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村的故事》徐小卫

9、各有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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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拉住五哥，软声向着二娘说：“大家说起来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闹的鱼死网破吧！”
　　二娘怪眼一睁，大怒道：“怎么，你他妈的还敢威胁老娘！我呸！老娘我是被吓大的么！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一个茅草窝里蹲着呢！”
　　“你看，大姐你又误会了吧！”年轻人强拉住就要暴走的五哥：“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想在这里把事情了结的。”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二娘虽然一肚子火，但是这个年轻人就像是腊月寒冬的一块冰。随你二娘烧起多大的火焰，他就是不着。二娘本事再大，心眼再多，你总不能把火烧到冰块里面去吧！
　　二娘正在沉吟之间，一声呼喊又给二娘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小宝，小宝！”一个卷发女人骑着一部自行车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还离着老远就喊了起来。
　　二娘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不经意之间向着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地方退了一步。
　　卷发女人正是小宝她妈。小宝妈把自行车一停，也没看那么一大群人，就对着五哥急急的问：“小宝呢？小五，小宝在哪里啊！抓住那个小王八蛋了吗！”
　　“姑妈，”五哥看着小宝妈，苦笑了一声：“你来得正好！我们本来一直追着那个小王八蛋！我眼睛都没眨呢！小宝和那个小王八蛋就被人家换了！”
　　小宝妈不解的看着五哥。年轻人一把把小宝妈拽到旁边，压低了声音：“姑妈，你过来！”
　　小宝妈皱着眉头道：“怎么了，小六子！”
　　年轻人也就是小六子轻轻的说：“姑妈，我先跟你说啊....”小宝妈听着年轻人说话，眼睛盯着五哥看了一眼。再看到王美仙和喜子爸都在，也是一愣。等听着小六子再讲，又对着站在阴暗处的二娘打量了一下。
　　胖警察此时冲着二娘和五哥说：“怎么样！你们决定好了没有！要到派出所去解决吗？”
　　二娘看着远处的小宝妈似乎正好也向自己看了过来。当下一言不发。
　　王美仙刚想讲话，就被喜子爸一把拉住了。
　　圆圆和小雷对望了一眼，也都沉默不语。
　　小宝妈听着警察的话，不等五哥说话，赶紧接言：“大哥，你别急，我和这位大姐再商量商量！”
　　“大姐！”小宝妈笑着向阴暗之中的二娘打了一声招呼。
　　二娘没奈何，只好站出来。她对着小宝妈疑惑的望了一眼：“这位大姐，你是在叫我吗？”
　　“是啊！”小宝妈笑着说：“我早上匆匆忙忙的在你家喝了一口水，连谢还没来得及说。你瞧，这三更半夜的，我们又遇上了！这真是有缘啊！”
　　二娘提着一颗心：“噢！是你啊！那这几个是.....”
　　小宝妈望了五哥几个人一眼，无奈的说：“他们都是我娘家的亲戚！大姐，这是你家的那个壮小伙子吧！早上我还看到过呢！真不好意思！现在怎么样啦？要紧吧？我先带到医院看看吧！大姐，我们也算是有缘了！这个派出所吗！大姐，你能不能给妹子一个面子，就别去了行吗！”小宝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二娘。
　　二娘当即借坡下驴，顺着台阶就下来了。转过脸先问小雷道：“小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身上哪里痛啊！”
　　小雷望了二娘一眼，咧着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挨了几拳头，我皮厚，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娘转向小宝妈道：“大姐，也不是我非要盯死你家这几个亲戚，只是我现在家里没有顶梁柱，你家这几个亲戚又都是狠角色....”二娘留了半句。
　　小宝妈一拍巴掌道：“大姐你放心，这点我给你保证，你家要是因为这个有什么事！你直接过来打你妹子这张老脸！”又转向小雷道：“好孩子，你放心！我也不是个不晓事情的人！你就算不说什么！你婶娘我明天也一定亲自到你家里给你赔礼道歉去！”
　　王美仙挣脱喜子爸的手，跨上前一步道：“小宝妈，你...”
