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与罪犯》胡杨

12、计划得呈

　　第二天,周警官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出去查案,而是在家睡了一整天的觉,一直睡到天黑才懒洋洋地起了床,慢悠悠地泡了热水澡,剃了胡子,穿戴整齐后才走出家门.

　　周警官径直来到了阿三的歌厅.阿三还是在那间最偏僻的小包箱里见周警官,这是他们之间的老习惯了,而且每次都只有他们二人,周警官可不像李警官,他从不叫小姐,阿三本想用这些套住周警官,曾给他安排过很多漂亮的小姐,都被他一一拒绝了,也只好作罢.

　　“看起来你精神饱满,心情愉快,穿着也变得有品味了,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啊?噢!对了,听说你去了省城,一定是提升了吧!那可是值得高兴的事,来,祝贺你高升!”阿三给周警官倒满了酒,端起酒杯,先干了一杯.

　　周警官笑了笑,没有说话,也干了那杯酒.

　　“别只顾笑啊!给兄弟我说说,都升了几级啊?那么开心,看来我得给你送份厚礼才是.”阿三又给周警官斟了一杯酒.

　　周警官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阿三,神情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毫不掩饰,却又那样的神秘,那样的深不可测.他就这样看着阿三,一直看着,看着.慢慢的,阿三开始发怵了,但他还在表现他的热情,不停地给周警官道贺,畅谈他们的未来,计划着他们的合作.

　　周警官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脸上的笑容在一点一点地往回收,阿三还在说,不知道他是真没有注意到周警官的表情变化呢?还是故意装作没发现?总之,他兴致勃勃地计划着他们之间以后的种种美好情景,直到周警官把一个信封放在他的面前,他总算把嘴闭上了.抬起头来,一脸迷惑地望着周警官,并没有急着去打开那个信封,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对视着.很久,周警官终于做了个手势,示意阿三打开它,阿三缓缓地把信封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周警官却在一边自斟自饮了起来.

　　“他这完全是胡说,是诬陷,阿旺是我的兄弟,我能杀他吗?陈祖德不是认了吗?是他杀死了阿旺,再说他有证据吗?这案子不是都结了吗?他干嘛还咬着不放呢?”阿三有些生气了.

　　周警官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你实话告诉我,就这点事吗?好像难不到你吧?”阿三真着急了,说话的语气变了,情绪也显然很激动.

　　周警官见自己的计划开始有成效了,终于开了口.

　　“如果没有证据,他能把你推出来吗?你不想想,他是什么人啊,他可是刑警队队长,十佳优秀警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能这么做吗?你留给他的证据还少吗?”周警官进一步执行他的计划.

　　“他也有不少证据在我手上,我不怕他,大不了我们一起玩完儿.”阿三已经豁出去了.

　　“一起玩完倒是很容易,那你就不想想,我们的未来多么美好啊!还有多少荣华富贵等着我们去享受呢?我们的合作不是才刚刚开始吗?你这一冲动,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你觉得你享受够了吗?你就不想好好活着,好好去享受生活了吗?”周警官怕阿三真的乱来,坏了大事,忙缓和了一下气氛.

　　“我当然不想就那样玩完呀!谁不想活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听你的.”阿三完全妥协了.
　　周警官跟阿三耳语了一阵,阿三的脸上慢慢的有了笑容,他们高兴地干了最后一杯.

　　周警官和李队长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整个过程和周警官跟阿三喝酒的情形一样.周警官先是沉默,故作深沉,然后是掏信封,最后是和李队长耳语;李队长也是由悲转怒,然后再高高兴兴地离开.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周警官兴奋异常,但是他还有一着棋没走,这是最重要的一个棋子,是事情成败的关键,不过周警官对此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