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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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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急匆匆的和谢尔来到塔楼的顶端,希望可以来得及挽救对方再造杀孽,可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因为本来耳边还能隐隐听到的惨叫声停止了,寂静的空间内除了隔绝了世界般的滂沱大雨,就是粘腻的液体低落在地的声音。
和谢尔踏进那块已经弥漫着浓重的血液和死亡气息的塔楼最里面的房间,“唰——”那是一种几乎以为是错觉的红色,瞬间刺入眼球而惹来的疼痛。
“不,不会吧……”呆呆的望着那一片已经算是不属于人间的死亡气息浓重的房间,感觉到体内一震翻涌,谢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吃惊和不可置信,低低的喊了出来。自己从没有进去过塔楼里面,除了昨天晚上,但是也只是在门口而已,并没有进到里面来,所以里面究竟上怎么样的自己是第一次见到。或许是因为这太过迷眩的色彩让他震撼,或许是因为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塔楼的顶端,竟然真的如影玲所说般的恐怖。
堆架在尸体之上的尸体,覆盖在血液之上的血液,被红色侵占了所有的地域般的色彩让人的心被压制在最黑暗深处的悲哀,潜伏在周围的得不到解放的灵魂,似乎围绕着在自己的眼前在不停的哀号着,震耳欲聋。
这也难怪,自己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场景的时候也是像他同样的反应,只不过这次——太过分了。那些谢尔的新娘人选们已经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停止了呼吸。
看着站在前方背对着她的女人,可以看见她金色的发丝和白色的薄衣上都占满了血迹,站在那一堆几乎死亡的尸体和血液中,缓缓的转过头来,她绿眸里充斥着一抹冷漠且无情的笑,亦真亦假的半烧毁的脸孔亦是告知别人她的身份的脸孔——
“果然是你,艾莉。不,应该叫你谢尔的母亲——艾丽芽.魔尔特。”
“什么?艾莉就是我的母亲?”从震惊中抬起头来,他看向站在那里的女人,果然就是自己应该在14年前已经死亡的母亲。
相较于谢尔的反映,被点到明的艾莉,不应该是艾丽芽,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份被揭穿。
“你怎么知道艾莉就是我?”她轻声的问着,那半张焦黑的脸孔为此而扭曲起来。
“起先我也只是怀疑,因为那样的事对我来说毕竟太不真实了。可是你的一句话让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所想的事实。”她坚定的眼神看着艾丽芽,缓缓的说道。指出自己之所以肯定她就是艾丽芽的关键。
“还记得吗?在我偷偷进入塔楼里跟踪你的第二天,你设计让我成为众人之矢,那时候我被指控的时候,曾经听到有人问我脚下的血迹是怎么回事,当时我并没有太注意这个人提出的问题。可是当我仔细想来,没有血迹的鞋面上,为什么会有人知道我的鞋底有血迹呢?而且院子里的血迹也是你,从那时候的血的颜色来看,根本就是才刚刚弄在那里的,如果是别人做的话,第一个发现血的你应该会看见有什么古怪或是可疑的人才是,可是你却完全没有提到这个。血的颜色会在阳光的照射下变的暗淡,为了要让人发现并且肯定那是血,你也只能用最鲜红的血,以最短的时间让人发现,可是却没有人去注意那里,所以你只能自己充当那个发现者吸引别人的注意为你证明那的确是血。这样一想就很明白了,有塔楼里的那个女人才可能弄到那些血,也只有那个女人才知道我的鞋底有沾血,而那个指控我这项罪名的人,就是你——艾丽芽。”
“那你的意思是我自暴其短?”
