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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迷惑,疑惑,魅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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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捏着发酸的四肢,连同着四肢百骸的酸疼感与心中对谢尔的强烈不满,让脚下的力度也不受控制的躁作在这片显得格外宁静的长廊上。
真没想到他这次会想出这种方法来击退她?原来她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虽然总是冷面待人也帮她准备过吃的,至少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刻薄人的画面。可是,她错了,他不是不刻薄人,而是只针对她,为了将她赶走,他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都使的出来。想用大剂量的工作打压她,让她疲惫不堪然后自行滚蛋吗?
没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干预她的决定,而且她更不喜欢以这种方式将她驱逐出去,所以——她是和他卯上了。
走下楼梯的时候,这么想着,让脚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她实在是不懂他,她想不通,一个人的变化为什么会如此的两极分化,明明前一刻与她独处时还能和平相处,可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时,却总是对她冷嘲热讽,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的冷漠不讲情面,就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他是可以融洽相处似的。
她忘不了他那张毫无任何感情可言的脸上,是将所有一切隔绝在外的冷漠,那种明明已经充满了孤独寂寞的自身情感中,是即使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什么,却仍然站在原地,不肯向前跨越一步,监守着自己极力维护的名叫——冷漠的面具,究竟是为了什么?让自己浸润在那样的情绪中,放任自己在那一片孤寂中封锁自己情感的外泄?
为什么每次她开始感觉到他的心防开始松动的同时,是那种无形的自我压力又将他重新包围起来并且禁锢的越加紧……
“咔嚓——”急促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一抹柔亮的光无限柔和的从窗户外面洒了进来照射在身上——
抬起头,影玲深深的叹了口气,静静的吐出无奈又深幽的话语,“今夜没有月亮吗?”眼前是一副颜色浅淡的画面充斥着窗户之外的景色,充满了深深的压迫。被分裂成四格的玻璃窗户外,是宽广无垠的暗沉色的天空,黑色的主调掠夺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人毫无抵抗的沉醉在无边的空间之中,堕落在那黑色的边缘,在幕中舞动,却不知自己已经深深陷入泥沼之中——
风在吹动着,带着树木枝叶的任意荡漾,感叹自己不能感受到一丝那样的自然所给予的凉爽而无奈;鸟儿展开翅膀翱翔在天际,然后那黑色的小小的影子,逐渐消失在眼中,感叹自己不能像鸟儿一样自在飞翔而叹气——
手指慢慢的覆盖在玻璃窗户上,隐约可以看见自己的指尖晃动着,却也可以深切的感受到从心底里泛起来的渴望,将所有一切通过一快薄薄的玻璃片隔绝在外,是那种强烈的压抑着的感觉,那种看得清晰却不能亲自感受到的感觉是多么的令人渴望而不可及,就好象无论如何也破除不了的隐形起来的屏障,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可自己却自不能通过那地域一步,只能呆在原地为自己有这样的身触而低低泣诉起来……
这一刻,影玲有点明了谢儿时而冷傲孤霜,时而能与她正常谈笑的面具下,那复杂感情的背后,充斥着的是怎样的情感——
“咿呀——”一声是门被打开来的声音,如同命运之轮的古旧齿轮开始转动般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影玲回过头来,就看见一扇门被缓慢的打了开来,从里面射出来的昏黄的光线被限定在狭小的范围之内,伸展不开的定在那,黑暗与光亮的突兀笔直的摄入了影玲的眼球,让她心惊的被狠狠晃动了一下。
“谁?是艾莉吗?还是谢尔?”心中闪过无数有可能出现的人物,却因为无人人的应答而显得紧张起来。可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纵使腿脚已经开始打颤,牙关也开始发软,仍然壮着胆子,脚步缓慢的朝着光线来源踱了过去。
慢慢的伸出手来,覆盖在门把上,一瞬间朝着她袭来的是冲破脑门的冷意由手心慢慢的延伸上来,让影玲心被狠狠的晃荡了一下,也让她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门被缓慢的拉了开来,光线按照着最原始的轨道开始缓慢的射了出来,各种各样不同的书籍铺天盖地的袭入眼球,多到几乎溢出视觉范围之外。典型的欧洲复古的建筑将这片书海所酝酿出的书卷一气柔和成一体,令在这里的人的每一次深呼吸都感觉到无比的舒畅。
风从窗户外溢了进来,可以清晰的听到风的声音。微风骑隙而来,搔动着影玲颊边的发丝都开始飞扬起来,是风吹开门的吗?
