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邪见

9、第 9 章

　　“你就是李蒹葭吧？转学进来很风光嘛!可现在呢？什么叫升上云端又突然掉在地上，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蒹葭的手握成拳不停地发抖。
　　“你现在还死皮赖脸地呆在那个家吗？不应该这么说，那里怎么能说是你的家呢？”
　　“郭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诸葛，你也还没有回去啊？这事你别管!走开!”
　　“怎么能欺负女同学啊？而且你说话太伤人了。你才应该走开。”
　　“怎么？你想打架吗？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真以为自己是情圣？到处怜香惜玉，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兄弟们，上。”
　　蒹葭静静地走开了。
　　诸葛自认为体格还是不错的，但毕竟从没打过架，更不用说双拳难敌四手。眼睛好痛，嘴角是不是也被撕裂了？那群人走了一好一会儿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诸葛决定要去学一下武术了。而且，“臭丫头，我是为你挨打，至少也要叫人来救我呀!”

　　“爷爷，你叫我？”
　　“蒹葭，今天回来得比较晚呢!学习紧张吗？你现在是高二，对吗？我听行雷说你的成绩很好呢!有没有考虑到美国去上大学？”
　　“爷爷，你想送我去美国？”
　　“我是问你一下!莫中说是要去美国读大学，你们一起去好作个伴。”
　　“我……我……”蒹葭喉头坚涩地说不出话，原来离开这个家自己会这么得不舍。
　　“好了，你回去想一想，然后再告诉我吧!”李诚儒心中也一阵不忍，可是她离开是最好的结果，自己真得是太自私了？可怡那孩子本就是苦命的孩子，没想到蒹葭更……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眼泪会有这么多呢，怎么擦都擦不完。蒹葭瑟缩的墙角发抖。
　　“你在干什么？哭吗？”蒹葭死沉死沉地拉不起来，奕南只好抱住发抖的她。
　　“乖，不哭了。你……不想去美国吗？那……就留在这里吧，我会跟爷爷说。乖!”奕南像哄小孩一样抱着她轻轻地拍着。

　　庭院里有几棵大大的树，太阳快要落山了，有阵阵微风吹过，一壶香茗，李诚儒把行雷叫到身边。
　　“行雷，我想现在就送蒹葭这孩子去美国，读大学之前要先适应环境比较，你觉得怎么样？”
　　“爸，我想让蒹葭留在我身边，我想自己照顾她，我欠这个孩子的，而且奕南小时候我就没能好好照顾他，现在我不要再这样了。”
　　“可到美国对她很有好处。”
　　“也许是，但她现在没有别的亲人了，把她送去美国，她会觉得我也不要她了，这是绝对不行的，她不需要多优秀，只要能快乐地活着就好了。爸，我不希望你跟她说这个。”
　　“蒹葭说她会考虑。”
　　“爸，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跟她说呢？难道我们家真的养不起她？难道您真的容不下她？”
　　“你知道不是这样。”
　　“那么就让她呆在家里，在我身边，我知道这也是她想要的。”

　　呯呯，“蒹葭，你睡了吗？爸爸想跟你谈谈。”
　　“爸，你进来吧!”
　　“奕南？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她，她就哭着睡着了。”
　　“把她放床上吧!”

　　“奕南，蒹葭这孩子现在就只有我们才是她的亲人了，我不想让她去美国，这样她会认为我们不要她了，这不是我们要不要给她生活费，而是……。你懂我的意思吧!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爸，你现在什么事都跟我商量呢，”奕南轻笑，“让我好不习惯。”
　　“奕南……”
　　“爸，晚安!”奕南走了出去，“你怎么做都好，不用跟我商量。”

　　今天公车上的人真多，一个趔趄，蒹葭差一点摔倒，诸葛拉住了她。
　　“谢谢你。”蒹葭微笑，这个男生好像这几天一直有陪着她。
　　“不客气。”
　　“昨天真是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让你为我打架。你的伤还好吧？”
　　“没关系，是我不会打架。”诸葛手搔着后勺。
　　“啊!我到站了。”蒹葭和诸葛下了车，“而且你以后没必要再送我了，我现在也没有要交男朋友的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知道你的事又看到你那么伤心才会关心你，我们不可是好朋友吗？”
　　“好吧，我们是朋友，但以后不要再送我了。”
　　“好。”
　　今天爸爸跟她说不同意她去美国读书，希望她留在自己身边，他说：“自己老了，希望女儿陪在身边。”蒹葭真的好高兴，爸爸第一次让她觉得这么亲切。

　　下午第二节课后
　　“诸葛，有人找。”
　　“蒹葭，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是有事要拜托你。”
　　“你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今天放学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去冷饮店，我们详细说。”
　　“好。”

　　“你到得真早。”
　　“我也刚到，你喝什么？”
　　“红茶，谢谢。”诸葛的目光也很温暖呢，到今天才发现。
　　“两杯红茶。”
　　“晚听艾林说原来你就是我们学校那个‘不二’呢，一直保持第一名，好厉害呢。”
　　“没什么了。不是有事吗？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忙？”
　　“我想要跟你们一起参加高考，所以想了解一下复习资料和课程安排进度方面的问题。”
　　“想要提前一年考吗？是家里……”
　　“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那好，我回去给你找一下资料，还有上课老师的笔记我给你整理一份，你现在学习也不轻松，星期六、星期天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其他时间你自己多多复习。不过这样你就会很吃力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是想你可以把考试的信息及时告诉我就好了。你现在学习更紧张，怎么能在我这儿浪费这么多时间？”
　　“跟你一直复习我更能加深印象，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呢?就先这么定了吧，过一段时间看你是不是吃得消，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哦。”
　　“谢谢你。我给你一定的补课费好不好？这样太麻烦你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不用，我们是朋友啊，帮个忙怎么谈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