感觉到自己身旁的谢尔因为自己逐渐说出来的事实在不停的颤抖着,她抓紧他的手臂给他以安慰和力量,希望他继续听下去。
“其实想想你一开始极力让我住下的样子,我一直都没有想到是你。也一直误会你让我留下来只是好心收留,可是几件怪事后让我知道了,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这个外来者,你想连我一起杀掉。现在想来我进入城堡之后有好几次都会无缘无辜的不是成为众人叱骂的对象就是差点被杀是怎么回事也就不奇怪了。我和谢尔在镇上的时候,把我弄到巷子里,还要杀我的人也是你吧!你跟踪在我们的后面!但是就算你不跟着我们,你同样也可以杀我,跟着我们,恐怕是怕万一被你控制的人伤了谢尔,你还可以阻止。那时候我以为四周墙壁是完全不通的,其实不是,你只是用和控制那两个大汉一样催眠我,让我以为那是四面不通的墙壁而已。而被你控制的那两个大汉他们不同身体的部位被植入了奥德维克城堡内独有的蔷薇花就是一个城堡里的人要杀我的最好证明。”
“我想可能是那催眠的效果和花的作用让他们成为你的傀儡娃娃吧!玛理提娜曾经失踪又出现后那种相同的呆滞的样子,恐怕也是同一道理。”
“那次因为谢尔的出现阻挠了你的计划,我并没有如你所愿的死成功,所以你才安排第二天的那件事!由发现到我的东西演变为把矛头指向我,你想借着这件事杀了我,这样你可以保证谢尔不会因为没有血而痛苦,也可以铲除我这个接近谢尔的眼中盯。这样即使别人发现我不见了,也只会以为我真的杀了维妮亚然后潜逃了而已。”
“其实我怀疑过那群女人,但是后来完全否决,理由很简单,她们根本没有那个胆量来杀我,她们太过自信,自信的认为只有她们才可能成为奥德维克城堡的女主人,但没想到她们只是你的诅咒下的牺牲品而已。想样想着,这个城堡内唯一还剩下的就是谢尔和你。当然,谢尔是不可能要杀我的,即使他那时候真的很想把我赶走,但决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所以,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你。恐怕我曾经在前院里看见的男女,那个男的应该是你扮谢尔的样子把那些女人中的其中一个引诱出来,然后可以进行你的诅咒吧!也许玛理提娜失踪的不是那群笨女人来询问我的那天,而是前一天的晚上,那一晚我所听到的怪异的声音应该就是她遇害的时候,而你会让被人误以为失踪的她又出现,也是因为谢尔出来帮我说话的缘故……谢尔之所以会在某些时候是帮你掩饰一些事情,也是因为他怕我知道你,啊,应该是你这个以艾莉的身份做掩护的人的存在。他怕我知道你是幕后帮他准备血液的人你会杀了我……”
“……而你之所有要做那样的事,恐怕是你一直用着你的方式爱着谢尔——”
“轰隆隆——”一道响雷重重的劈了开来,让人产生错觉的光线从房间内的窗孔□□了进来,里面满布的血液和一具具尸体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不可能,什么爱我?我不信……”她在说什么?她爱他?自己的母亲对自己下了诅咒,没有葬生在那一场火海里,却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自己因为她的诅咒生效而难过的发作的样子,看着他因为诅咒而几乎绝望的不想再活于人世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她一直看着他,看着他啊!她是在欣赏他悲哀痛苦的样子吗?那样她才可以感觉到对父亲报复的快感不是吗?那样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他的母亲……
“冷静点!我知道这是很难接受可是这是事实。她会留在你身边化身成艾莉这个人就是最好的证明。”看着谢尔忿忿的抱着头,像是沉受的巨大的痛苦般的扭动着身子,她紧紧的抱住他让他冷静下来听自己把话说完这纵然对他而言难以接受却是事实的话语。
“14年前的那场火灾她并没有被烧死,只是被毁掉了半边的脸。她会留在你的身边就是不忍看见你受诅咒反噬的痛苦,我想可能她自己也解不开那个诅咒,所以每天把诅咒里的必须品,血液取给你喝,因为必须要新鲜的少女的血的缘故,她甚至已经杀了人,镇子上有少女失踪也已经死在这里了吧。”
“因为害怕会被你看见这里的东西,所以她总是在半夜才去取那些女人的新鲜血液。可是,似乎是因为每日处在那样的情况下,每日做着同样的事情,让她都开始错乱了,她把你当作了自己的丈夫,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嫉妒的火焰就让她失去控制的提早杀了那些接触你同时也是你‘粮食’的女人,但是因为必须保持血液的新鲜所以她用吸血蔷薇把尸体上的血液全部储进花里面,我忘不了那一晚的情景,她从已死的玛理提娜的身上取血液……我还记得自己当时隐约看见玛理提娜满是血液的尸体缠着一些藤蔓上面的蔷薇花色泽越来越红,因为吸了血液的养分,在不断的涨大……那时候我还在想那花是用来做什么的呢……现在把所有疑惑串在一起,就知道是为什么了。我想下面的院子里的蔷薇花应该都可以直接给谢尔食用,因为那些全部都是吸取了大量血液的花,里面存有的血液可以抑制你体内诅咒的发作!”
