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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即将的分离 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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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二年···
十月初八宜婚嫁,楚如风和程伊在这一天举行了订婚仪式,本来楚家长辈没打算举办什么订婚仪式,是楚如风考虑到程伊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孩,想给她一个与众不同的婚姻程序,程伊当然也很喜欢楚如风的安排,只是没想到这个决定从此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楚如风是楚氏家族五代单传,从小与父亲到各地经商,成就了如今楚家在玉池的地位,而程家是清朝乾隆年间刑部尚书程芠景的后代,程伊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这对即将结发的夫妻早已成为玉池无人不晓的金童玉女,才子佳人。
楚程两家在这个时候订婚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就在一个月前刚刚爆发了粤裕之战,战争持续不到20天就以裕系战败告终,为了恢复战力,裕军急需大量物资,西药成了各大经营商争先营运的货物,处于裕军管辖范围的玉池形势自然十分紧张,裕军前都督定下了除了指定商家外,其他小商小贩一律不允许向军队私售货物的明文规定。这条限令从表面上杜绝了军民非法交易,但也导致了西药价钱飙升,裕系中大小官员更愿意收购便宜的药品,私运商也就应运而生。
楚如风就要到颖州做生意,对于这对刚刚订婚的新人,没有什么比分别更让人头疼的了。程伊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也不能说出口,去年楚伯伯因肺癌离世,楚如风就成了楚家的顶梁柱,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要由他亲自处理。
忙着准备北上颖州事宜的楚如风好不容易抽出空把程伊约了出来。两人信步在玉池河畔,这是一条横穿整个小镇的溪流,它好似美人腰间的一缕丝带,微风过处,泛起徐徐波点,就像点缀在丝绸上的琉璃石。从楼隔间洒下的余晖斜斜地照过来,衬的程伊脸颊微微泛起光芒,闪闪的眸子中好似有光在流动,叫人移不开眼,只想就这样呆到下个世纪。毕竟是女儿家,就算是两小无猜的他,这么看着也会不好意思,脸上漾开出两朵桃花,嘟囔了一句:“干嘛这样看着我。”
“程伊,我要是一去不回怎么办”。
“不许你这么说,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除了交出他的心,也别无他愿。将程伊拥入怀中,诚挚地说道“放心,我记得我的承诺,等那边的生意安排好了,我就马上赶回来”。程伊不知是感伤还是感动,有一种甜甜中夹杂苦涩的味道从心里扩散出来,侵淫地全身虚软,幸好有如风的胸膛。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看着夕阳翻过远处的层峦,连最后一束阳光也掉落。楚如风将程伊送到了楚家大门,看着她进去,一路走回来,脑袋里尽是颖州的生意,这次到颖州最主要的是和裕军第十六师妥谈物质事项,以前与霍奇光都尉也有过生意来往,只不过前两天刚得到消息有一个叫欧阳璟的官员于战后取代了霍奇光的位置,对于这个刚上任的第十六师都尉,楚如风完全不了解,派人查探了一番,除了知道他曾是一名青山将校的准尉见习官外,其他的一概不知,至于为什么查不到此人的背景,他也很是疑惑,但颖州的生意占据了楚家所有生意的一半居多,不能因为裕军换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将领就放弃。面对这一切,楚如风心下想的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日下午两点楚如风北上去颖州,程伊一大早就起来,穿上了件贴身蘸花细线毛衣,外套米色羊毛坎肩,下身是一条略带藕色的冬式长裙和一双白色洋靴,长而微卷的头发垂在胸前,对着镜子前照了照,觉得不错。抬头看看吊鈡,不过8点。些是因为如风要走,总觉得心里有点堵,以前如风也经常出门,心里最多就是恼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连最爱吃的红枣莲子羹也觉得没什么味道,匆匆敷衍了两口,就带着小碟出来,沿着那条熟悉的小道直往楚家大门走去。
到了楚家,楚伯母正在交代如风一些注意安全之类的,看到程伊进了大门,笑容满面的说了声“伊儿来了”。程伊笑着跑过去叫了声伯母。跟着楚如风把所有事宜又都打理了一遍,一起吃了中饭,就往火车站赶,楚如风没让娘送,怕老人家伤心,吩咐管家将行李搬上了马车,带着程伊上了黄包车,车站不挤,战争刚刚结束,往北方走的人不多,大都是楚如风一类的商人。两人缠绵了一会,楚如风依依不舍的上了火车,程伊也没法控制眼泪,眼前茫茫一片,看着火车向北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