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程悠然的过去 ...
-
自从那次去看电影那天开始下雨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雨都下个不停，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而林乐，从那天开始，也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程悠然了。
打手机关机，去宿舍找室友说出去了还没回来，就连在毛概课上，林乐也看不到程悠然一向活跃的身影。
这让林乐很困惑，也很惊慌。莫不是程悠然出了什么事？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从世界上消失。不过也不对，说到底，自己除了他的手机号和宿舍地址外，对于林乐的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不对，林乐一拍大脑，自己怎么就给忘了，自己和他一块在忆打工啊，并且悠然曾经告诉自己他的家就在本市，想知道他家地址的话，去忆找那个变态店长要不就行了。
想到这一点的林乐，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简单地给大熊交代了一下，叫他要是下节课老师点名的话就给自己像个理由混过去，就赶紧学校外跑过去。
气喘吁吁地跑到忆，简单地跟在前面工作的人打了招呼，确认店长已经在店里之后，开始勇闯（？）店长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前，林乐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店长，我是林乐，可以进来吗？”
“.....”
“店长，你不说话我就当做你默认我可以进来了。”
“.....”
“那我进来啦！”
林乐上次进店长的办公室还是在第一次来上班见店长时和程悠然一起进去的，因为被店长睡觉的房间墙上的那些画给吓到，所以后来一直不敢越雷池半步。
走进店长办公室，毫不意外地没在应该看到店长的地方看到他，林乐叹口气，按照上次被程悠然带进来时留下的记忆，打开了办公室里的卧房。
尽量不让自己眼神接触到墙上的那些画，林乐目不斜视地走到豹纹床前，掀开被子，果然看到白发的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店长？”林乐小心翼翼地叫道。
没有任何反应。
“店长！”林乐稍微加大了音量。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哼哼了几声，但是依旧没醒。
“店长！！！”林乐凑近羽茶的耳边，吼道。
床上的人猛地坐起来，感觉自己撞上了某个东西，似乎还听到一声惨叫，可睡醒就天然呆的店长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迷茫地往四周望望，确信自己没看到任何人后，准备倒下继续睡，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好像听到乐乐的声音？是做梦吧？”
可在身体完全倒下去之前却被人用双手拖住了背部，羽茶扭头一看：“( ⊙ o ⊙)！乐乐，原来真的是你啊！我刚刚还听到你叫我来着！还以为做梦呢！咦？你怎么捂着鼻子啊？是出鼻血了吗？是被人揍了吗？嗷，那个不要命的敢揍你，告诉羽茶哥哥，哥哥叫程悠然帮你报仇去。”
揉着被不要命的人撞疼的鼻子，林乐狠狠瞪了羽茶一眼，但一想到正经事，还是放下捂住手的鼻子，问道：“诶，问你一个事。”
“什么？”
“你知道悠然家的地址吗？”
羽茶疑惑道：“悠然？他不是在学校吗？你要他家地址干嘛？”
“这几天在学校都找不到他，打电话手机也关机了，我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想去他家看一下。你不会没有吧？”
林乐狐疑的眼光射过去，却看到羽茶朝天大笑几声：“笑话，我怎么会没有？我这边好歹也是正经的咖啡店，对于工作人员的信息当然做过详细的登记。你等着，我去叫路清来帮你找一下。”
“算了吧！既然你不知道，我还是直接去找小清吧！”
说罢，林乐转身走出房间，用房间里的人刚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真是的，早就知道找小清这个副店长比找这个废柴店长有用多了，我干嘛非得自讨苦吃？”
然后毫不意外听到后面传来嚎叫：“小乐，你怎么能叫人家废柴？你你你，我要开除你。”
林乐转身，看到羽茶站在床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脸上满是义愤填膺，耸耸肩：“店长，你已经开除我173次了，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我刚刚经过前面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郑先生....”