“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很恐怖吗?”看着她镇定的说出自己连回想都不敢的事实,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
“恐怖!但是你也是不得已的啊!我说过我爱你,不在乎你的过去。”她看着谢尔的眼睛定定的面对自己的爱,然后她回过头来,看着艾丽芽说,“你想要杀我的缘故,恐怕把谢尔当成自己丈夫,而把我当成那个抢走你丈夫的女人了吧!这里的人本来根本不用死的,但却因为你已经疯狂的扭曲的爱,而成为这场爱下的牺牲品……”
“呵呵……”那头的艾丽芽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顺着轰鸣作响的雷声和让人产生无限错觉的闪电合二唯一,让人的心都开始在那样凄厉的笑声中变的闭塞不已。然后她缓缓的抬起头,绿色的瞳孔内盛满了忿忿不平。
“厉害,都被你说准了。没想到你的观察力那么强。你说的都没错。如你说14年前的那场火灾我并没有被烧死,因为我是个货真价实的魔女。不用怀疑,我的确是魔女,变成艾莉也只不过是回到自己最初始年轻的自己而已……”说着,她脸上焦黑的半边脸慢慢的变的浅淡到最后甚至完全没有了,呈现出的是艾莉的样子。
“我没有离开城堡因为在死而复生的我的脑袋里就只有复仇二字。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自己下的诅咒,可是却发现无法把诅咒解开。我呆在城堡,留在谢尔的身边,不想让他受诅咒反噬的痛苦,每天为他提供血液,本来想以这样的形式过一辈子。可是谢尔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所爱的人——就是你。我开始害怕起来,害怕他会离我越来越远……”
她怀抱着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抑制不住那样的想法所产生的战栗而颤动起来,沙哑的声音听不出她究竟是痛苦还是……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那陪着自己好几朝却在现在才自己才承
认的儿子,她仿佛可以看见他已经慢慢的步向光明,似乎那宽阔的背后那一双黑暗之中应该是和自己一样被别人所谩骂的恶魔羽翼,已经随着身边有了自己所爱的人而一点一点的剥落那漆黑的焦色,而自己就像当初一样被永远的滞留下来……
“……谢尔越来越像当初的那个男人,甚至还和那个男人一样想要离开我,他要自我了结生命,我当然不会如他所愿。纵然看见他为自己的命运而悲哀,但是他太像那个男人的缘故让我控制不住的想让他痛苦,似乎看见那样子的他我就能得到快感……”
“你全错了。”她再也不能闷声不吭的让她在说下去了。这件事已经完全随着当初的事件变的严重起来,她看的出来艾丽芽纵然说着恨自己的丈夫,可是没有如此强烈的爱又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恨,也许就因为爱的太深,在当初的时候被迷惑了眼睛。虽然将所有的事实告诉她对完全以恨支撑着活下去的她很残酷,可是如果再让她这样下去,却可能会伤害到更多的人啊!
“什么?你知道什么?当年是他抛弃我的,还把那个女人带到我面前来,你能想象我当初的心情吗?为了和他在一起我背叛了我的族人,每日沉受着钻心之痛的惩罚,可是他却这样践踏我的爱……”艾丽芽愤恨的将矛头向影玲。
“我是不能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的理智会让我冷静下来搞清楚事情的原因,而不是让憎恨冲昏了头脑,下了那样的诅咒。知道吗?艾列克,你的丈夫根本没有背叛你,他爱的一直是你——”
“什么啊!这太可笑了,太荒谬了!”
