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意外 她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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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才想起导师小早川美奈子这日就在十三番内见到本人，柚木真夜不由得感叹了一下人真不能提——那随口一句声音极小，却不料还是落入了身旁人的耳中。
“说曹操曹操到吗？那我们今天的相逢是不是也是因为小真你在思念我啊？”苍山翠回首朝她眨眨眼，戳了戳柚木真夜的脸庞狡黠一笑打趣道。
“苍山别闹，”一把打掉苍山翠不安分的手，柚木真夜忍不住好奇追问起其中未出现过的名词。“曹操是谁？”
“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不要太在意。快专心听墙角。”
“最不专心的人好意思这么说吗？”
“好啦安静安静，不然要被小早川老师发现了。”
休息之时正巧撞见偷偷摸摸溜进十三番的苍山翠遂跟来一起听墙角的柚木真夜表示，看在苍山翠主动分享八卦的份上就不计较她打乱自己休息计划的事了。
“明明是小真你自己要跟过来的。”
“闭嘴专心听。”
雨乾堂外风景明丽，由于顾着浮竹十四郎身体此处鲜少有人打扰，环境幽静，这大大方便了两人的偷听大计，只消贴在窗边可以清晰听见室内之人的谈话。
两人贴到窗边时小早川美奈子正与浮竹十四郎面对相坐，小早川美奈子垂眸看向掌心香茗，烟雾袅袅映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庞显得其更加精致冷然，而浮竹十四郎看着小早川美奈子笑得温煦，室内安静的诡异，连室外的柚木真夜都感觉到一丝森冷。
直到柚木真夜忍不住摩挲手臂以驱散那笼罩周身的阴寒时小早川美奈子终于缓缓开口，平缓的语调衬着她波澜不惊的双眼显得格外凉薄。
“浮竹队长，几十年不见你和京乐队长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么瞒我不怕我生气么？”
被点名的人丝毫不在意对方话语中的威胁，他笑着点了点头大方应下。
“怕啊，可是就算被美奈子姐你揍一顿也好过被卯之花队长恶意增放十倍黄连——要知道海燕那性格在这方面一点也不好骗，只要是卯之花队长开的药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我喝下去。”
“倒是有个好副队。”
“当然，把海燕挖来当副队可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浅啜一口，浮竹十四郎如同他面前这杯茶，不温不淡，“美奈子姐等会下手记得轻一些，我这个病秧子身体禁不起揍，过头了海燕又要担心了。”
“十四你还是一如既往黑的没脸没皮，每次犯错都这么坦然的向我示弱以退为进，莫不是真觉得我会舍不得下手？”
“啊哈哈，美奈子姐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在提建议，毕竟美奈子姐有多强我很早之前就领教过了。”
小早川美奈子不去理会对方意图岔开话题的调侃之词，她抬眸淡扫浮竹十四郎一眼，并着茶盏落地的清脆声响而起的话语凛然而不容置喙。
“隐瞒之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但是浮竹，若是这次的事情让八千——烈老师知晓，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怒火能使人痛苦至何种地步。”
“啊，又失败了。”浮竹十四郎怔了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到时候卯之花队长那的报复可不是增放十倍黄连就会罢手的了。”
“明明是美奈子姐你和卯之花队长的事为什么每次受威胁遭报复的都是我？”
浮竹十四郎颇为孩子气的夸张一叹，而后正了神色、神情肃穆，只在眼中落了凝重的担忧：“美奈子姐，放下那件事不好么，”
小早川美奈子不答，只是状若不经意的向浮竹十四郎提出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十四，如果有一天静灵庭需要一个传承完整的剑八，你觉得他们应当如何做？”
她这话问的极轻极淡，仿佛春日里随手拂去的花枝残雪，却令浮竹十四郎骤然拧了眉，思索着不再言语。而她也不在意对方的反应，流畅的自己接了问题径自说了起来。
“若换做我，我只用给他们安排一场战斗，无需多加规则约束，好战的天性使得他们定然会以命相搏，最后二者必只存其一，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而我那心软的老师早已将当年那场战斗看作自身罪孽，她会心甘情愿奉献自己引导对方觉醒，以洗清过往残存数百年的错误。”
“那么最后呢？不用多余的推测，结果将是她欣然以命相抵，去偿还那莫名其妙的罪孽。”
浮竹十四郎一时语塞，他欲开口却被小早川美奈子毫不留情地打断。
“只要还有护庭十三番在，静灵庭就不会需要完整的剑八——十四你想这么说对么？十四你可以这么想但我不能，护庭十三番就绝不会遭遇意外吗？中央四十六室纵是惧他却仍留他的理由，以十四你的才智不会想不到——他们需要这个怪物作为最后的杀手锏。”
“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容许这种情况存在。”
她闭上眼，语调是前所未有的狠厉，杀伐果决。
“那个男人，绝不能留。”
杀意大盛。
刺冷削骨的杀意直近实体，混杂着凶恶狰狞的灵压纠结成深渊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欲将人连肉带骨碾杀嚼碎。
小早川美奈子就那么站在恶意的中心，身体内仿佛有什么叫嚣着想要破蛹而出。