话还没说完，林乐便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耳旁呼啸而过，耳边还响着羽茶愉快的声音：“算了，看你工作这么努力，我就第174次录用你吧！”
林乐叹了一口气，转身也走出了办公室。
找到路清要到程悠然家的地址，林乐决定先回学校，等到下午没课的时候再去那儿找一下程悠然。路过咖啡馆前面时，看到店长人模狗样（羽茶：呸）的坐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对面，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还在手脚并用的说着些什么，而对面那个男人则是面无表情，只是看到羽茶喋喋不休的嘴，以及手舞足蹈的动作，眼睛里会是不是露出一点笑意。林乐知道那个男人叫郑梓鸣，是本市最出名的律师之一，与方良同为业内资深人士，也知道店长羽茶之所以把店开在这里，是想离事务所也在这栋写字楼的郑梓鸣近一点，其实听说羽茶家也很有钱，而他在这边开咖啡厅，也承受了很多来自家庭的压力。
不过这些林乐听程悠然说的，真不真实，谁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林乐却可以确定，那就是羽茶喜欢郑梓鸣，而郑梓鸣，似乎有点喜欢羽茶。
林乐望着那两人的方向笑了笑，走出咖啡厅，回学校去了。
-------------------------一天的分界线---------------------------------------------
终于上完了上午的课，拒绝了大熊对自己共进午餐的邀请，程何然拿着写着程悠然家的地址的纸条，直奔公交站。
被抛弃的大熊同学哀怨地望着林乐远去的背影，哀怨地说道：“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林离和易痕已经好久都没回来了，乐乐也抛弃我而去！唉，果然因为在春天，大家都发情了吗？”
这段发情论当然没被正挤在公交车上的林乐听到，他正试图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里面找准自己下脚的位置。，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林乐空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又给程悠然打了一个电话，听到的依旧是机械的冰冷女生。林乐叹了一口气，挂断了手机。
就在林乐怀疑自己快被压成纸片人的时候，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车刚刚停稳，林乐便迫不及待地从车上挤了下来，但是落下的雨滴却让自己悲剧地发现伞落在了公交车上，看到公交车上人堆人的景象，而自己的伞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林乐放弃了回去找伞的幻想。
反正现在雨也不大，林乐想。
按照事先查好的线路图，林乐很快就找到了程悠然住的那栋楼，上了四楼，确认了门牌号之后，林乐按响了门铃。
......
五分钟之后，林乐对着依旧紧闭的大门第N次确认了门牌号以后，再次敲了敲门。
当然屋里面依旧没动静，却没想到对面的门开了。
一个人探出头来，是一个50岁上下的中年妇女，看到林乐，奇怪地问道：“小伙子，你找谁啊？”
林乐朝她笑了笑：“大姐，我找程悠然，他不是住这儿吗？怎么没人开门啊？”
“悠然啊，早八百年就没住这儿了，他哥哥找到工作以后就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房子，悠然这小子也考上了A大，就搬去学校住了。平时过年过节的两兄弟才会回来看一下。”
“那他们的父母呢？”
“父母？咳，小伙子，你不知道啊，他们爸妈早就在15年前就出车祸去世了。”
“去世了？”林乐惊讶地叫道。
大婶点点头：“是啊！就是10年前，大概也就是这个时间吧！他们的父亲出差，母亲就送老公去机场，却没想到出了车祸，两个人当场身亡。可怜这两个小孩哦！那时候何然才11岁，悠然也才6岁，还是后来一个姓刘的远房亲戚帮他们料理的后事，然后又把两个小孩带过去养，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活过来的。”
说到这里，大婶的房间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大婶赶紧道：“呦，小伙子，不和你说了，我孙子又哭了。你不是要找悠然吗？我把他哥哥的号码给你，你自己去找吧！”
说罢拿出手机，翻出了程何然的号码，让林乐赶紧记下，这才匆匆关门。
林乐却是站在那里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乐？你怎么在这里？”
扭头，林乐看到程悠然站在台阶上，正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顿时手足无措：“那个，我看在学校找不到你，打你手机又关机，所以去羽茶那里要了你家的地址，一路就找过来了。”
程悠然恍然大悟：“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前几天手机被偷了，这几天又一直在我哥那儿，加上下雨，所以也就懒得出门再去买个新手机了。”
林乐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又听到下面有个声音传来：“悠然，你和谁说话呢？快点啊！”
程悠然回答道：“知道啦，哥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下来。”又扭头对林乐说道：“我回来拿点东西，你等我一下，我等一下带你去个地方。”
林乐点点头。
两分钟之后，程悠然便从里面出来，笑着对林乐说道：“走吧！”
下了楼，看到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青年人站在楼梯口，听到脚步声，年轻人转过头来，朝着程悠然抱怨道：“悠然，你好慢啊！”
程悠然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哥，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乐！林乐，这是我哥程何然。”
程何然听到程悠然的介绍，打量了林乐一会儿，才笑道：“哦，林乐啊！你好，我是程何然。”
林乐却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程悠然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见两个人都望着自己，才结结巴巴道：“你，你好，我叫林乐。”
“噗！”程何然忍不住笑出来，“悠然，他可真有意思!”
“好了，哥，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乐，跟着我走。”
林乐这才真正疑惑起来：“悠然，我们去哪？”
“去扫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程悠然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