看着出艾丽芽的身体因为自己的话狠狠的震了震,知道她有些动摇了。把口袋里自己在塔楼里找到的那封信和蔷薇花交到艾丽芽的手里,影玲回到谢尔的身旁。
“那朵蔷薇花花刚拿出来的时候是好好的,可是我拿出来没多久就枯萎了,似乎是因为终于有人发现到它的存在完成了它的任务而枯萎了吧!那封迟来的信,是你的丈夫艾列克写给你的,如果不是因为你被恨意蒙蔽了眼睛,你应该早就能发现它的存在,而不是现在的悲剧了。”
这……不可能……如果艾列克还爱着她为什么要带着另一个女人到她的面前来,还用那样的言词来伤害她……
颤抖着伸出手指翻开信来——
给我爱的妻子艾丽芽.魔尔特:
艾丽芽我将这信放在我们以前常动用到的画后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封信,但是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我实在只能说我不是真的想那样的伤害你,看见你受伤的一个人在被子里啜泣的样子其实我的心比谁都痛,可是我跟本没有机会接近你。而你也因为误解我而避开我,我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记得前几天我到邻国的城堡去拜访的事情吗?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城堡主人的女儿看上了我,硬逼着我要娶她为妻。这我当然不会同意,因为我爱的人只有你,我不会接受除了你以外的女性,我这样告诉他们。可是,那却成了我暴露自己弱点的证据,那就是你,我的妻子。对方是伯爵,拥有很大的权利,他们威胁我必须和你分离,娶他的女儿,否则他就要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啊!
无计可施的我,暂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想着回来先找你商量,可是城主的女儿跟着我,粘在我身边,让我根本无法接近你,和你解释清楚啊!
无奈之下,我写了这封信,只希望你可以尽快的发现,那样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没有了城堡不要紧,但是我不能没有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的情景吗?一片蔷薇花海中,独有你一朵比蔷薇花更美丽千百倍的花。这是我们爱的证明,看见这朵蔷薇花希望你能知道我的心情不比你痛。
对不起,让你伤心难过;对不起,让你那样痛苦……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爱的只有你——
你的丈夫 艾列克.奥德维克
好熟悉的黑色信封,谢尔看着眼前的女人手上拿着的信,他实在难以承认那样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可是那封令他有种强烈的熟悉感的信,他似乎看见过,脑海里突然排山倒海的袭来一些零碎的画面让自己的头疼欲裂,让他低吼了一声。
“你怎么了?”看着谢尔抱着头痛苦的样子,她关心的问。可是自己还没等到他的回答的时候,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反射性的看去。
“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拿着信的手几乎颤动的随时欲坠,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的事实。确实是她丈夫的笔记,上面沉重的字体可以清晰的反映出来他当时写这封信的时候,心情又多么的沉痛。那种痛很深,深到骨髓让她几乎不能完整的呼吸这个空间内紧密的空气,因为14年前那种深邃的疼痛又跟着自己的已经死的心复活过了。但是这种痛却不在是当初的感觉了,因为现在已经不复当年了。是她,是她的愚蠢,是她一直以为他已经背叛了她,却忽略了他的感觉,以为自己是最痛苦的人,却不知在她痛苦的背后有一个比她更痛苦的人……
我爱的人只有你?他是这样委曲求全的只因为是自己的缘故,而她却把自己身上的痛苦又诸加到自己儿子的身上,谢尔是艾列克与她爱的结晶啊!可她被恨意蒙了眼把那份曾经那样深刻的爱撕得粉碎。回想着自己对儿子所做的事情,那个诸加在他身上的诅咒,形影不离的如刻在他身上的烙印,让他重复不断的在那样悲哀的人生中度过,而所有的一切竟然出自她这个为人母亲的,出自一场误会……
捂着自己的眼睛,几乎可以感觉到眼球那种被刺瞎的疼痛,从里面不断的扩散开来,只不过心里的痛比它更加深……报仇?一直以为自己是要报仇可是却完全因为自己没有相信自己的丈夫才造成这样的局面?她要报仇,究竟是报自己杀了自己的仇,还是她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的仇……
