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遇见 ...
-
我们约在一条阴暗、湿冷的小巷里，还传来阵阵尿骚味。
对象是南明一中，目的当然是打架了！对面隔了一条马路就能望见南明一中的豪华景象，他们这帮人以为自己出身高贵，就看不起别人，屌什么屌？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他们个个都摆出一副凶神恶煞，气势汹汹的样子，结果，果然人不可貌相的，我们太高估他们了。
他们比我们多两个人，却被我们一个回旋踢，一个左勾拳打倒在了地上。可事情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我也不会说了。他们拿出了弹簧刀，都是有备而来的呀。靠！孬种！我低声的咒骂。
开始还能挡挡，可毕竟我们寡不敌众，还赤手空拳，张小明的手被划了，袁博识哇哇大叫着他的俊脸给破相了。
我扼住那个向我刺来的人的手腕，一扭，“啊”，又抬脚踹向右边想偷袭我的人，他们见打我不过，便一个个包围了我的兄弟。
刘阳这个二货，每次打架都只知道蒙头冲，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不挂点彩回去，就不算打过架，可每次帮他上药时，都是哭爹喊娘亲的痛苦样儿。我看着他又是这样一副死横的样子，一阵头疼，突然一把小刀直直的就要落到他的脑袋上，我飞身扑到了他的身上，那明晃晃的刀就划在了我的背上。
靠！你丫还真使了全力了！我闷哼了一声，表情一定十分狰狞。
阳仔被我护在身下，惊呼：“天哥，你没事吧！这帮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我赶紧忍着痛把他拉在了身后，咬着牙齿说：“只要你不给我惹出什么事情来，我就谢天谢地了！”要是他在冲上去，我怕我还得帮他再挨几刀呀！
那些个人嘲笑的一笑，想要再刺下来，却不知是谁一大喊：“警察来了！”
那帮“好学生”惊慌失措的眼神我现在都觉得好笑，他们手里拿着刀，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我们一个扶一个的，敏捷的从不高不矮的土墙上爬走，跳下去时还不忘看看他们一个个窘迫的样子。
到了路口，我对他们说，不和他们回学校了，让他们帮我请个假，我可不想负着伤回学校去。
“可你还受着伤呢，一个人能行吗？”
“靠！这帮废物，我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天哥，要不我跟你回去吧，还好帮你上个药什么的。”
我扶着腰，狠狠拍了拍阳仔的头，问他，痛不痛。
他没好气地揉着脑袋说：“废话啦，这是脑袋挨，我都是为你好啦，还打我！”
“你也知道这是脑袋？木头做的吧？”看着阳仔气鼓鼓的样子，大伙儿都默默的笑了，“这点小伤没事的，这两天就收收心吧，别老是打来打去的，尤其是帮我管好阳仔，我就放心了！”
挥别了众人，我走在马路旁，点燃了一支烟。每一次打完架后，只会觉得更加空虚，我常常反问自己，你打我，我打你，再一次次的让自己受伤有什么意义？可就像《艋舺》里说的：“意义是三小，我只知道义气！”他们是我兄弟，可我又总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想一辈子做个不学无术，无所作为，被人看不起的，俗称“混混”的人。所以，我每次和他们玩好后，总要一个人坐会儿，想想好多好多关于梦想的事情。
“啊啊！小心小心小心！”一个尖锐的刹车声在我耳后响起。我转头一看，然后——
“砰！”我被一辆三八式的自行车撞倒在了地上，这还是我后来看到的，丫一点反应时间也没有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呀！那个那个，我刚学会骑车，你有没有那里摔坏，或者——”
“呀！”该死！不知轻重的女人想扶我起来，也不用直接按在我的伤口上吧！她是和刚才那帮人一伙的吧！
“啊！”她被我的叫声吓得连退三步，右手都是我的血，“你你你，怎么留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办啊怎么办？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这女人一脸惊恐，不对，是女生，还穿着校服呢，胸都还没发育呢。我看着她不停的道歉，声音都带着哭腔了，竟然以为这伤是她撞的，我哪有这么细皮嫩肉好不好！我从最初的痛楚缓了过来，看着她蹲在我面前，焦急的小脸，萌生了一种想耍耍她的感觉。