　　小宝妈看也不看王美仙，回过头对着五哥几个人说：“五子，走，我们赶紧去找你表妹去！” 19
　　还是黑漆漆的夜，小雷骑着自行车，车篮里灯光晃来晃去。
　　二娘坐在小雷自行车后面，不停的抱怨。
　　“你小子能耐不是不小嘛？怎么会被人打趴下了！”
　　小雷一声不吭，只顾低着头用力的蹬着自行车。
　　二娘用力的拍了小雷后背一下：“喂，耳朵聋了！小冤孽种！怎么不说话了！”
　　小雷苦笑一声：“你要我说什么！不过，妈，你本事不小嘛！神机妙算都顶上神仙了！怎么会那么巧，就把警察找来了！”
　　二娘呸一声：“你当你妈是什么东西！我有那个能耐早把陈老二一家都给毙了！还让你爸在外面受苦受罪！那是人家买喜子爸那个村长的面子！”一顿又道：“今晚要不是我厚着脸皮去找喜子他爸，你这个小王八蛋给人害了都没人知道！”
　　小雷回过手，拍拍二娘，嘴里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
　　二娘捂着耳朵叫道：“你他妈的少用毒药来毒我吧！”
　　小雷咯咯笑了起来。
　　月亮终于还是出来了，虽然片片乌云不时地掠过。
　　星星也开始眨着眼睛，在凝视着这个美丽的新世界。
　　其实，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在上一刻怎么会知道，月亮会在你抬起头仰望天空的时候就出现呢！
　　刚才二娘也知道要适可而止。小宝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二娘是个七窍玲珑的聪明人，看看小宝妈眼睛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首先，她们大家都知道，喜子和小宝两个人肯定是被小雷和圆圆换了。但是，没把柄谁都没办法！小雷和圆圆绝不会承认，小宝妈二娘喜子爸和王美仙都清楚。二娘还知道，就算她去逼小雷也没用，而且她也不会去逼。看着小雷和圆圆手牵手的样子。二娘心里得意还来不及呢！她怎么还会再去做傻事！傻事做一次就够了！
　　再有，如果二娘继续追究五哥几个人的麻烦，那小宝妈肯定也不会再为二娘保守秘密，她既然知道了圆圆和小雷是一对情侣，她肯定也会祭出她的杀手锏，把二娘早上说的话抖出来，来增加二娘和王美仙之间的仇恨，继而达到破坏小雷和圆圆的目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小宝妈、王美仙和喜子爸现在也是心有顾忌，喜子和小宝不知到底在哪里！现在是谁先找到他们两个人谁先有说话权。所以他们都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
　　虽然小宝妈知道她们的希望更加渺茫一些。被小雷和圆圆这么一耽误，喜子和小宝肯定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但正因如此，才更加着急要早一步找到他们。
　　所以她在得到警察的首肯之后，和二娘打了一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的带着五哥几个人回头走了。
　　圆圆本来想坐小雷自行车回去，但看着她妈王美仙就知道绝无可能。王美仙现在心里正窝着一肚子火呢！先是被二娘当做傻瓜在自己家里耍了一通，再到后来拉起小雷那一刻起，就知道又欠了二娘一个天大的人情。但是现在却一时不好转过弯来。只有拿着圆圆撒气。圆圆要是再不识相，那不是自找难看吗！
　　所以，在小宝妈和五哥一帮人走了之后，圆圆自己识相的拉住王美仙的手和喜子爸一起坐上了警车。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在她妈王美仙的巨大白眼之下对着小雷亲密的挥挥手，说了一声：“你慢点骑，夜里黑看不清路！”
　　二娘嘿嘿笑了几声，亲热的对着圆圆说：“圆圆，明天到我们家来玩啊！”
　　听到的是圆圆笑着哎了一声，夹杂在一起的还有王美仙一声大大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