抬起手轻轻的将发丝撩开来,影玲的视线就此停留了下来,挪动不了一分。
视线的那头,被摆放的多到没有办法再放任何书籍的书桌上一个熟悉到几乎刻进影玲心中的身影在那儿熟睡着。让影玲想也没想的抬起脚就朝着书桌的位置走了过去,然后就是一张白皙到几乎惨白的脸深深的映入眼底,惹得影玲的心湖再泛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金色的发丝垂落在脸鬓,印在那苍白的脸下,无尽的疲累在此刻显现了出来。现在的谢尔卸下了防备的心理,没有那种高傲孤冷。
“恩……不要……”一声轻轻的吟咛从谢尔的口中溢了出来,随即是仿佛承载的巨大痛苦的压迫,让他极力抵抗的开始扭动着身子。
“……不要……”
汗水自额头渗了出来,谢尔紧拧着眉全身开始呈现僵直的状态,但是却仍是在颤动着。
怎么了?
那充满了抗拒与不安的样子惊了影玲一跳,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伸出双手将谢尔挥动着的双臂按了下去,但是女人的力量怎么样也是比不过男人的,更何况现在还是那种无意识的状态下,力量的大小更是不容小觑。眼看着谢尔的手臂就快挥在桌脚上,依那样的力道绝对可能会受伤,影玲急中生智趁隙一把抱住了谢尔,让自己的背脊上硬生生的挨下了这一拳。
“呜——”紧咬着唇瓣,将闷哼声吞了回去,影玲没有为自己背上的疼痛有丝毫的念叨,只是更加紧的抱住谢尔,让他停止可能会继续伤害自己的举动,“没事了,没事了……”
也许是她的话语真的起到了某种安慰作用,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是他却真的安静了下来,整个僵硬的状态开始恢复过来软软的瘫倒在影玲的身上。
金色的发稍就这样展现在她的眼前,充满了不可抗拒的诱惑,深深的吸引着眼球每一次的转动都离不开它。谢尔刚强的身子软软的贴着自己,他特有的如檀木树般的淡淡的体味就在自己的鼻尖徘徊,无法忽视。
绯红的色泽悄悄爬上了影玲的脸颊,因为她感觉到此刻自己的心脏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胸口被谢尔压着,让她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有心跳的存在。但是心脏“砰砰”的跳动声,在喉咙口动着,让她的呼吸急促起来。
心中有那样一种感觉——好想一辈子抱着不放开……
可是想象终究没有现实来得真,正当影玲陷在自己那样的想法中的同时,也是一阵低沉的闷闷的声音开始响起的时刻——
“好闷,呼吸不了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胸口,麻麻热热,让影玲吓得赶紧松开了自己抱着谢尔的双手,如烫手的芋头般把他推开。
丝毫没有防备的谢尔被推倒在地,气息有些不稳的吐纳着空气,好半晌,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来,那双还处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朦胧的眼睛倏得一下子瞪到最大,本来就苍白的脸孔更添冰霜,颤抖的声音从白了的唇中吐出,充分的显示着他的慌张,“你……怎么会在这?”
“我打扫完回房的路上看见这扇门开着,所以就——”
只不过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进入这房间而已,有必要紧张成那样吗?还有,看看他这是什么样子,被狠狠打了几拳的人是她不是他啊,用的着摆这种脸色给她看吗?
“那你有看见什么吗?”还没等影玲把话说完,谢尔已经迫不及待的问了下去。
“没有。”被这样问的影玲头脑中充满了疑惑,她该看见什么吗?还是她看见什么会让他很伤脑筋?是这间书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还是他本身……
疑惑着,慢慢将视线移到了谢尔的身上,都可以看见他的瞳孔内充斥着强烈的慌张,几乎快爆发出来。可是在听到她的话后却又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与她交缠着的视线移了开来不敢朝她看一眼。为什么?
静静的房间中顿时充满了强烈的压抑感,仿佛是无形的磁场散发的波长吸引的整个房间之内都散发着低沉的气压,就连呼吸都变的沉重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尖锐的叫声突兀的回荡在静静的气氛中,刹时沉默被打的烟消云散。很自然的回过头,就看见艾莉手里拿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铁着一张青了的脸,眼里是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被吓了一跳的影玲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做答,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一个声音帮她解答了艾莉的提问。
“她只是迷路了。”缓慢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谢尔伸出手,不着痕迹的将她带在身后。然后回过头,拍了拍还处在混沌之中的影玲的肩膀,力量不大,却刚好让影玲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偷偷摸摸的进入别人的房间这可不是小罪,被骂一顿是小事,但是万一被当成小偷就不好了。
“你——出去!”
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疼痛的震动了一下的影玲反射性的将谢尔的手臂甩了开来。咬着唇,隐忍下想破口大骂却明显不是时候的话语,影玲揉着疼痛的肩膀,连瞥都不屑再瞥谢尔一眼,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这家伙有病啊?一会对她这样,一会又对她那样?她是人,不是石头。她也会疼的,他不知道吗?
那头的艾莉走了过来,与她的身影交会的同时,她的余光瞄向艾莉托盘中的物体,那是一团红得几乎滴血的东西充满了诡异的光芒,几乎刺瞎影玲的眼睛。
赶紧回过头来,想要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时,书房的门就被关了上来,光线自眼前被一点点的抽离,接着她回到了仍是一片寂静的黑暗的长廊——
隐约之中,她好象看见那是蔷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