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河村的故事》徐小卫

7、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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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漆的夜晚，血气方刚的你牵着心仪女孩的手。悄悄的在安静的让你可以听见对方沉重呼吸的乡间小路上行走，花香阵阵，沁人心脾。流水潺潺，叶舞无声。
　　当你身处此情此景，你会心跳加速，情绪激动，甚或是冲动失控吗！
　　一点光芒不停的飞舞扭动，那是小雷放在自行车前面车篮里的电筒在晃动。
　　小雷和圆圆此时就处在崩溃的边缘。不过，不是动情，而是着急！
　　小雷脚下使劲的瞪着自行车，圆圆坐在后座上，两只颤抖的手紧紧拉住小雷的衣服。
　　“小雷，你说我哥和小宝会不会已经被小宝他们家人抓回去了？” 圆圆心惊胆战的问。
　　小雷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捂在圆圆冰冷的手上，轻轻但却坚定地说：“不会，喜子是个鬼灵精！我们一个村子这么多同龄人！谁能有你哥聪明！”
　　圆圆把头慢慢的靠在小雷宽阔厚实的背上，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雷轻轻的拍拍圆圆的手，疑惑的问。
　　“小雷，你说你妈到底有没有讲我哥的坏话？”
　　“别乱说，”小雷一僵，随即断然的否定了圆圆的猜测，既推翻了圆圆的假设，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圆圆，我回去问过我妈了，我妈绝没有讲你哥的坏话。她跟我赌咒发誓的。她说早上确实有一个女人说口渴，然后到我们家喝了一口水。但她喝过水以后马上就走了。我妈当时忙着要去做生意，一句话也没跟她讲。她根本就不知道谁是小宝她妈！当时五奶奶也看见了！可是五奶奶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她平时跟我妈斗嘴一直吃亏。自然是有的没的就直接扣到我妈头上了！要不然你叫你妈去问五奶奶，看我妈到底讲了你哥什么坏话！你叫五奶奶一句一句说出来，实在不行，你让她说个大概也行！你看那个五奶奶会怎么说！”
　　“那这样说来，是我妈冤枉了你妈了！”圆圆幽幽的说。
　　“圆圆，这件事过去了就算了吧！真的！再提起来的话用我妈的话来说，那就扯得远了！”
　　“什么意思？”圆圆一愣：“你妈又说什么了？”
　　小雷想了想说：“圆圆，我跟你讲了，你回去千万别跟你妈说啊！”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妈猜测，你妈就和小宝她妈一样的想法，她怕你跟着我受苦受累。所以，她费尽周折的想阻止我和你好！正好今天早上小宝她妈在你们家这么一闹，又加上五奶奶在你妈的火头上浇了一瓢油。这几样凑在一起，你妈才冲到我们家和我妈大打出手！要不然你想想啊！你妈是砖厂老板，平时多冷静的一个人啊！她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呢！”
　　“就你妈好！”圆圆半是娇嗔，半是羞恼的说了一句。
　　小雷咯咯笑了两声：“你妈和我妈都好！”
　　“你别说，”圆圆沉默了一阵，接着说：“还真的可能被你妈猜中了！我妈平时就一直反对我和你走得近，再加上昨晚我哥跟我爸透了一点风，小宝她妈再一闹，我妈可能还真的会来这么一招。”
　　“不过，你也别怪她！”小雷得意的在心里笑了一声，嘴上却仍然说着能摆在台面上的话：“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为了你和喜子两个人好！就像小宝她妈一样，她们都是怕自己的宝贝女儿跳到火坑里吃苦受累！”
　　“你还替她说话！”圆圆淡淡地说：“那你不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去了吗？”
　　小雷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圆圆的手。
　　“那我问你？”圆圆叹了口气：“如果我今天早上不在场，你会不会听你妈的话，去打我妈！”
　　“哎，你想到哪里去了！圆圆，那可是我未来的丈母娘哎！你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小雷正色说道：“等等。”
　　“怎么了！”圆圆一惊。
　　小雷一勒刹车：“前面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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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巧不成书，这是一句老话。可是这句话放在那里都管用。
