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耽于美色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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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帮帮主果然没有让叶君昊失望，提前让手下回帮给他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叶门主。”黄帮主隔着偌大的餐桌对正在专心给顾罄书剥虾的叶君昊道;‘今日叶门主手下杀死的两个人并非本帮之人。”
“哦？”叶君昊将剥好的虾放进顾罄书碗中，接过一个仆人递过的湿棉巾擦手。
黄帮主见他有了反应，忙道;“一个月前，有一群黑衣人来到黄河帮附近，他们武功深不可测，只有在夜里，听到房上踩踏屋脊极细的声响或白日里他们埋伏在过黄河帮必经之路时，才可隐约察觉他们的所在。但最近几日，他们好像有要是要做，身影匆忙，并未刻意隐去身形。于是入夜后，可见黄河帮周围时常有道道黑影飞跃。
“所以你不愿让我到黄河帮来。“叶君昊眼睛微斜，看向顾罄书：这些人多半和他一样，目标在我。
“请叶门主见谅。”黄帮主面有愧色，见叶君昊示意他继续，才又道：”黄河帮为□□帮派，虽不似山贼般强取豪夺，但以收取来往路费维持本帮开支，如今黑衣人日日埋伏在主路旁，让本帮不好下手，甚至可能失去生计，再者….”黄帮主声音转小：“自从黑衣人来后，我便觉得本帮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嘭”话还未说完的黄帮主脑袋重重的扣在桌上，桌面有血晕开。一眨眼的功夫，叶君昊就搂着顾罄书跃到厅外，紧跟而来的小道开始与围在他们周围的黑衣人兵刃相见。不断有刀剑击在小道的大刀上，伴随着丁丁当当的响声，刀刃上旋起一朵朵细小的火花。
叶君昊一只手拉起顾罄书的手环上自己的腰然后反手搂住他，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玉扇，展扇拂扇之间就有两人倒下。叶君昊玉扇的扇面是用裹了金的天蚕蚕丝织成，每根金蚕丝都细如发丝，织成的扇面密不透风极为柔韧，刀枪不入且杀人不留血迹，扇沿则以千年玄铁锁边，薄如蝉翼但削铁如泥，扇骨更是由寒门独有的寒玉制成，硬如晶钻，。
与叶君昊对手者皆为一二流好手，但都在三招内毙命。往往叶君昊扇沿一展，便在对手脖子上留下一道极细的伤口，然后鲜血飞溅，对手倒地。
正当叶君昊反手将扇子舞至一人颈边，突然感到怀中的顾罄书身子一滞，然后软了下来，刚才自己渡气给他保持的体温也迅速降低。叶君昊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杀气迸发，神色凌冽，已舞出手的扇子改拂为刺，鲜血见走，人头落地。众黑衣人见此，变得稍有些慌张，因为叶君昊开始时出招以防为主，杀人也仅仅是切断咽喉，但现在一出手，对方便尸首分离。
叶君昊似乎已无心战斗，抱起顾罄书驾轻功飞身向院外。有五人从叶君昊上方俯身下冲想拦住他。叶君昊目含怒火，向上一跃，至黑衣人中间，玉扇出手，招招致命，五人落地时已变成十段。又有两人来拦叶君昊，叶君昊用玉扇挡住一支剑，关扇将剑夹断，断剑飞出，刺入那人心口。另一人把剑伸向他怀中的顾罄书，叶君昊一声低吼，将剑击飞，又收拢玉扇，直插入那人腹中，整只手臂穿过那人身体，内力一震，那人便变成无数鲜红的碎块。叶君昊的身影隐入树丛，小道紧随其后，有几个黑衣人也跟着飞入树丛，但几个起伏后就不见了他两人的身影。
叶君昊在月光透过树丫投下的光斑间急速飞驰，与身后小道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青河山庄。”叶君昊撂下一句话，便不见了踪影。
青河山庄。
一身着靛蓝长袍的男子将手指轻搭在躺在床上一面无血色的少年的手腕上，为了不伤害已脆弱不堪的少年，将内力控制的细如游丝，顺着脉络一点点的探查他的伤情。半响，收回手，拉过被角将少年的手盖好。走至案前，提笔疾书，书毕后看着宣纸沉思片刻，然后拿起宣纸走到门外轻唤：“陆伯。“
站在一干仆人前的陆总管上前：“少爷吩咐。“
男子将宣纸交给陆总管：“去药库拿药，再叫人多烧些热水伺候叶门主沐浴。“
陆总管应了一声，赶紧吩咐人烧水，自己则去取药，丝毫不敢怠慢。适才自己本正准备睡下，突闻外院喧哗，赶紧跑到外院，见众护院手持兵械围着一高大英挺的男子，男子的白衣上染着大片的血迹，一只手臂更像是在血中浸过，男子神情冷峻，在月光下透着一股杀戮之气。男子手中还抱着一人，已不辨生死。护院见男子周围杀气凌冽，都不敢动手。陆总管忙上前斥退护院，向男子拱手;‘叶门主，可是来找我家少爷。“男子还未开口，一道身影飞来，打量了一下浑身是血的男子，道：“君昊，跟我来。”又对陆总管说：”叫人在房门外候着。“陆总管松了口气，要不是自己及时辨认，只怕这少爷的挚友，寒门门主叶君昊会血洗青河山庄。
叶君昊已沐浴完毕，又换上了飘逸的白色长袍，神色冷静：“欧阳寻，他怎样。“
欧阳寻看着少年苍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爱抚的脸庞，道;”倒是不会死，不过他体内那两根寒尸针会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自己刚才已喂药给他，可减少他的寒气，缓和他的痛苦。
“他什么时候醒来。”
“十天。”欧阳寻沉思片刻：“中一支寒尸针，会沉睡五天,醒来三个月后毒发，他中了两支寒尸针，会沉睡十天，醒来两个月后毒发，毒发是寒气攻心，疼痛钻心剜骨，每一次毒发都会消耗他大量生气，把他折磨致死。只有吃了解药，那针便会化为浊水，排出体外。”他走到床边，伸手轻抚顾罄书的脸：\"堂堂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独子，如今竟落到了这般任人鱼肉的地步。”
