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渐渐之石

11、故事 但是，实在

　　眼见一个学期这就结束，李朝瑾的努力其实已经卓有成效了。上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老师面对她看着高年级的书能做到淡然处之。这期间，各科老师都有曾趁李朝瑾走神或者干其他事情时提问课堂讲的内容，李朝瑾都从容迅速地回答出相当完美的答案。由此，二年级的老师一致认定，目前所学对李朝瑾都过于简单，她也确实没有浪费时间的必要了，因而对她的管理也就相对放松了很多。

　　其实这个时候，李朝瑾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闲书了。但她还是继续坚持，每隔一个月换一套书，做出逐年级往后预习的架势。反正都是做样子，她还是觉得坚持到学期底，再向老师提出请求，更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就在上个月，李朝瑾从老师手里要到了五年级的各科课本。宿晨如今才上四年级，没有书是一回事，李朝瑾更多的考量是低调。她并没有成为天才的欲望，也就不想把自己的事情透漏给宿晨暮瑾他们，让他们徒增压力，基于同样的理由，杜文遥夫妻在家也从来不谈朝瑾的学习问题。

　　所以，反正是为了向学校证明自己的天赋，李朝瑾也就不惮于向老师借课本。本来老师是不愿意的，让她打好基础再来，认为她过于求成对未来发展没有助益。

　　面对这样的情景，李朝瑾什么也没有说，只请求让她做几套卷子。

　　当时正是期中考试，那个老师也是好奇，手边也正好有几分空白卷子，李朝瑾要求，他也就没有犹豫地交给她。然后，李朝瑾当着办公室几个老师的面，刷刷地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把试卷填满了。字迹工整优美，卷面清晰，即使被多个老师围观着写，她也未见一丝紧张胆怯。卷子做完就被几个老师当众批改。成绩出来时，李朝瑾硬是比四年级第一名的姐姐还要高了三分，从容地拿到了四年级难得一见的双百分。

　　东城小学在小学中虽然不错。他们教了那么久的书，却也难得见到几个天才。李朝瑾所为，让一众老师不免轰动。

　　自那次之后，老师们就对她更为放松了要求。五年级课本也顺利借到了手。

　　她按着一天十页的速度慢悠悠地自习，到今日为止，总算在老师眼皮底下把课本翻了一遍又复习了一遍。是时候该借六年级的了。

　　下了第一节课，李朝瑾收拾一下东西，抱着几本书就来到办公室。办公室很大，就在三楼正中间，她进来的时候，只有寥寥两三个人在那。

　　一进去，就被班主任看到了。

　　“哦，朝瑾来了。书看完了？”他当时正在改作业，老花镜架在鼻子上，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见到李朝瑾抱着课本在门外探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老师总是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尤其是成绩好的出奇，又乖巧懂事的。

　　“啊，陆老师也在呢”。李朝瑾弯着眉眼，笑着走了进来。一上大学，她就失去了对老师所有的畏惧感。更习惯把老师当成朋友，或者亲切的长者。

　　直到走到老师办公桌对面，李朝瑾才停下脚步，侧着头打量了书桌上高高的一摞卷子，注意到陆老师露在桌面上握着钢笔的手上被寒风冻得红肿了一块，忍不住叹息，“天气还这么冷，老师还有这么多的卷子要改，真是辛苦了。”想了下，她从口袋里摸出平日备用的冻疮膏，递了过去，建议道，“妈妈给我买的这个，老师可以擦擦。”

　　“朝瑾真是懂事。”旁边正在改作业的一个老师抬起了头，看到这一幕，放下笔，端着茶杯笑道。

　　李朝瑾知道他。东城小学办公室大，通常十来个老师公用一个，他是六年级的数学老师。上次借书时，他曾笑眯眯地说期待朝瑾早日过来问他借六年级的课本。

　　“何老师好。”她问好。

　　“嗯。小朝瑾也好。”

　　“朝瑾这是来还书的？”

　　“是啊。”她做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昨日看完了。”

　　“谢谢朝瑾这份用心了。”这边李朝瑾的班主任也没有推拒，今天天寒，他没有准备，作为老师每日要板书，手冻裂的了也着实不方便。接过冻疮膏，挑了点药抹在手背，他又送还了回去，“书看完了就放这里。我待会还给其他老师。要借书的话找何老师吧。”

　　“好，那就拜托老师啦。”把书放在桌子上，李朝瑾期待地看向何老师。

　　她之前想着不会很难，但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

　　“先说好，老师可不会给你放水。”何老师也是个风趣的，啜了口茶，他说道，“咱们老规矩行事。你过关了，我给你书。不过关的话，可莫怪老师我手下不留情，立马给你打回原形让你修炼三百年再来。”

