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静音》千千静音

4、第 4 章

　　在凤城呆了两月，早先的一月是在山里呆的。除了适应，她还真没有出去逛过，最多是在自己所在的长平街上来回走上几回，顺便帮着买些店里的常用物品。
　　纪远带着她抄的是近路，幽静的小巷很有点江南的味道，很容易让人陷入遐想。枯藤老树还有古宅，不知道住在那里的人是不是如这宅子一样的古老。一拐弯，出现在面前的是不如长平街的小市民样子，也不如小巷的清新，是有着富丽堂皇的感觉。
　　即使是生活在现代的小音，也没见过这等繁华的街道。
　　“不是来到皇宫了吧？”
　　纪远大笑，“每个来的人都这样说。以为你会很平静，原来也是这种反应。”
　　不由的红一下脸，现出小女孩似的情绪，“本来就是嘛。没看过就是没看过。”眼睛还是盯着眼前的一切，呼吸着如在金子银子和琉璃玛瑙堆起来的地方，不感觉气势被压三分都怪了。
　　纪远盯着她出神的脸庞，若有所思，可惜小音太过专注了，不然她可能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于他年龄的纪远。
　　大概是走到哪都没看到过这样华丽的街道了。每一个建筑的外表都镶嵌着很闪亮的东西，像小音这种对金银珠宝分不清好坏的人都感觉到，这上面的东东一定是价值不非，有总冲动，那些亮晶晶的物品像发出声音的鼓惑她，只叫着“来摸我，来摸我”，她不由地伸手，想去摸摸这真的还是假的。
　　“别摸，”纪远上前一步挡住她欲前进的身体，“不要命啦，看似无人在看管，实际上这条街随处都有人看着，只要有人上前摸，没碰到就会被断手了。这还是最轻的，重的要掉脑袋的。”
　　“为什么，不是一条街吗？这不是店家自己弄的吗？”
　　“非也非也，”纪远摇头，“这条街的所有权在莫王爷，就是皇上的五弟手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自己所在的范围内，把所有的一切都弄的很金碧辉煌，然后引诱别人上当，如果有人上当，有用的人才他就利用，没用的人就杀掉，所以，落到他手里的人没几个好的下场。”
　　小音有些不解，“那这条街的店面都是他的吗？都是他开的？”
　　“不是，店面可能是他的，不过他如果高兴的话，可能也会送些给人。“
　　每一幢的建筑都是龙飞凤舞，高低错落有致，如果不是曾在故宫看过，大概想不到世上还会有如此精美的建筑，简直是建筑史的奇葩。小音不是个爱好珠宝的人，但是看到如些精伦绝美的建筑，却是很是欣赏，多年来很希望自己有一幢舒适的房子，令自己锲而不舍的研究大大小小杂志上的漂亮房子。舒适大方，总是一直追求的，但是这种华丽的却是总有一种希望，希望能看到，以解心头的感觉。
　　“住在这里面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小音喃喃自语。
　　纪远心头一阵触动，以为她也想住进这繁华里面。
　　下一句话却打破他的想法，“住起来肯定是不会太舒服的。”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想着外面的金子会不会被得弄一块下来了，整日里胆惊受怕的，只怕想过也过不好。”
　　小音回头看着纪远，“不过我有些明白为什么还是有人想在这里开店做生意。光是说在这条街上，就会让请客的人和被请客的人脸上有无上的光芒。吃者有面子，听者更篷壁生辉。对于商人如此，官家更是如此，真是妙啊。“
　　纪远看着小音的侧脸，看着她神采飞扬的说着一件与她似乎有关的事，眼睛绽放着从没看过的光彩，像猜中那遥远君王的心思一样，很是美丽动人。奇怪怎么用了这个词。从哪看，他都是他，没有半点女儿的姿态。没有剑眉星目的英俊神采，却有点智慧男人的成熟表现，从哪看，他都不像女子，为何在这一刻，突然感觉她如果是女子多好啊。
　　嘴一抿，欲说什么时，突然听到有人爽朗的笑声，“知王爷心思者，非在下也。”
　　两人齐齐往一旁看去。