“美奈子姐！”浮竹十四郎咬牙低喝一声，小早川美奈子身形一顿，满室澎湃汹涌的杀意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令窗外冷汗涔涔的二人松了口气。
柚木真夜与苍山翠无声的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油然而生。
——小早川老师真是意外的强大……与可怕。
过度紧绷的身体一旦疲软下来就连带着思想一起罢工，大脑一片空白，小早川美奈子与浮竹十四郎的对话从耳道匆匆走个过场，直至熟悉的名字刺激神经才将两人的魂魄拽回。
“说来真夜是在你这吧？”
呼吸一窒。
“美奈子姐你也知道那个真夜——？”
“嗯？那个真夜？”
扑通扑通扑通。
“嗯，那孩子是我的学生。正好想起来她也在十三番，就顺道问问。”
长舒口气。
“啊哈哈，难得美奈子姐你有兴趣到真央教学。”
“受人之托而已，十四，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强颜欢笑很难看——”
“请不要再说了，美奈子姐我有没有和你抗议过这样一直打击我很伤人的。”浮竹十四郎垮了脸，语气竟有些委屈的错觉。
“那就有话快说有问题快问。”
“那么，美奈子姐。”他眼神闪烁，一字一顿提出心中的疑问。
“会不会——”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呵。”不待他说完，小早川美奈子轻嗤一声，她微微眯起眼瞥了浮竹十四郎一眼，嘴角挽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容，轻佻轻蔑。
“十四你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是我一直以来高估了你吗。”
红唇泣血，薄情寡淡。
“人死不能复生。”
——呼。
“所以外面不请自来的客人，偷听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露露面让人知道，究竟是谁观赏了我们这出戏吧？”
浮竹十四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锋锐，而在看到不速之客的模样后他将扶在身侧双鱼理上的双手收回袖中，表情五味陈杂。
被抓包的两人乖乖起身在窗边探了个头，苍山翠欲翻窗而入结果被迎面飞来的茶杯砸了个正着，心虚的揉揉发红的鼻子，乖乖拉着暗自发笑的柚木真夜走了正门。
“苍山同学，柚木同学，几年不见胆量见长啊？”指节有节奏的轻叩地面，拖长的尾音摇晃着挠得人毛骨悚然，柚木真夜当机立断缴械投降。
“我路过。”
“我也路过。”苍山翠立马从善如流的跟上。
“嗯？”小早川美奈子挑挑眉，发出意味深长的轻哼，“真夜是十三番队员她说是路过我也就勉强信了这么蹩脚的理由，苍山同学你一个二番队队员，路过雨乾堂？”
讥讽的来回打量苍山翠几遍，小早川美奈子摇摇头。
“小早川老师你威胁的时候喜欢喊人姓的习惯还真是雷打不动啊——好好好我交代小早川老师你不要笑的那么渗人。”讪讪笑着想要岔开话题的苍山翠在看到自家师长一反常态笑如浇糖浸蜜，柔得近乎要滴出水来的表情后当即放弃抵抗。
实际上就连柚木真夜和浮竹十四郎都被惊得不由打了个寒颤。
“卯之花队长让碎蜂队长帮忙从隐秘机动队里出个人盯着你，每日报告你的行踪。我的隐匿技术最好所以碎蜂队长就让我来了。”
“嗯，这倒是，十四都没发现你——十四啊，你真是退步了不少。”
“美奈子姐。”浮竹十四郎一脸尴尬。
“苍山同学，我想你知道怎么做的对吗？”
“嗯，我不会向队长报告的。”苍山翠坦然点头表示袒护，“这样就两清了。”
“柚木——”
“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队长，别的谁我都没看见。”
“那么事情就差不多打点好了，我也不在十四你这多留了，省的讨十四你嫌。”慢条斯理的起身，小早川美奈子随手整了整衣装上的皱褶，风姿绰约。
“翠你的灵压是我见过隐藏得最完美的，碎蜂比之你还逊色几分，不说十四，就是我、不，怕是山本老爷子都难以察觉。我想应该不止我一人给过你这个评价——仿佛不存在。”
“多谢小早川老师夸奖，”苍山翠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颇为自豪，“碎蜂队长和队里不少前辈确实这么说过。”
“那么你猜，我为什么会发现你、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现你的呢？”
苍山翠冷了笑容，抿唇不答。
小早川美奈子施施然行至苍山翠身侧，垂首在她耳畔以只有双方能听见的音量悄声低语，那模样亲昵暧昧，仿若窃窃私语的爱侣。
——关心则乱，那么大的破绽你是想害死谁？
——我可不记得当年你隐藏灵压的功夫有这么惊才绝艳，苍山翠，你到底什么？
苍山翠是什么？
谁知道呢。
“我走了，记得你们答应我的话。”
浮竹十四郎皱眉叹息，柚木真夜一边不动声色掐一把好友掌心令对方回神一边笑眯眯的挥手道别：“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还不想被小早川老师你揍。”
语调轻快明丽。
柚木真夜本以为这不过是日常生活中一次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小早川美奈子很强、非常强，只要不对上山本总队长她不就会输，需要担心的是被她寻仇的那位而不是她。
如果这话是苍山翠说的那么她就算答应了也会转头就向队长打小报告，因为她担心对方受到伤害。
然而这话是小早川美奈子说的。
所以柚木真夜履行了承诺，将那日窥得尽数抛之脑后，直至月余后那个众人哗然的消息在她的脑中轰的一下炸开。
前十一番队队长小早川美奈子挑战现任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更木剑八重伤。
小早川美奈子濒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