“……艾列克去了哪里?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他?”艾丽芽已经完全没有了气力颓丧的瘫坐在地。
“这……我也不清楚。”其实她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谢尔的父亲究竟去了哪里的线索,当初的仆人也走光了,她这个外人也根本无法查找当初知道艾列克去哪里的人,可以说除了这封信外,关于艾列克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
“父亲已经死了。”从头痛中缓过来的谢尔缓缓说道。自己曾经在母亲下诅咒之后昏睡了三天三夜他从来不知道里面还隐藏了什么,可是自己看见了那个黑色的信封,那是他亲眼看见父亲写的,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在看见父亲写它的时候那一脸哀伤的表情让他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而已。现在……他想起来了,14年前塔楼失火,母亲下咒,从此成为他悲哀命运的开端的那天的事情。
“怎么会?”艾丽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艾列克竟然已经死了?为什么?难道他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让她说吗?自己没有葬生在火海里,是因为艾列克根本没有背叛她?而自己却……
“14年前的那场火灾中他就已经死了!”他看着那个应该是自己母亲的人物,虽然自己很难承认她,可是看见她哀伤的样子,自己也于心不忍啊!“那场火灾父亲知道你在塔楼里面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冲了进去,可是因为火势实在太猛烈了,父亲那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了。”或许是因为实在难以接受父亲死亡的事实,所以那时候他才自动割舍了那段记忆吧!
“是我杀了他——”谢尔的话犹如当头一击,让她几乎晕厥。是她,是她杀了他,是她的火,她害了他……
绿色瞳孔内没有了气息般的空洞,悲伤的表情覆于面上,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这——!”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纵然她是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人。
“轰隆——”雷声截住了影玲的话语狠狠得劈了下来,似乎这一次没有前两次那么幸运了,因为塔楼建造的太高的缘故,风吹刮着还和树纠缠在一块儿成了最好的引雷物,响雷笔直的打在塔楼的顶端,已经经历过火的燃烧的塔楼怎么经的起雷击的重创,整个塔都开始摇晃起来,大小不一的石块从他们所在的上方不断的掉下来,差点砸中影玲,幸好谢尔一把把她抱过,才免于死亡之危。只不过,从塌陷的程度来看,再不赶快离开这座塔楼他们迟早会死在这里。
拉着谢尔急急忙忙的跑到艾丽芽的身边,打算带着她一同离开,“走吧!快离开这里!塔楼就快塌了。”
“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完全不敢相信已经是生命垂危的关头了,她竟然还会救她。自己可是要杀了她的人啊!
“因为你是谢尔的母亲——”
“走吧!来不及了,母亲——”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在他的心里也没有任何怨恨了,之前可以说他是很痛恨母亲的,可是现在他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也知道父亲为了救母亲而死,父亲那样的爱母亲,一定也不想让她死掉吧!他原谅母亲,原谅她所做的一切,因为他现在可以体会到拥有了自己所爱的人是会变得不理智。
“你叫我母亲。”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他——竟然叫自己母亲。
“是的。走吧!来不及了。”不等她是否同意,因为他们头顶的上方一块石头落下来,知道再不能拖延时间了,他拉着自己母亲和影玲的手,朝着出口的方向奔了过去。
“谢尔,小心你头上。”几块有些重量的石头就要掉到谢尔的身上,影玲反射性的用自己的身子挡掉,自己沉受了那重物的一击。
“你干嘛,帮我挡这石头?”谢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很感动她的行为,可是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她受伤。
“别说了,快走吧!”
