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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恶魔的利爪在蔓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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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白色的裙摆晃动着,在朦胧到几乎让人难以看得清晰的宁谧天空下快速的奔跑着。与生命之神在交换着时速,让云朵都几乎被她拉扯着分散开拉,露出那皎洁的闪动着诡异光芒的月亮,充满了血腥的恐慌,毫无保留的显露出那腐烂衰败的气息,浓浓稠稠时有若无的弥漫着整个树林,笼罩着自己的是恐慌,是惧怕,是怎么样也无法挣脱开来是魔咒……
“哈……哈……”不平稳的气息喘动着,脚下的踉跄顾不得,一棵棵树木从自己的眼前掠过,也无心再去观赏;斜意滋生的枝条都似乎被赋上了生命,充满邪恶力量的张牙舞爪的朝她伸展过来。剧烈的奔跑在似乎怎么样也找不到出口的小径,不时的注视着身后的眼中充满了惊慌,恐惧……引的脸都开始扭曲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恶魔带着无限渴求血液的爪牙,伸展过来,迫不及待的朝她扑了过来,在她身上划下一条口子,连疼痛给予的清醒都没有感觉到,就看见血液如珠泪喷洒出来……
四
第三天——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几乎把门都敲出洞的力道,毫不停歇的震动着,流泻于整个奥德维克城堡之内,显得格外刺耳。
“……谁啊?”幽幽的从睡梦中醒来,头部隐隐作痛。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朦胧的景象,浅浅的光线顺着窗外上下浮动的帘布慢慢的透射进来,淡淡的,似乎是若有似无的洒在每一个可以照耀到的地方;淡淡而又清新的空气,丝丝不断的荡了进来,清新的让人怡然,这样的景致,浅淡的几乎让影玲以为仍在梦中。不过,很快的,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和脑袋的轰鸣作响连成一气,更是疼痛不已,这让她深切的了解到自己仍然处在现实里。
缓慢的站了起来,抚着依旧疼痛的额头,托着仿佛有千斤之重的身体迟缓的朝门的方向移动着。
“唉,昨天晚上因为有奇怪的叫声没睡好,现在又要被这该死的门声给吵死,我真是歹命啊。”无力的叹了口气,握着门把的手开始转动着打了开了——
“你把玛理提娜带到哪里去了?”
还没等影玲先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就是一阵置疑的尖叫声如惊天雷般的提高八度,将她的瞌睡虫和疼痛感彻底死亡强迫性的让她完全清醒过来,抬起头,睁大眼睛将眼前的人们看的一清二楚——又是那群谢尔的新娘人选!
“玛理提娜?谁啊?不认识?”被她们一闹头倒是不痛了可是耳膜的刺痛可比先前的头痛强上几百倍。
勉强支起笑脸应付着这群摆明是来者不善的人群,可是看起来,她们却把她的客气当服气,反而发起了更甚之前声音的尖声吼叫。
“别装蒜,玛理提娜昨天还跟你吵架,今天就不见了,你说不是你是谁?肯定是因为昨天玛理提娜打了你一巴掌的事,你怀恨在心,所以把她害了。这样你就可以当上城主夫人是不是?”
厉害!如果现在的情况不是她被指责,她或许会很乐意帮她鼓掌,为她推论的这场“惊天动地”杀人案鼓掌,凭她这样的头脑当别人老婆太可惜了,她看她不如去当侦探。专门用“针”去“探”那些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可惜,现在的情况是她就是那个不幸的要被别人“侦探”的人,可没有那种为她拍手鼓掌的兴致。不过,从她们的口中她知道,昨天打她的人叫玛理提娜并且现在失踪了……呃,昨天晚上她好象听到有叫声会不会是那个叫玛理提娜的女人呢?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迫害那个女人失踪的不是她,她也没必要听她们越来越变态的推论。
“收起你们可笑的嘴脸吧!究竟你们关心的是那位已经失踪的叫玛理提娜的女人,还是在意自己的利益,高兴少了一个对手的同时又嫉恨我的存在而来到这强加罪词到我身上呢?”天知道是不是这帮女人歹毒的将自己的同伴藏起来而来这演戏给别人看,好有理由让谢尔赶她离开呢?一大早吵她睡觉她都没怪她们了,现在还摆脸色给她看,她也不会有台阶让她们下。
“你——”正当一群人气得脸色通红却有口难开时,人群中突然有人说到,声音不大却正好传进影玲的耳里,一清二楚。
“明明是你害的却还反过来说我们,我看这一带少女失踪案件的真凶肯定是你。”
我呸!她才来几天啊,连城门都没踏出过,除了她们这帮唧唧喳喳的女人之外还见过什么人啊!等等,少女失踪……“……少女失踪究竟是——”
“你们在干嘛!”