　　好像看到了阳光，正大步往自己走来。白衣，含笑，剑眉星目，神采飞扬，文质彬彬，像一个书生，但大步而来，感觉又像一个侠客，到底他是谁。她感觉喉咙有些苦涩，动了动嘴唇，欲发出什么声音，终究把这词生生吞回肚子里。闭闭眼睛，再回头看，阳光还在，笑容还在，感觉那笑容熟悉的就像昨天犹在身边，回头，却也已是百转千回，遥远时空了。
　　用手肘撞撞纪远，小声嘀咕，“这人笑的时候跟你好像哦，不会是你家什么亲戚吧？”
　　“不就是你很好奇的人物吗？”
　　“是吗？”哼了一声，这里有什么人物是自己感觉兴趣的。等等，睁大眼睛看着对方，“莫云天？”
　　身体却是转向纪远，一付惊呆了的表情，声音骤然提升，远远的人群都估计听到了。看着旁边的人都对自己行注目礼，她的脸刷得就红了，直想找个地洞往下钻。
　　又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流水轻云般的清爽，如一股清泉注入小音的心中，“原来我的名字是如此的大名鼎鼎，连初来贵店的伙计都知道。”
　　小音感觉有股眼神在直视自己，如果是平常，也许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面对，可是，今天的这个人，让她感觉非常非常的危险。从刚才的那一眸，她知道那是个非常书生相的人，用现在的话讲是儒商，没有一丝的商人味，全身上下只有干净明亮阳光可以表达。但是这会儿，她感觉他是一只狐狸，一只没有声响的狐狸，悄悄地走进你的身边，无形给你一股压力，就像这条富丽堂皇的街道。
　　“云天大哥，他是我家店里的江潮远，刚来两月，就听说莫远酒楼非常有名，对你是非常的崇拜，所以就让我带他来看看你的店，如果可以顺便看看你这位闻名全国的莫云天大老板。”什么时候纪远这么会说话了。
　　等等，他说我崇拜莫云天，小音，猛看向纪远，一脸的无辜，看看莫云天，一脸的深不可测，更没表情，这是摆什么阵啊。
　　“什么时候也流行崇拜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堂堂的莫纪酒楼也搞这一套。看这位兄堂也知礼之类，不如弃暗求明，归到我帐下，虽没有日进百两，但是大鱼大肉是断不会少的。”
　　怪怪的，小音不由地冷笑。好厉害的一个人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小音抱拳作揖，“多谢莫老板的厚爱，可惜潮远只会算帐打扫，不懂得其他，怕只会让人看轻了莫老板的能力。顾而只想在莫纪酒楼混口饭吃，能渡温饱便已满足。”
　　自由才是真理，在还没陷入泥潭前，先抽身吧。
　　莫云天哈哈大笑，“未见江先生，先闻得江先生的一番言语，可见江先生并非是一个俗人，定有一番想法，如果能将此付之于事实，必定能为莫纪酒楼带来世大的利益。莫老板获得如此人才，真是三生有幸啊。”
　　突然间松了口气，原来，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还好，还好，可是，还是不敢直视莫云天。
　　“爷，京城来人了。”
　　听到有人在远处喊莫云天。
　　“纪远，下次带上江先生来我这莫远酒楼，我请客，爱吃什么随便点。”眼睛却看着小音。
　　“真得？”纪远很是惊讶，“随便点什么都可以？点那个传闻的也可以？”
　　“你到是识货，好，下次来，一定请你吃。不过，记得要提前预约。而且一定要带上江先生。”转身经过小音的身边，不曾停留地往来人的方向去了。
　　最后一句话，是几乎贴着小音的右耳朵说的。
　　小音不由地打个冷颤，感觉好像误上了土匪船。即使没有抬眼看到这些，可是那温暖的气息还是令她感觉到了。带着几分强迫，几分真实，几分危险，还有几分不知道的害怕。
　　温暖的气息好像还是没有散去，带着莫云天的的气息。小音感觉自己的右耳都热辣辣起来，一定是红透了天吧。
　　声音渐渐离去，抬眼直直盯着那远去的背影，阳光照耀下，白衣袂袂，不由让人看花了眼。似乎感应到她的眼神，莫云天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光中带着几许笑意，小音感觉自己眯着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笑意，只想在这一瞬间，把所有的一切都印入脑海，注入自己的生命。
　　纪远古怪地看看莫云天的背影，又看看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林小音，眼神中带有一丝的疑惑。
　　但是想到未来的某一日，可以吃到传闻中的东西，笑意又爬满他的眼帘。
　　“潮远，没想到带你出来见云天大哥，可以得到这么好的好处。要知道我求了云天大哥好多次，他都没答应，看到你，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次如果来这儿，说什么也要带上你，一定可以吃到更多的好东西。”光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那是什么东西？”神志开始渐渐归队。
　　“什么？”
　　“你说的那个传闻中的东西。”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凡去莫远酒楼吃饭的人，没有一个不想点的。听说是一个不知名的厨师做的，而且一年也就做上几次。做之前必须要提早半月预约，如果不合他的规矩，莫远酒楼是谁也不理谁也不做的。有好几次连莫王爷都吃了闭门羹。不过莫王爷，你知道吧，他是皇上的弟弟，为人也是很霸气的，平常稍有人做错事，他就轻者断人手足，重者断人性命的，没想到遇上云天大哥，却是一点气也没有。云天大哥说什么，他就照做。后来，远近闻名的人都知道云天大哥的脾气，没敢乱来。“
　　什么东西可以得到如此强大的支持啊。
　　小音有些不解，“那吃了的人是不是都屈指可数的。“
　　“是啊。”纪远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大家莫不以上莫远酒楼为荣耀，莫不以点上这一道菜而荣耀，吃过这道菜的人，个个是赞不绝口，就是莫王爷也是放下身份，求了莫云天好些次。如果不是因为莫王爷曾帮过他，他是理也不理的。他这人是不会理睬你是什么身份的，看得中的人就是有求必应，看得不顺的求上十年八载也不会理的。”
　　小音好奇，“那道菜的名字叫什么？”
　　“凤凰无双，”纪远不假思索地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