“你确定他是顾罄书？”叶君昊虽不曾怀疑自己的猜测，但他更希望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因为这人要是顾罄书，才对自己有价值。
“虽据说见过顾罄书的人不出十个，但我却十分有幸的的在拜访顾元帅时见过他一面。虽只是惊鸿一瞥，但这样的相貌，任谁见过都不会忘记。”
叶君昊点头，自言自语道：“寒尸针是屠城帮的独门暗器，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
屠城帮是江湖上第一大杀手帮派，专受人指使。像这样的杀手组织历来都为黑白两派所不容，加上更有传闻说屠城帮的幕后指使势力是当今皇上，武林中人当然对皇上用这种方式干涉江湖事物而心存不满却又不好发泄。
“顾罄书是受谁指示，那屠城帮应该也受命于同一人，此次屠城帮应该是给他一个警告，同时探探我对他是否真的上心。”
“拿他的性命来探虚实，未免太危险。”
“对于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来说，除了他自己的性命，别人的性命算得什么。”
“也是。”欧阳寻道“不过这于你来说倒是一个好机会，而且并不是直面相对，上面也不好进行明面上的动作。”
“若我灭了屠城帮？“叶君昊看向欧阳寻。
“那寒门□□第一的位置再无人撼动，白道各派也会对叶门主有几分敬畏。“欧阳寻道;”武林大会就再三个月后，若你灭了屠城帮并将寒尸针解药配方公布于江湖……..”
“那武林盟主将会是我的囊中之物。“叶君昊嘴角轻扬，转头看向顾顾罄书:”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暂时醒来。”
“我可以施针暂且封住他体内的寒毒，再给他渡入真气，让他暂时恢复神智。”
“那施针吧。”
“但……”欧阳寻犹豫道;“取针后寒毒倒逆而行，冲破经络，不出三天他便会经脉俱断，五脏六腑破裂而死。但若又迟迟不取针，寒毒便会阻断血流，导致血管爆裂。”。
“三天。”叶君昊目光深邃：“够了。他现在因他父亲受制于人，若我不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又怎么完全利用他。”
欧阳寻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施针。待寒毒被封住后，又渡以真气，伸手把脉，见脉象趋于平稳，便对叶君昊点了点头。
叶君昊坐上床沿，一只手握住顾顾罄书的手，一只手轻抚他的眉，柔声道：“书儿….”
顾顾罄书在迷糊中感觉掉入冰河一样的身体开始渐渐转暖，手脚也有了些知觉，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书儿…”这声音中有浓浓的温柔，仿佛还有刻意隐藏的悲伤。
“书儿.”那声音又轻唤：”顾罄书，顾顾罄书。“
“………其实我早有猜测，你便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子顾顾罄书…….”
“………这世上没有几人听过九宫音，当朝能把它演奏的如此完美的人屈指可数，顾顾罄书便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你父亲入狱，你的日子一定也不好过……….”
“………当我看见你时，便觉心痛，本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儿，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从皇帝抄家的圣旨下逃出，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我决心定不再让你受苦，只能自私的将你圈在身边，你可有恨过我，书儿…….”
“……..给你取名顾罄书，是想让你想从前一样，我不忍看见你在一个小倌的名号下以一个卑微的姿态生活……..”
“……..我答应护你周全，却让你惨遭暗算，待你醒了，罚我好不好，书儿……..”
顾罄书恍惚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上，那声音顿了顿，又道;“我今日就去踏平屠城帮。“语气中有不可遏制的杀戮之气：”对我书儿下手的人，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话听得不太真切，句子也断断续续，却字字勾扯这顾顾罄书的心，但他太过虚弱，还未做出反应，意识就开始模糊，然后又昏死过去。
叶君昊已走。小道早已到了青河山庄，听叶君昊吩咐后，便去最近的寒门分舵集结人马，又修书回总坛告知围剿屠城帮一事。
欧阳寻看着昏睡中的顾罄书：“世人都以为叶君昊是个耽于美色的温润公子，但其实他心比天高。“欧阳寻轻叹一声：”其实哪里是他留恋美色，是美人一个一个都爱上了他，想利用他却都被他利用。让别人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到死，恐怕也就只有叶君昊可以做到吧。”
“但他对你又是怎样呢。若不是看到他冲进山庄是浑身是血，杀气凌冽，目光焦灼的样子，同他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我可能也会以为你不过又是一个被他利用的人罢了。世人皆知叶君昊杀人从来滴血不沾，衣上带血是对他武功的侮辱，但他却为了你把自己搞得跟杀人狂魔一般，他发现你受伤时应是气急不已吧。”
“但他似乎还未意识到自己对你表演的感情中，并不全是虚情假意，虽只有那么一点，但我身为他的挚友却看得很明白，那种在乎关心，他以前从未给予任何人。”
欧阳寻转身走出房门，将门轻轻带上。月华透过窗，洒入一室清光，月光中顾顾罄书肌肤苍白的几乎透明，身子单薄如蝉翼，美的有些不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耽于美色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