沉稳的男声插了进来,打断了这场争吵的继续发酵,也打断了影玲欲问出口的话语。所有人的视线从影玲的身上转移到了谢尔身上,愤怒的眼神一下转化成柔情蜜意,温柔的真能滴出水来,顿时让影玲被感肉麻的打了个冷战,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谢尔城主,玛理提娜不见了,我们怀疑是她害的。”良久,才听到有人那样说着。
“玛理提娜?”沉下了头,谢尔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的主人,但似乎怎么样都没有一点印象。面对着一个个朝他露着期待眼神的女人们和影玲的面无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让谢尔直觉的就说出,“我相信不会是影玲做的!”但话一出口才惊觉到失去了一个让她离开的好理由。
“那玛理提娜在哪呢?”
“我在这!”
冰冷冷的声音,如破冰霜般的锐利宝剑,狠狠的扎进胸膛内起伏着的痛,让所有人都震愕着,同时又掠夺了所有人的注意,转过身来就是一抹白色的如梦幻般的身影跳入眼球,那长长的栗色的发丝垂挂下来,凌乱的散在肩膀的两边,有些许湿润的发丝带着一丝丝的卷翘淌在眼前,却难以遮盖住那苍白如纸的面孔,那惨白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眼神伸展开去,看见的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眸子,瞳孔里射出的是如看见尘沙般淡薄的光线,薄薄的唇瓣微启微闭,说着的话语完全没有那种心领神会的感觉,就像是事先已经背好了台词,只是完全将它照本宣科而已。
白色的身影动了动,那目光仍然充满呆滞,却成功的引起了影玲的关注,玛理提娜的手上被缠满了绷带,上面似乎还隐隐透出一点点血迹……虽然影玲对她并不了解,但经过昨天的事,她也知道玛理提娜是大小姐脾气过甚的人,除了会对人冷嘲热讽之外,根本忍受不了什么苦,而现在——血迹已经愈加透显出来,而她竟然连一点点的反映都没有,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着实充满了不可思议。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影玲觉得站在那的人,不是玛理提娜,而是一樽被夺取灵魂的玛理提娜的躯体,就像是一个被牵住线的玩偶,没有情感,只能靠着别人的指令来进行每一个动作的虚幻之物——
影玲不懂一天之内,究竟是怎么样的事能让人有这样大的变化呢?玛理提娜的失踪和出现;昨天晚上扰得她一夜没睡好的叫声;那群女人口中的失踪少女究竟有关联吗?
就在影玲匹自陷入思考中时,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早已经朝着莫名出现的玛理提娜移动过去,唧唧喳喳的又开始说了起来,那噪音实在让人有些心烦。
“好了,各位,现在人已经早到了,就回去吧!艾莉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各位去餐厅用餐吧!”谢尔适时的出声阻止了噪音的持续性。
“是的。谢尔城主!”人群朝着两边开始涌动,逐渐的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而似乎完全被自己提出的疑问给难到的影玲,还留在自己的空间之内,继续在原地摆着一副福尔摩司斯探案的模样——
许久,她神游回来,看见的是一片空旷无人的景象,“咦?人都走拉?”望着空旷到连阳光都能完完全全透进来的长廊,一股失落感顿生而出。当然,不是她没事情做想找人骂自己,而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无奈的叹了口气,视线从那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人在的长廊上收回,慢慢的转身,就在一只脚已经快踏入屋里的一刹那——
“啊——谢尔……你怎么还在这!”一个硕长的身影靠在自己房间的边上,那双半透明的瞳孔印出自己的影子。让她吓一跳的“惊声尖叫”起来。
而造成这声音的元凶,伸出那显得格外白皙的手指,毫不客气的当着影玲的面前往耳朵边一放,将噪音可以传入的唯一途径给堵死,免得自己被她的声音烦得头脑发疼。
“我早就在这里了。要怪就怪你眼睛的长的太好。”
