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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终章} 【第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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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为了将妖怪引出,今天放学后夏目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而向后山的树林里走去。
他早已经给塔子小姐打过电话说他今天会晚点回去。当然,理由自然是要与同学出去一起玩什么的了。而希望夏目多交朋友的塔子小姐嘱咐了几句,也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而且猫咪老师也说
【夏目,我靠的太近的话,它一定会像上次一样逃跑。所以,这次……】
斑并没有把话说完,但夏目却真切地听出了他口气中的严肃。
——真难得,猫咪老师也正经一回呢……夏目想。
不过,这次确实是挺危险的呢。
周围的森林渐渐浓密起来,遮天蔽日的树干缠绕到一起,只有些许清冷的目光透过树缝落下斑驳光影。忽地,一阵阴冷的风平地吹起,夏目紧了紧衣服,心底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来了!
果不其然,在夏目的意识刚反应出这两个字后。他就察觉脑海里“嗡——”地一声炸响,然后像是整个感觉全都消失了一样,只剩下款款的笛声。
——如怨如慕,哀婉凄凉。
夏目全身瘫软地跪倒在地上,双目中暗无焦距。在他的身边,是一支古朴的竹笛。
渐渐地,笛子周身发出的蓝光凝实成一个人形。薄薄的光影依稀可辨是一名少年,他纤细的五指扣着竹笛,哀怨凄厉的笛声从他嘴边倾泻而出。
悠扬的笛声连绵不绝,但是,像是猛然间被遏制住了喉咙一般,笛声断了断,然后艰涩地响了起来。
少年的光影颤了颤,几次波动之后又恢复成人形。但,他的面部却明显出现了痛苦之色。
夏目的眼眸中忽明忽暗,混沌异常。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为,为…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少年见到夏目的动作明显愣了愣,他随即闭上眼继续吹着笛子。只是那光影越发颤动的厉害了。
夏目痛苦地蜷曲着身子,他咬了咬下唇,尽量使自己保持清醒,右手艰难地探向身后摸出友人帐。
正在这时,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倏地在森林里响起。
“住手!”
——那个声音,是木子流!
听见木子流的声音,吹笛少年的身躯猛地一颤,构成他身体的光影几乎消散开来。但木子流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只见他冲到夏目身边,焦急地问了句:“夏木同学,你还好吗?夏目同学……”
笛声戛然而止的哪个瞬间夏目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琥珀色的瞳孔里渐渐有了焦距。他的身子往少年那个方向挪动了几下,直到他就站在他的身上,她的面前。
但是,木子流的眼神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向吹笛少年,好像那根本就是空无一人一样。
夏目侧头看了看那少年,然后对着木子流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突然……贫血了而已。”随口掐了个勉勉强强的理由,夏目显然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但木子流一听见他说这句话,立刻就沉默不语了。夏目察觉到那双握住他肩膀的手在颤抖,在用力地收紧。
“为什么……要撒谎?”
哽咽的声音,和夏目微凉的手背。
——她、哭了。
夏目无言以对,他将眼神投向吹笛少年。只见吹笛少年缓缓走到木子流旁边,手抚上她乌黑的长发,然后穿过,什么都没留下。他眼神一滞,有点忧伤地笑了。
“音姬……”
悠扬的笛声不似先前的凄厉,反而多了无数的缠绵,轻柔地好似初夏的那阵微风。
木子流止住眼泪,诧异地抬起头。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
莫名地熟悉,莫名地心痛……
【第二幕】:
笛声婉转,木子流只觉一阵倦意袭上心头,然后便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她一睡下,少年的目光就阴沉了起来,原本俊美的少年外形一下子变作狰狞的鬼面,他一只手死死扣住夏目的脖子,愤恨地说道:“夏目玲子!你骗我!夏目玲子……”
“咳咳,我不是玲子……”夏目的脖子被扼住,满脸涨红,他艰难地说道:“奶奶……咳咳……在五十年多年前就死了,我是她的孙子……”
“孙子……”鬼面机械化地重复着这两个词,手里的力度松了松。夏目刚刚喘了口气,脖子却又被更加大力地扣住了。鬼面愤愤地说:“不!夏目玲子!我不会再上当了!你在骗我!你又在骗我!”
“嘭——”一道白色身影从森林里跃了出来,将那鬼面挥开,并将它按在地上。斑对它说:“他说的都是真的,玲子在五十多年前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她的孙子夏目贵志。”
“斑……”鬼面看着那个形体酷似巨型狼的妖怪,愣了愣,终是将其记了起来。“没想到……”然后,他嘲讽地说道:“你居然成了那人孙子的手下。”
斑眉峰一挑,似被说中什么地恼羞成怒道:“什么手下!我是为了不让其他人抢走友人帐才帮那个臭小子的!”
【所以,玲子真的……死了。】
鬼面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一旁的夏目双手置于友人帐的两侧,里面的纸张立刻“呼呼——”地快速翻转起来。
【找到了!】
夏目夹出其中一张纸,将其含于口中。
【我把名字还给你。】
霎时,原本是在纸张上的墨迹立刻化作一团黑色缠绕状的物体进入鬼面的身体里。
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燊。
一时之间,无数记忆涌入夏目脑海。
【第三幕】
“和我比试下吧。我赢了你就把你的名字交给我,你赢了我就陪你去找音姬。”
夏目玲子对着已然化成笛妖的身说道,因为迫切想见到音姬的缘故,燊同意了玲子的要求。
结果是玲子用一记漂亮的手刀将燊打倒在地,燊愿赌服输地交出了自己的名字。当然,前提是玲子会把名字再次还给他们。
玲子在临走时突然回过身对燊说了句:“正好我很无聊,明天就来帮你找音姬吧。”
可是……熟知夏目的童鞋们应该知道接下来玲子再没有出现过了吧。
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满心的期待逐渐变成了怨念。
【第四幕】:
鬼面渐渐褪去,燊的样子再度凝实。他走到木子流旁边,抚了抚她的脸颊,然后释然似的叹了口气。
已经化作点点星辰的手却像是真正触碰到了她一样,他仰面对上露出繁星的夜空,浅笑低喃。
“音姬小姐,能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燊的全身便像是被割裂一般。所有的光影全部化作粒子消失在空气中,剩下的只有那支竹笛。
夏目听见一声极其微弱的话语。
【谢谢。】
以下夏目视角:
那天的事情结束后,所有失踪的男生全部回来了。但是一旦提及他们失踪那几天的事,他们都说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醒来就回到了各自的家。
而木子流也对那天发生的事毫无记忆,只是看到笛子或者听见笛音时,她会停下脚步,然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晚上,是街上的祭典。
“嘭!嘭!……”天空中绽放出的灿烂花火契合着股东耳膜的震颤感,我侧过脸看着正毫无形象大吃特吃的猫咪老师。嘴动了动,最终也没能将那句话说出口。
空气里好似又传来那阵悠扬的笛声……我在心里说道
【猫咪老师,其实……】
【我也是会舍不得……】
即使不说,他也知道他一直都明白。
【你离开的。】
因为,他是他的守护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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