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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于你,我不是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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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最苦逼之一的要数明明半夜了还义无返顾的在公司里加班的设计师们。
在临下班之前绪方还和同事打赌今天一定可以准时下班,将Boss早些安排下的任务埋头苦干了好些天,她终于可以喘口气来。
「God bless me~」绪方心里默喊10086遍。丫的,她可是堵了一周的早餐好么?!
关键是亲手做的。
不过明显最近RP指数跌落到冰点,在离下班5分钟前。当老板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对她扔下一句
「过会儿开会。」
她几乎觉得这比世界末日还要悲惨。拜托!今天周五啊亲!
指针走向12点间,望着周遭的办公大楼的灯一盏一盏的暗下,她喝下2小时里第二杯咖啡,眼看着上下眼皮君就要亲密接触了,甲方的连续扣扣震动几乎让她的电脑差点卡死。
「尼玛,没看到我在保存发送嘛!」绪方发过去一个汗颜的表情,殊不知自己连砸桌子的心情都有了。
啊,是啊,今天不是一周工作完结应该欢快的日子么?!为什么她还要在这里边和甲方周旋又要督促那一头的傻缺似的效果图公司的干活!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因为加班的关系,直接导致了今天她要与某位先生的约定吹了。
「摩西摩西?」
「恩?不要告诉我你要加班,我等着就是了。」
「…你正解了狐狸先生!今天可能会弄到很晚,电影什么的还是改天再看吧!TUT」
「puri~不要用表情糊弄我,要多久?要不要先去吃饭…我记得上次你说想吃一番屋的咖喱饭,我给你去买来吧?」
「= =!不要再我忙的时候说吃的!咖喱饭啊…我…刚让同事帮忙叫外卖了,以及尼自己吃吧!再以及,记得把我家钥匙放在楼下邮箱里! 」
「…那,你自己小心。回家太晚就告诉我,一个人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puri快去忙ba~ro!」
她与图纸作斗争,终于,还是完胜离场。
拒绝了同事善意的搭车邀请,一个人打了部出租车回到了离闹市区不远的公寓。其实她挺想搭顺风车的,关键是被抓到几次所谓的现场之后,她发誓以后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同事们远离某些人的玩弄。
走廊上的灯是应声设置的,深更半夜的踩着高跟鞋发出‘咄咄咄’的噪音她实在不想被邻居骂死。
「噗,手机手机!」
用了手机微弱的光线打开屋子外层的铁门。紧接着就是里门被打开,从屋内投射出来的鹅黄色灯光告诉绪方,回家的感觉是万分温暖的。
勉强还是谢谢某位先生那么久的等待吧。绪方如往常一样给仁王送去了一个温馨的拥抱,又顺便让那位狡猾的家伙在脖颈上蹭了蹭。
「尼玛,趁机就算了,别丫的给我死蹭着,油都被你揩完了!」绪方在心里腹诽,她用手戳戳对方的腰间暗示他可以stop回家该干嘛干嘛。
额头上立刻被赏了一个栗子,「你要是担心油被揩完了,还不如听我话乖乖的早点拿好房本…」
「hai~hai~,我知道了知道了。」在玄关换好拖鞋,她抬头对他说「最近一段比较忙,天天都加班你是知道的嘛,难得周末还不如窝在家里睡懒觉好么!房本啊…我八百年前就呼唤过它了,可它没有一次是理过我的,这你也是知道的…」
仁王看着她找借口似的一会儿数落房本的不是一会儿各种借口,无奈耸肩,只好替她将门关上锁好,门外还依稀听得见她对睡眠不足的感叹声。
他一个人走在在那昏暗的走廊过道,看着玻璃窗外漆黑一片中零星的灯光。
半夜里只听得些许夏日里才出现的蝉鸣声,他眯起眼看着面前这般安静的世界。
「puri~」
绪方没有靠着门偷听他脚步远走的习惯,也没有再故意打开门和他道晚安。
少了仁王在的屋子更加寂静,连同外面不见光亮的世界,永远守时工作的月亮先生,永远闪耀的星星,那盏阳台旁一到夜里就亮堂着的壁灯。
两年前在知道片桐隼人出国之后的几个月里她还是那样平淡的过着生活,如同地球的自转而生的昼夜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变化。
直到再次以邻居的身份出现的仁王雅治笃定的站在她的门前自然不过的打招呼时,她似乎明白了所谓羁绊,这回事情。
两年里因为自己工作上的突出表现打败了与自己竞争的副组长,成了景观设计部的leader,她开始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回家的时间跌宕起伏的像极了市场上红绿线交错的股价,唯独不变的就是每晚每晚哪怕夜再深,仁王都会等到她安全回家才放心的回去。每一次看着桌上保暖杯里的木耳羹、冬日里补血的红豆汤,她都有种泪泉涌出的感觉。
那种以往未曾有过的一起窝在沙发上争论Snooker比赛的赢家——尽管她更多会纠缠在谁更帅一些的问题上;回到家里看到桌上已经煮好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剪刀石头布的决定谁来洗碗…
「关于你所做的一切,我不是不知道。」
书桌上搁着那架相框,是去年圣诞夜在「欺诈师乐园」拍的,她手里拿着抱也抱不下的各种毛绒,吓得她当时阻止了仁王接下去所有和射击有关的活动。
一直以情侣的身份陪在身边,没有一句怨言和麻烦。仁王雅治在做一个全世界模范男友做的事情,可以想到的没有半点疏忽,哪怕是她不时的吃了枪药,他没有不能够接受的。
大概是半年前那个明媚的午后,坐在咖啡厅里的他正经儿巴紧的神情看着她说
「我觉得仁王七海比起绪方七海来说要听的顺耳的多了。」
那是第一次,绪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戏腻以外的严肃和认真。她愣了愣,硬是塞了个无厘头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从浴室出来绪方无力的倒在沙发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她对着天花板放空。
脑海里无论如何抹不开的是一种未知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