　　迎面骑着一部自行车，在黑咕隆咚之中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正是喜子和小宝。
　　喜子此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坐在自行车后面的小宝也是惊慌失措：“哎，快啊快啊！你停下来干嘛！他们就要追上来了！”
　　喜子一抓刹车，喘着粗气惊讶的叫着：“小雷，圆圆！”
　　小雷一望喜子来时的路上，不远处几道灯光乱闪。
　　小雷从车上一跃而下，向着喜子叫了一声：“快下来！”
　　喜子一愣，跳下车，小宝也从车上滑了下来。
　　小雷一把抓住喜子的自行车把它往旁边路下面的斜坡阴暗处一放。
　　小宝惊叫道：“小雷，你要干嘛？”
　　“你们两个趴到下面去，千万不要出声。”小雷轻轻叫了一声，回过身把自己的自行车调了一个头，把电筒开关一关，对着圆圆说：“快，坐上来！快点。”
　　圆圆一愣，但是仍然迅速的坐了上去。
　　“坐稳了，圆圆，让我们这对生力军来接你哥的班。”小雷脚下一用力，自行车嗖一声，窜了出去。
　　“你...你...！”喜子惊喜的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紧紧抓住小宝的手，迅疾的滑下斜坡。趴在自行车旁边一动不动。
　　谁说胖人一无是处的，谁说胖人都傻不拉叽的。
　　小雷用自己简单的行动证明了这一句话是站不住脚跟的。
　　喜子看着是聪明伶俐，人人喜欢。但是一遇到急事的时候，就容易犯傻。
　　但小雷正好相反，平时看着有点愚钝，但是一碰到事情，反应却一点都不慢。
　　再加上他平时好吃懒做，被二娘养了一身混肉。精力又充沛。
　　所以现在他虽然只是骑着自行车，但此时他两只脚放开速度，憋着一口气，把自行车瞪圆了跑，愣是凭着一身笨劲和后面的几部摩托电瓶车保持着一段距离。
　　“圆圆，万一...等会被他...们追上了，你别...怕啊！”小雷叮咛了一句。
　　圆圆紧紧搂住小雷的腰，轻轻的说：“我不怕！对了，小雷你说我哥为什么不让我把他去找小宝的事情告诉我爸妈啊！”
　　“这个吗！我...我估计是怕...你爸妈...担心吧！圆圆，后面那...些人还..跟着吗？”小雷百忙之中，用衣袖在额头上擦了一把汗，气喘吁吁地说：“我们...跑下来...有五六里了吧！估计..你哥已经从岔..路上跑掉了吧！”
　　圆圆使劲嗯了一声。心疼的摸摸小雷的手臂。
　　小雷一阵心跳加速：“圆圆！我实在...跑不动了！”
　　圆圆把头靠在小雷身上。
　　几分钟不到，后面呜呜几声爆响，几部摩托车，电瓶车冲了上来，一下子把小雷圆圆围在当中。
　　灯光乱闪，在小雷圆圆脸上照来照去。
　　小雷从容的下了车，把圆圆搂在怀中，深呼吸一口气，沉着的说：“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骂道：“妈的，这不是见鬼了吗！明明追的就是那个小王八蛋！怎么眼睛还没眨呢！这老母鸡就变鸭子了！”
　　“五哥，”又站出来一个年轻人，愤怒的盯着人群之中的小雷圆圆：“他就算不是小宝和那个小王八蛋，他们也是一伙的！我们肯定被他们耍了！”
　　“什么！”领头的年轻人一扬眉毛：“妈的，敢耍你五太爷！揍死他！”
　　当先冲了上来，对着小雷就是一拳。小雷把圆圆向旁边一推。大喝一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几个人一拥而上，在摩托车灯光照耀之下，一声不响，对着小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小雷本来就骑着自行车累得要死，此时哪里还有还手之力，瞬间就被几个人打倒在地。
　　圆圆大惊失色，冲上前一边拼命的拉，一边对着几个人怒道：“喂，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年轻人把圆圆一把推开，吼道：“你们那个同伙呢！快点叫他把小宝送回来！不然，我今晚就把你们两个人活活打死在这里！”
　　“同伙，什么同伙？”圆圆一扶被推歪的眼镜，尖声叫道：“小宝？谁是小宝？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今晚和我男朋友出来玩！谁认识什么小宝不小宝的！”
　　“哟，你还会装傻！”五哥冷笑一声：“这都要到你们红河村的地界了是吧！你叫大声一点啊！妈的，看这半夜三更的谁能听到！”
　　“五哥！”又是那个年轻人站出来说：“那边好像有灯一闪一闪的！”
　　五哥回头一看，不远处一阵红蓝光芒声由远及近的闪了起来。一阵警笛声也随着响了起来。
　　“怕什么！”五哥狠狠的喝道：“他们也许只是路过。再说了，警察来了正好，我们就先告他们到我们村拐骗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