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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九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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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门口探进去,只见靠湖的窗边位置上,坐着一个穿蟠龙浮云的锦袍的人,目光犀利,神情肃穆,似正在对着坐在自己对面地人说着什么话,看情形似乎不太有结果,以至出现高声嚷嚷地情况。
莫云天则坐在对面,神情淡然,一如平常,也不正眼瞧这似非同一般的人。
“你欲如何?”神情不耐烦。
“我欲如何?莫王爷又何必问这种话呢?!”莫云天还是懒洋洋地,“想我一身铜臭的商人,欲对王爷如何?哈哈,传出去,岂不是笑掉大牙。”
原来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莫王爷,拥有那金碧辉煌如宫殿的房子的莫王爷,杀人不眨眼的莫王爷,不禁要打冷颤,这样的人,何以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如何会平心静气地与莫云天相谈。等等,听说莫云天那儿有道叫凤凰无双的菜,那个莫王爷曾求过莫云天才能吃到,想来他对莫云天应该不会如此坏,何况他把那么漂亮的店都给莫云天做,应该是示他为有用的人。
如此一想,到也不会对他如何。
小音心乱如麻,心思到是从东转到西,再从北转到南,上上下下似从天堂地狱各走了一番,以为只是自己一人多思,不想向来其情感较人多些,丰富盛些,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大半。
“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是因何如此高兴,但是拦本王爷的道,你还是第一人。本王不管你欲神游何方,最好在本王发怒前,离开。”
小音一惊,抬眼看那坐着的莫王爷已然站在自己的前面,蟠龙浮纹,黑色锦袍,一张俊美的脸现在正浮着一团怒气,一双剑眉正紧紧地揪在一起,犀利的目光如刀光射向小音。小音顿感紧讶,身体却并未移动。莫王爷手一挥,只见银光一闪,不见人影,小音却感觉着银光随风紧紧向自己而来。心中讶异,身子却似被控制住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与自己告别。
不等银光扑到自己的身上,感觉自己已然飞起来,待自己清醒过来,已在五十步之外。
莫云天对着莫王爷高声喊到:“王爷有气就发在在下身上即可,何必伤及无辜。我这人来人往的喜庆场面,如果被王爷一破坏,不是坏了招牌和生意啦。下次谁还敢来此吃饭啊。”原来救自己的是莫云天,小音不由松了一口气,在一秒与一秒的嘀哒间,自己在天堂和地狱各走了一番。
“莫云天,不知道何时你也懂得视人的生命胜于一切了。本王今日不和你计较,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想通本王跟你所说的一切。”莫王爷的目光在小音的身上打量了些许,看莫云天的眼神平和也无异常,想来只是一般地对待客人的态度,转身挥袖而去。
原来因自己而一时停止嘈杂的酒楼,因莫王爷的离去,又开始热闹起来。
被拽着一起飞回到酒楼一楼,还没从反映过来,就听到莫云天已朗声说道:“不好意思,惊扰了大家,莫某人在此道歉。为表歉意,为每桌赠送一坛上好的万年青,所有酒席一律八折优惠。” 拱手抱拳,向众人表示。
“谢谢莫老板,这万年青可比其他酒都好上许多,能得此酒一杯已是终身难忘,如此盛情本人莫感难忘啊。”
“今天真是来对了,没想到能喝上凤凰楼的万年青,好好好,回去可要说上三天三夜,馋死我那帮弟兄们。”
欲喝酒的人欣喜欲狂,风拥地回到位置上去了。只剩下一个还在神游不知道何时归来的小音傻傻的,还站在大厅的中央。
“江先生,江先生!”
