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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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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攥着手机沉默地看着窗外不停向后掠去的风景逐渐停下,定格于迹部家华丽阔绰的别墅,她机械的下了车,抬眼朝司机挥了挥手。
她现在的思绪有点乱,可以说非常乱。
千寻说她被下了药,可是上了她的人却是忍足侑士。牧野飒和千寻分明在慕尼黑。
忍足他。
苏沉莞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瞳仁逐渐变得闪亮起来。
“阿沉,不用担心我,我明天就回来。”那端的抽泣声逐渐停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那……再见。”
“好,下了飞机记得通知我。”
苏沉低头一笑,把手机塞进口袋,抬起头却愕然发现阴影之下阴暗隐怒的脸。
*
一切笼罩于黑暗之下,滴水的声音从别的房间里传过来。空气中四处弥漫的薄荷清香不停刺激的她的神界告诉她已经脱离了牧野飒的控制。
牧野千寻蜷缩着身子,下巴用力磕在膝盖上,两只手环着自己的腿不停的发抖。几次深呼吸之后略微平静下来,慢慢的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她发现自己心中一丝丝的后悔的情愫都没有,只有欢欣和厌恶缠绕交织。欢欣于终于从牧野飒身边逃脱,而占有她的人是忍足侑士,她心心念念的少年定会对她负责;厌恶于那种负责是建立于从小培养的绅士风度之上。不论感情。
牧野千寻仰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对着她的那堵墙上大大的壁画,思绪遏制不住的回到前几个小时之前,回忆的闸门打开,如海水般疯狂涌来。
*
在她拒绝碰触任何食物的当天晚上,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牧野飒那张挂着温柔浅笑的面孔出现在她的门口。
她咬了咬下唇,把目光转向窗前桌子上晶莹到剔透的各种宝石。
“千寻,为什么不吃饭呢……”牧野飒左手端着粥慢慢坐到她身边。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也很好看,与一般混黑的人的手的粗糙完全不一样,细腻的仿佛从来没有干过血腥残暴的事。
她的余光缠着牧野飒的那张手,有些遏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就是这双手,带给她无数的颤栗与残暴。
寂静中,一声清脆的响起,使牧野千寻的心瞬间蜷在一起。在那一刹那间,牧野千寻连呼吸都屏了起来,手微微一僵,几乎是反射的看了他一眼。
但只不过是粥碗的底被磕在水晶桌上的声音罢了。
他的目光轻轻地飘过来,白皙的脸上挂着温柔平和的笑意,没有散发出唯我独尊的傲气,也没有刻意堆砌出来的优雅动作。只是将目光轻轻的撇来,牧野千寻就觉得她的呼吸瞬间噎了一下。
凝固的空气,压抑恐惧止不住的涌来。
他轻轻扯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千寻很怕我?”
她反射地摇头。
“嗯——千寻想回去?”他略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直到微凉的鼻尖碰触到她的额头才堪堪停下。
“能回去吗。”
不能吧。肯定不能。牧野千寻在心中默默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她苦笑一声没有躲开牧野飒的触碰,然后把目光滑开停留在刻着繁琐花纹的地板上。
“能。”男人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他抱着胸的手伸直把牧野千寻拥进怀里,黑色的头发被风吹散,笑容一片温柔,“只要你跟着我,我就带你回去。”
“懂吗?”
沉默片刻之后,牧野千寻眨了眨眼,“这样啊——”她顿了顿,莞尔一笑,“那我,宁愿不要回去。”
“那样我会觉得很丢脸很丢脸很丢脸。”
“还有,别人会觉得我很不要脸,我也会那么觉得的。”
“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舅舅。”
“舅舅——”
牧野飒猛然捏住她的下巴,大有欲捏碎之势。一股灼热的痛感刺激地她越发清醒起来,她挣扎着,伸出长长的指甲嵌入牧野飒的手臂,用着浑身的气力。她现在才觉得因为美观而留得指甲用处是那么大。
一阵掌风出乎意料的朝她袭来,用力的拍在她的脸颊上。她闷哼一声,用力被摔在床上,脸上火辣的痛感让她眯起了眼睛不断地喘着气。
“敬酒不喝喝罚酒的女人!”他的手用力掐上她的脖子,掌心开始收缩,犹如观赏艺术品那般看着牧野千寻呼吸不顺而憋得脸色通红的表情。
很有趣啊。
他很快就抽身离去,却又很快归来。指尖勾着一瓶红酒,嘴角挂着她最害怕的温柔浅笑。因为了解他越是温柔,面具下方的笑容越是残暴无情。牧野飒压住她的头,把瓶口对准了她的嘴用力灌着,笑容抑止不住的逐渐扩大起来。
她用力挣扎着,“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人!”
挣扎无果,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拼得过他。她软软的倒塌在床上,不停的被酒呛到。
一瓶红酒很快就撒了一半。
另一半却是被她硬灌了下去。
她很快就发现了身体的变化,变得燥热、黏腻,她不停的扭着身子,抑制着就要出口的呻吟声。
“宝贝,这可是你自找的。”牧野飒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用力纠缠。 【--。包子你女儿贞操丢一下不要紧的。】
随着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皮肤接触到空气而竖起的鸡皮疙瘩让牧野千寻恐慌起来,她绝望的半阖上眼,眸子里的亮光不停黯淡下去。因为感觉到牧野飒不停向下的舌尖而想浑身恶心的感觉。
正当牧野飒欲扯开纠缠着她的衣物时,一阵门倒塌的声音穿了过来。
逆光之处,少年狼狈喘气的倚在墙上,不给他丝毫清醒的时间,抡起一边的椅子朝他砸去。
牧野飒抱着牧野千寻顺势一滚,堪堪躲过椅角。当他正要抽出口袋中的手枪时,却被一股力猛然推向椅角。
牧野千寻!
没等他清醒,便是眼前一黑,只有刻在心中深深的绝望停留。
牧野千寻喘了喘气,扯过被子盖住身子之后不停的颤抖,胸口因为害怕而不停起伏。她望了望少年那张狼狈的脸眼睛却是猛然一亮,就眼前一黑真正不醒人事了。
*
一股清凉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薄荷香味,牧野千寻只觉全身酸痛不止,特别是腰……还有……
强迫自己睁开了眼,却是一怔。
雪白的天花板几乎将她的眼睛刺瞎,周围陌生的环境不停刺激她的神经。
这里是……哪里?
一手扶额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入目是正对着自己的一幅巨大壁画之下的少年,看不清眉眼。
不过,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忍足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