“你——”当她白痴啊!听不出她拐着弯骂自己是睁眼瞎啊!虽然是很想这样说,然后顺道狠狠的骂回去,可是想想好象是自己的责任,也就咬着随时可能会开骂的唇隐忍下来。
本来以为她不开口顶撞他的话,他就会自讨没趣的离开。可惜,她忘记了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天不随人愿”,她估计错了,站在那里的人依旧站在那,没和她吵着拌嘴,也没朝她嘲讽,只是在与她距离相当的地方站着——
心中打了个突,奇怪他是否开始“修身养性”的时候,一阵炽热的目光像是能透过一切似的紧紧的盯着自己,那强烈的目光几乎把影铃整个儿的燃烧起来,刺辣的感觉让她终于忍受不了的抬头问,“你为什么盯着我。”
“我有吗?”话虽是如此说着,但是视线却依旧停留在原地,丝毫没有“转移阵地”的意思。
终于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影玲顺着谢尔的视线慢慢的瞄向自己的身下,就看见一件再薄不过白色半透明睡衣,印着衣衫内的曲线,若隐若现。不用她仔细研究,也知道是一副多么引人遐想的画面,“啊”的一声惊叫,她赶紧双手环胸,倏地窜回房间——
长廊之内,房间之外顿时鸦雀无声——
没多久,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打了开来,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门缝,从里面传出虽然害羞却掩不住暴戾之气的吼声,“你下流——”
“我?”房外的谢尔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上面留?还是下面留啊?我只是没有用嘴巴而是用眼睛告诉你,你没有穿好衣服罢了,怎么就灌上“下流”的名号呢?”
“你……你……”深深的呼吸着空气,明显可以感觉到体内的愤怒正在不断的扩张,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怒气,让影玲下意识的捏紧拳头。如若不是她现在有所“不便”,她早就一拳挥到他脸上,让他正式成为“帅”得令人瞩目的“国宝”了。
说到底,还不是他那群该死的新娘人选害的,让她“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他看了去了。要不是因为那群女人来这里胡搅蛮缠,她也不会为了应付她们而忘了自己只穿了件睡衣,呃——她的衣服呢?
手依然推着那狭小的门缝没有放下的迹象,有了前车之鉴,现在她就怕谢尔神经病犯的将她的房门推开,那她房间里乱糟糟的样子还不都被他瞧见了啊!回过头来,开始巡视着自己的衣服究竟在什么地方,可惜怎么望都望不到,无奈将视线收了回来,她的视线给另一个东西吸引住了——装有已经进她肚子的三明治的盘子——
其实……他这个人也不是很坏……还帮她做三明治……不过嘴巴似乎满不饶人的……
“咚,咚——”轻轻的扣门声,顺着那细小的门缝渗了进来,拉回了影玲的注意力,看见谢尔的影子在门口晃动着。然后就听到那一改先前玩笑似的语态收敛了起来,变得稳重,“好了,不说了。穿好衣服就去餐厅,我有话要说。”
说完,“哒哒”的脚步声踱了开去,声音逐渐的开始淡化起来——
“等一下——”
“喀嚓——”脚步声停止了,谢尔缓慢的回过头来,就看见从门内探出脑袋的影玲,被绯红的色泽爬上了她的脸颊,一丝丝的羞怯,一丝丝的慌张,在她的脸上交替着出现,然后就是那细小的,充满感谢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仿佛是夏日里一阵清风般的声音,令人听得舒畅无比。
“谢谢……谢谢你的三明治还有刚才的事。”
光线乘隙着窗户飘洒进来,温暖的光线照射在谢尔的身上发出了晃眼的光芒,光线交错在自己的眼前晃动着,让她难以看清此刻谢尔脸上的表情,她微微抬起手,想将多余的光线遮挡在掉,却只看得见那张唇轻轻的诉说着似乎连风都能将它吹走的话语,然后转过身让那黑色宽大的有些孤寂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她的眼中。
丝丝笑容浮现在了影玲的脸上,虽然他说的话的确轻的令人以为是幻觉般的梦幻,但是那涩涩的有些不适应的唇齿像是依然停留在眼前,对她说了“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