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江南》waterprint

9、无雪之冬--那些名为真实的赃物

　　夜，没有星星，只有月亮。惨淡的月光下，几个黑色的身影在镇外的树林间一闪而过。一丝冷笑浮现在高高坐在树枝上的男人嘴边，一身黑衣如同夜的颜色。他纵身一跃，飘然降落在林中的黑衣人之间。轻叱声和金铁交错的声音陆续响起，冰冷的刀光带起一道道暗色的血珠，犹如一曲死亡的镇魂歌。当声息渐渐停止时，林间只剩下了一个人，最后一滴血沿着他的刀滴落后，他无奈地笑了笑。

　　“偷看的小鬼们，可以出来了。”他转过身，悠闲的笑容一成不变，看着面色凝重的两个孩子。

　　“大叔，我有说过你可以在这里杀人吗？”光眉头紧锁地说。“那，你是不是要把我抓起来法办啊？”当事人还是一脸老没正经。“这些是什么人？”亮望着地上的三个黑衣人，不舒服的移开了眼睛。“你们真的不适合再杀人了呢。”杨海叹了口气“放心吧，向你们寻仇的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向我们寻仇？！”光亮木立当场。“十九个”杨海晃了晃手指。“在我找到他之前，座间一共告诉了十九个人你们的下落，我在路上已经收拾了十六个，这是最后的三个。”“......”“只是，我不保证这十九个人有没有机会泄露你们的行踪给更多的人。”杨海望着眼前沉默的光亮，一阵没来由的担忧，“既然座间会找来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找来，你们想过该怎么办吗？”“......”光亮依然沉默着。

　　到底还是孩子啊，杨海暗暗叹息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平静和快乐被毁了。虽然不是他的错，但看着他们无措的眼神，几乎有了一种负罪感。

　　“你们啊，有时为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不坚强一点是不行哦。”

　　“也该长大了呢。”

　　光亮并排站在镇口的石桥边，望着那个黑袍男人的背影越走越远。清晨的露水掉在他们的衣衫上，竟是彻骨的寒冷。光低下头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重重叹了口气，他说：“我怕是真的不能再杀人了。”“不是不能，是不愿意了。”亮回头看着光，深墨色的眼中有无法掩饰的迷茫，“我也一样，不愿意了。”

　　杨海不紧不慢地在树林间行走，冬天的山林出奇的安静，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跟够了吗？”他忽然停下，对着一片寂静开口说道。“不愧是包打听，看来能瞒过你的人是不多。”一个声音冷冷地说。“呵呵，知道我是的职业包打听而怪盗只是业余爱好的人也不多呢。”他依然悠然自得，“我大概也知道你是谁了。”“我只是来奉劝你少管闲事以免把命也丢了。”声音狂傲不羁。“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连自己最珍贵的人也保护不了的人没资格说别人吧。”杀气直向杨海逼来，却在最后一刻消失无踪。“理亏了吗？”一丝老奸巨滑的笑容浮现，“我会看到最后的，一直看到我放心为止。”

　　过路的飞鸟在天空鸣叫，整个山林在喧嚣中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