　　“好啊。老师尽量考较”。李朝瑾摸了摸鼻子，大方的说。

　　“唷。胆子挺大的啊。”从抽屉里抽出卷子，何老师挑着眉毛看过来，而后，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来来来，坐这儿。我这卷子准备很久了。”

　　“……”

　　当李朝瑾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第二节课已经上了三十分钟了。之前去办公室的时候，她路遇到这节课的语文老师，也曾打过招呼，到也不担心迟到什么的问题。抱着从老师那儿借到的课本，她心满意足地晃悠悠走了回去。反正马上就下课，她没打算在最后几分钟冲进教室，享受全班的注目礼。

　　短短三层楼的距离让她反复爬了三遍，下课铃终于响了起来。李朝瑾直听到班里一声欢呼，闹腾起来之后才不动声色地溜回自己的位置。

　　她位置偏后，又挑的是班里最闹腾的时候出入。直到坐回原位，很多人也没有发现她上节课没有来。但临近的叶明唐却不可能不知道。

　　“朝瑾。你上节课怎么没有来啊。”

　　“啊。去拿几本书。”坦荡荡地把书往桌子上一放，“和老师说过了。明唐一下课就跑厕所，所以没来及和你说。”

　　“哦。”够头一看，叶明唐倒也没有想到太多。他一上课就认真听讲，偶尔注意同桌时也没有往朝瑾包着书皮的书上看过。完全不知道自家同桌在他眼皮下把书都换了三轮，第四轮也马上开始了。

　　李朝瑾没有打算告诉班里任何人自己在预习的事情。老师心知肚明，但也没有公开说过。不论是她妈妈杜文遥，还是她，都觉得人生过得顺遂就可以了，一味的为了显示自己天才而放弃美好的童年是种极为不可取的行为。老师们征询过他们的意见，在杜妈妈坚持不许李朝瑾跳级后，也就配合的没有说出李朝瑾的目前情况。

　　毕竟，班里有一个成绩好的人可以成为榜样，但如果好到离谱，就可能被大家孤立，排斥，李朝瑾平日表现乖巧，他们也不愿意她的童年因为这事情受到影响。

　　“这节课讲的是什么？”看叶明唐没有出来玩的意思，他们这样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李朝瑾随意的起了个话题。

　　“这节课啊。”叶明唐趴在桌子上回忆着，“就是课本啊。老师跟我们讲了课本，还让我们讲故事呢。”

　　说道这个的时候，李朝瑾注意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下一秒，叶明唐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她本是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的，他这一靠近，李朝瑾甚至能看到他的鸦色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的颤抖。

　　羽扇一般的睫毛又长有翘，说不定可以放一只铅笔。

　　“那你肯定被点名儿了。我们的故事大王。”眨了眨眼，李朝瑾偏过头，有些不适应这正太的美貌，悄悄地退远了三分。

　　“故事大王？”叶明唐怔了下，“不错的称号。不过确实连说了两个，而后安心就上了。”

　　“安心？”李朝瑾眼睛往后瞥了眼，安心是她上辈子就有些熟悉的人，这辈子交情也还不错。是个漂亮精致，成绩很优秀的女生，能歌善舞这点儿让她尤为羡慕。

　　想起当年自己从老家搬到A市之前，自己未曾看过故事书。后来一到东城小学，听叶明唐好几次在班上落落大方地讲着很多有趣奇妙的故事，当时真的惊为天人，李朝瑾笑了下，有些好奇了。“你讲了什么，那个，”她凝了凝神，回忆曾经从他口中听到的第一个故事，“《海的女儿》？”

　　“是啊。”叶明唐表情又惊异又欣喜，“朝瑾你居然猜到了。”

　　“这个。”李朝瑾轻咳了一下，眸光微动，“我神算啊。前些日子掐指一算，不小心功力大涨，给算出来了。”

　　叶明唐立马嫌弃地瞪了她一眼，声音带笑，“朝瑾你肯定是瞎猫碰见死耗子。不过，你也看过安徒生啊，那有没有看过那套红色童话，绿色童话？”

　　就是安德鲁.朗格收集世界各地童话，编出的那个以绚丽色彩命名的童话集嘛。曾经萧伯纳还盛赞不已呢。何止这些，那时候她几度自卑自己居然一个故事也不知道，二年级下学期就办了个借书证，用了三年时间把新华书店所有能借到的故事书看了个遍。六年级的时候自负没有她没看过的故事书。

　　但是，实在不好意思跟一个二年级生炫耀自己的童话史啊。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忘得差不多了。所以，李朝瑾只是简单地说道，“还好吧。只是翻翻，没有细看。若是明唐有的话，借我吧。”她都有些怀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