一边躲着石头无预警的掉落,一边往外面跑,经过的塔楼顶端必经的出口出,艾丽芽看见了影玲口中的那副画,自己和已死丈夫的画像,上面的自己笑得多灿烂,丈夫的守侯是多么的温柔,本来她还可以继续享受那样的温柔,可却是因为自己而造下那么多杀孽……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看他们跑出来的地方,里面还躺着好几具尸体,曾经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却因为自己的愚昧而害的她们因她而死,满地的尸体都在控诉着她的罪恶,让她感觉到自己犯下的错是多么不可饶恕。是啊!像他这样不但害了自己儿子一生,还杀害了自己丈夫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救赎……
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少女互相扶持着,拼命的找寻出口的样子。那种对生命还未放弃的感觉很好,可是她已经没有资格了,儿子会因为那个叫影玲的少女的出现而得到救赎,而自己已经是沾染了满手血腥,怎么可以把他们弄脏啊……她是个罪恶之人,早在14年前就该葬生于火海——她现在该去的地方应该是艾列克的身边——
用力的甩开拉着自己的两双手,她后推了一步。
“不要——”影玲伸出手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要她以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心灵上的解脱,顶上的头正好在这时砸了下来,将艾丽芽与他们之间的通路彻底隔绝了。
敲着石头,想要把它挪开来,但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仍然在轰鸣的雷声和塔楼塌陷的声音犹然刺耳,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影玲和谢尔都听到石头的那头有声音,“……能得到儿子的原谅我已经很感谢上苍了。犯下杀孽的我不能一走了之……小姑娘如果我当初像你所说的那样冷静下来思考清楚,也许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这个样子……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了……啊,啊……艾列克在叫我了,我要走了——”
“不,不——”
“影玲,别叫了,她已经走了。”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了,母亲决定的心意从以前就无人能改变的了,现在她只是回到了自己最爱的男人身边去了而已。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已经在往下沉陷,在不赶快离开恐怕他们也无法离开了,最后看了那石块一眼,他拉着影玲迅速离开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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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误会终于破除,围绕着的常年不散的肉眼看不见的压抑的屏障已经完全被打破……
“一切都结束了——”仰起头看着已经露出肚白的天空,已经不再是阴沉沉的暗色,是一种全然不同的光明和前所未有的轻松的感觉,和自己满身的狼狈与脚下已经完全塌陷的塔楼的瓦砾的沉重感相成鲜明对比,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
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真的很轻,却感觉充满了力量,一种感激和生命的味道,“不要觉得哀伤。她只是回到父亲的身边去了而已,因为他们之间相隔14年的误解终于解开了。而且,母亲还在的话也不会希望我们难过的。”
是的,母亲已经死了,她用她最后的力量解开了所有的束缚和诅咒。失踪的少女们和那几个在城堡里的女人都奇迹似的复活了,只是她们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奥德维克城堡里,纷纷的回家去了。
所有的事情都好象没有发生过般的透明,但是身后完全崩塌的塔楼提醒着他们的确存在过的事实。
他们把母亲的尸体埋在了山上父亲的墓旁边,让他们可以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恩,谢尔,我们之后应该怎么办?”靠在他的身上,感觉到的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安心感觉。
“我?我打算把城堡的土地权买了,这是父亲生前就在筹划的,他本来是想买了城堡和母亲远走高飞的,可是——所以,我要子承父业啊!”
“买了!那我呢?”难不成他要把她丢下?影玲几乎是跳着离开谢尔的臂弯朝着他吼了起来,又变回了一开始认识时候,那个凶凶悍悍的小女人了。
“去你所在的城市啊,在不然度蜜月也好啊!”
“去,谁要和你度拉。”
“就是你啊——”
束缚着他身心的诅咒没有了,阻碍他们相爱的理由也消失了,现在的他,虽然一身狼狈却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因为经过了生,死,难以忘怀的经历,不能失去对方的执着的爱已经紧紧的将两人绑在一起,再也分割不开。
往后的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将是他生命的又一个起点……
旭日的东方冉冉的升起,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紧紧相拥的影子越来越长,那似乎在预告着什么,很多,很多的信息,让人无法以言语来表示,那是情人间最亲密的私语,说不完,也爱不尽……
爱只存在与两人之间,所以更加需要互相的信任,彼此的关怀,容忍,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