“你说怎么办，现在背上磕出了个大口子，脚也瘸了，你要不要对我负责的？”这一副可怜的样子，我自己都快要吐了。
她拨浪鼓似地点着头，满脸通红，鼻子一吸一吸的小声的说：“那，那你说怎么办？”
我快忍不住破功了，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想着正好可以找个人帮我包扎伤口。“这样吧，你先去把车扶起来，然后去药店买点药帮我包扎一下就行了。简单吧！”
“真的啊！”她好像获得大赦一样的用饱含泪水的大眼睛看着我。
“是啦！快点啦！我可不想明天明天陪你上报纸！”
她很听话的扶着车跟我走了，不过一路上还是低着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无力地翻了翻那白眼。血越流越多，身子也开始虚了，我把手搭在她的肩头，感觉到她身体明显的僵硬，我暗暗一笑，她可真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学生，就不怕我是个坏人吗？
她买好东西，来到了我租的一间小房子，我已经脱掉了上衣。
“啊！”她一声尖叫，“你你你，干嘛脱衣服啊？”
我看着她背对着我，还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耳朵已经通红通红了，我无力的笑了笑，“不脱衣服。怎么让你帮我包扎啦！”
“可是可是……我……”她稍稍的靠近了我一点，可还是背对着我。
“你再不给我上药，我真的要失血过多而亡了！”我向前俯身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床上，和我面对面的坐着。“你是想现在负责还是以后负责？嗯？”
决定让她包扎，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那简直是谋杀！在我咬紧牙关，悔不当初的时候，突然肩头有些湿湿的，凉凉的感觉，我抬头一看，她的眼泪就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啪嗒啪嗒的落个不停。
一种不可言语的心痛和慌乱盈上我的心头，我伸出自己还能动的右手，手足无措的为她拭去眼泪，“你别哭呀！你一哭，我心都慌了，不哭了，不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又是这三个字！“我知道你很痛的，你，你，都怪我太笨了，不会骑车，还，还不会包扎，让你那么疼。”
“你……”我内心油然而生一种罪恶感，竟然去欺骗这么单纯的小女生！之后，我就任她去倒腾我，愣是没喊出一句来，还一个劲的夸她，“谁说你包的不好，我一点也不痛，真的！”其实，老子的指甲都快抠进肉里了，手臂小腿绷得都要抽筋了！
有一种我又打了一架一样的感觉，终于，该上药的上药，该裹的裹完了，确实是，难看了点——像个大粽子。但我很满意。
我想抬手拍拍她，却不知碰到了她哪里，她大叫了一声。我紧张的抬起她的手一看，真是个蠢女人，自己受伤了也不知道，她当时摔的并不重，但多多少少有些擦伤。
我抬起她的胳膊，拿起酒精棉花，说“自己也伤着呢，也不知道说出来！有点痛，觉得痛别忍着，知不知道？”
因为左肩有伤，所以我更小心地去扶住她的手，触碰着她的皮肤，我突然想到一个句子，似婴儿般吹弹可破的肌肤，说的就是她吧！我轻轻的擦拭着，心中一阵儿心疼，这么白嫩的皮肤上，破了皮，一定很痛吧！我一边吹着气，一边说道：“拜托你以后关心别人的时候，也关心一下自己，好不好！傻瓜！”我抬手，弹了下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她浑身明显一颤，小脸又是一阵红。
之后的好几天，我总是想起那天的奇遇，那个害羞、不停道歉的女孩，声音糯糯的，还总是脸红，哦，对了，还有她的眼泪。
我和我的女朋友分手了，告诉她我在考虑当和尚的事。
每天，都会不自觉地走到南明初中的附近，等着她放学，走出学校。我知道她叫年小一，南明初中306的学生，貌似还是学习委员。
我每天跟在她的后面，不远不近，刚好可以看见她的表情，看见她灿烂的微笑，然后就觉得心里满满的。我想我是喜欢她了，我想追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