小音神游不知何处,待其回神,发现一张大脸已在其前面,虽是平常向往之脸,如此靠近,不禁令人想入非非。
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差点碰到门槛,手足无措间抓住一救命稻草,不由才松口气。“江先生,虽然我对你的投怀送抱很感兴趣,但是,是否应该在私下里,现在的场景,好像不是很适合这种事。”
小音一惊,心叹自己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慢慢地抬头,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抓住莫云天的衣服,不幸地是抓的地方不对,左手抓前面的,右手抓后面的,形成一个环,在旁人看来,正好是扑上前去抱着他,她感觉血好像一下子升到头顶,涨得脸都红红的。
连忙放手,对莫云天作揖,也不敢正眼瞧他,只是低声道:“今日对莫老板失礼了,救命之恩改日定当报答。江某不便在此打扰,告辞了。”也不等莫云天有何表示,转身即离开。
想来在此不过几个时辰,自己的失态已接二连三,如果呆下去,不知道还会有何等事情出现。不如趁早离开,也好省了自己一颗心吊在那,神情失常了。
一出这酒楼,她才发现,原来这天色已晚,不由后悔,静音湖附近只此一家酒楼,如果不在这住,回到城里怕是要好些时辰,可又想着自己即已出来,岂可有回去之道理,只怪自己失常地如此彻底。不由叹口气,老天爷要考验自己,是福是祸都要硬着头皮上了。
天色极好,一轮明月当空,原先看到这酒楼是灯笼高挂,行人来往的道路两旁的树上也是挂着一盏盏的灯笼,为这夜色增添了不少的光明。
沿着原路,她慢慢地行走,月光透过树木给小路留下影影错错的光明,不知道要去的路在何方,只是想着在这陌生的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家,没有一切,心情不由沉重,偶尔传来树林中鸟叫,想着自己今夜不知道要露宿何处,心中那股寒流不由慢慢升起,有个字眼涌上心头,欲出声却又深深咽下,怕只怕,说与不说,今夜都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莫云天已将小音的失常一一记在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何以他今晚如此地失常,不像其看见过的江潮远,心想如果江潮远是如此心情大起大落之人,那自己的眼光起不是看走眼了。但想着如果让他这样走出自己的视线,不知道何时还有机会再遇上。何况这静音湖附近就此一家酒楼,如果离开了,夜晚的静音山何种情况,是无法让人想像的。
他低声唤过一家仆,吩咐了几声,出门去寻江潮远了。
空荡荡的,一人独自走在夜晚的静音湖,天上有明月,水中有月亮,路边影影错错的只有支离破碎的人影。怀抱着自己微微发凉的双臂,感觉月亮还是这个月亮,只是不再是自己心中的月亮。心中那几个字就像要脱口而出,摇摇头,只要出口了,那一定只有一种结果,万劫不负,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莫云天略施轻功,远远即已瞅见前面的人。晚风中,看似如此的孤单,那一瞬间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后,仍留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退却。说不清道不明。
他迎上前去,“江先生。”
小音回头,感觉自己的泪或者就要上来了,仍然笑意盈盈,“莫老板何事?”
“天色已晚,这静音湖附近只此一家酒楼,如果离开的话,晚上则要夜宿树林了。外面风寒露重,请不要拒绝莫某人的好意,就请在在下的酒楼歇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小音不禁要感激涕零了,但又恐莫云天要笑其,不免犹豫再三。莫云天看出他的心思,不禁微微一笑,“人在江湖,总会有困难,他日莫某人说不定要江先生帮忙的。“
小音见其如此说,知道再推脱已是不好,朗声谢道:“多谢莫老板,且当江某人欠你一个人情。”
二人沿着湖边小径慢慢地往回走。
“江先生,莫某人感觉称你为江先生过于生疏,不知江先生今年贵庚,是否愿意与莫某人结为莫逆之交。”
“23”。小音脱口而出,发觉自己原来报了真实的年龄,收都来不及收回来。
莫云天有些诧异,但是却没有表示出现,他仍然温文如雅地笑意盈盈,“在下24岁,比江先生大上一岁,不介意的话我称江先生为远弟,江先生可否喊在下一声莫大哥。”
小音不由喜上眉梢,理智在呼喊自己不能做这事,但是情感却不能自己,希望呆在莫云天身边的心情从全身的细胞呼喊出来,不等理智赶上情感,口中已是喊上了“莫大哥。”
莫云天微微一笑,此时他的笑已不再是以往的那种微笑,灿烂如花,如沐月光,让其感觉更加面如白玉,微风抚过,衣袂飘飘,活脱脱一白面书生。看得小音眼都发直,暗想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人存在,怕是要伤很多女孩子的心。暗自庆幸自己还好不是女儿装,否则只怕看到此情此景的机会都没有了。
疏影横斜,有这屏障挡去小音的尴尬。二人慢慢地前行。“远弟,对将来是否有长久打算?”
“目前还没有。只希望衣食无忧就行了。”虽然自己希望能够回到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渴望会变成一种希望、奢望,转而希望尽可能的保证自己活在这时空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远弟家里还有没有亲人?”
家人?在遥远的时空了。“没有。一个也没有。”不由叹了一口气。神情暗淡下来。
莫云天知是提到他的伤心事,只能安慰些许,“放心,以后有莫大哥,让莫大哥做你的亲人吧。”
小音感激涕零,“谢谢莫大哥。”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也会照亮夜晚的。
离酒楼越近,两旁的树木挡着月光的机会越来越少,月光如水,照着两个并肩前行的人,身后是长长的影子,渐渐地溶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