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满月草

13、第 13 章

　　“皇甫家终于后继有人了，而且还是两个男孩，于是父亲便用龙飞和翔飞为我们取名。从小，也就格外严格地对我们进行各种特训。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想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小孩子之间总会打打闹闹。那天，我看见龙飞正在练书法，他的字真的好漂亮，我忍不住就抢了过来，想留给自己下次交差给父亲看，可是没想就是因为这个，父亲改变对龙飞的教育方式。他开始成为我的影子。很荒谬对不对？但我父亲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认为只有强者才应该生存下去，弱者就应该离开。龙飞当时没有抢回他的字，所以他的位置也丢了，在父亲眼中没有谦让，只有成功。于是龙飞成了影缀、保镖一样的仆人，他自己似乎也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
　　“你也没有反抗，不是吗？”水儿轻抚着翔飞的脸颊，“在你和龙飞心中，父亲是高高在上的。”
　　“是啊！”翔飞叹了口气，“是父亲和我一起抛弃龙飞的。”
　　“把龙飞‘捡’回来吧！”水儿微笑着说，“他一直在当初被你们丢弃的地方等着你们。”
　　“……”翔飞疑惑地看着水儿。
　　“龙飞的眼神，一直还是个孩子，渴望亲情的孩子。”

　　“妈妈，爸爸？你们为什么哭？”水儿看见自己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哭泣，连平时那么坚强的爸爸都在掉眼泪。
　　妈妈张口似在和爸爸说些什么，但水儿却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到妈妈的嘴一张一闭。
　　“妈妈！”水儿想走过去握住妈妈的手安慰，却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龙飞为水儿擦去额头上的细汗，水儿忽然抓着被沿坐了起来，喘着气。
　　“没事的。”龙飞在水儿耳边轻轻说。
　　水儿慢慢转向龙飞，露出非常虚弱的笑容。
　　龙飞皱眉，摸了摸水儿的额头：“躺下。”龙飞轻轻把水儿按回床下，“你发烧了。”
　　“一会就好，每次都是这样的。”水儿虚弱地说。
　　“因为做梦？”龙飞不放心地问。
　　“不知道为什么，但每次的确都是在梦醒了之后。”水儿的声音越来越轻。
　　“水儿？”龙飞担心地看着水儿，却见水儿已经睡着了。
　　龙飞舒了口气，为水儿盖好被子，离开了。

　　“龙飞，我正想找你。”翔飞对来探望自己的龙飞说。
　　“什么事？”龙飞的态度十分严谨。
　　“唉！”翔飞深深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走向龙飞。
　　龙飞立刻扶住翔飞：“小心！”
　　虽然翔飞的伤已无大碍，但左膝的伤让他不能行动自如。
　　翔飞握住龙飞的手：“大哥。”
　　龙飞被这一声震住，直直地看着翔飞。
　　“大哥。”翔飞笑着又叫了一声。
　　龙飞终于也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龙飞回到小楼，见水儿还睡着，摸了摸水儿的额头，似乎烧已经退了。
　　“唔……”水儿感觉到额头上的温度，不由睁开眼。
　　“吵到你了？”龙飞问道。
　　水儿摇摇头，看着不一样的龙飞反问：“你的心结解开了？”
　　龙飞微愣一下，随即笑了笑：“解开了。”
　　“恭喜。”水儿微笑着说。
　　“谢谢。”龙飞看了一眼水儿，“从小，我就一直活在父亲的那句‘做得很好’中，每每父亲总是摸着我的头，这么对我说。就算他开始把我当成影子训练时，我还活在那个影象中，我一直认为自己还是当时那个自己。现在，我终于又走出来了。不论我是谁，我只是我。谢谢你，水儿。”龙飞看着水儿的神情忽然就黯淡了下来，“你也该走出来了。”

　　水儿轻轻笑了，对龙飞说：“我想去看翔飞。”
　　“好。”龙飞没有多说，“我叫人为你准备晚膳。”说完，离开了。
　　水儿深深吐了口气，开始梳妆。

　　“水儿。”翔飞拉着水儿的手，“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我知道啦。”水儿笑着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
　　翔飞看着水儿，说：“我和龙飞打算晚些告诉宁儿。”
　　水儿想了想，说：“恩，也好，你们两兄弟都商量好了吧。”
　　翔飞点点头：“但也要和你商量。”
　　水儿有些不太明白。
　　翔飞认真地看着水儿，问道：“水儿，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水儿扬起嘴角，起了玩心：“你说呢？”
　　翔飞的表情垮了下来：“不愿意吗？”翔飞一把抱住水儿，“为什么……”
　　“翔飞，你知道我是谁吗？”水儿轻轻地说着，“我从哪里来，家世如何，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
　　“我爱你！”翔飞打断了水儿的话，“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傻瓜。”水儿笑了。
　　“水儿。”翔飞看着水儿，“嫁给我。”
　　“好。”水儿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