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只要变得更强就好了 后来阿修罗 ...
-
（一）
后来阿修罗就真的傻了很多年。
因陀罗后来有点后悔。
但是后悔也晚了。
因陀罗还是孩童身形的时候，裹在被条窝里头发乱糟糟的，起床气犯了怒气值爆表。这时候往往整座山的尾兽都不肯来惹他，都窝在自己的地方收声敛气，数年来都是如此。
但凡事往往有例外。
这世上能让因陀罗破例勉为其难拉下面子的人不多，他爹算一个，阿修罗算一个。
哦，九只尾兽算一个。
当然骄傲如因陀罗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数学水平到底有多少，他自个儿心头有把秤，别人说再多也于事无补，爱咋地咋地，不服就捞起袖子干一场。偏偏血统摆在那儿，哪怕是个子还不到别人腰部，往往扎了个头发挨个儿把别人种进地里干了个爽的却是他。
山下面告状的多来这么几次，他爹就很惆怅很惆怅。
医药费是一回事，他儿子揍人是一回事。
他儿子找不到同伴又是一回事。
兔子太寂寞了，可是会死掉的。
索性后来有了阿修罗陪着因陀罗，他也就放心下来。有个兄弟终归是好的，漫漫人生路上有个人扶持着你，哪怕千山万水也能跨过去。
如此坚信着的六道仙人笑呵呵地，无视了后山两个儿子的一日一拆和一日一爆。
（二）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起床气上头的因陀罗把整个人都裹在被窝里，活脱脱一个圆球，然后伸出一只白嫩嫩的手，看也不看就准确无误地啪啪啪拍在床边少年的脸上。
然而就算是心头的火气足够让他铲平一座山，他到底也没动自己弟弟一根手指头，打了一会儿后，就冷着脸却还是强行和颜悦色道：
“阿修罗，给我滚出去。”
……噗。
带着阿修罗来找因陀罗的九喇嘛慢吞吞找个角落蹲下，幸灾乐祸。因陀罗吃瘪这样子可真不是常见的一幕，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估计老头子也看不下去，才捏了个弟弟来治因陀罗。
那啥怎么说来的，人恶有天收，恶人自有恶人磨。
还有一物降一物。
但是阿修罗却很委屈。
他蹲在因陀罗的床边，伸手戳了戳床上的一坨包子，他的哥哥在里面扭了扭，再戳戳，他哥哥就再扭扭。
除此以外，竟然就再也不肯同阿修罗讲一句话了。
遭遇冷处理的阿修罗抽了抽鼻子。
明明长得比谁都要快，才过去两年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迎风长成了一位少年，比他还是五官稚嫩的哥哥高了两倍不只。然而个子跟上了，大概脑子的体积却还停留在孩童水平，漫山遍野不顾他哥哥的炸毛把因陀罗驾到脖子上同几只尾兽撒欢儿，此刻也是像一个稚童一样委屈得不行，泪珠子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然而他到底还是记得哥哥的威压，那点眼泪始终没落下来。他声音闷闷地，把什么东西一把塞进他哥哥被窝留着换气的那条缝里，嘟囔着：
“给你，给你。”
等到睡醒以后因陀罗一脸懵逼地看着满床的被碾碎的猩红的花瓣，汁液直接把他的衣服都染红了，结果他的弟弟还特别高兴地拍手说：
“好看，好看，哥哥你好看。”
（三）
因陀罗觉得此事不妥。
好歹是我弟弟，流着和我一样血的人，这样下去能行吗？
然而他又拉不下这个面子，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弟弟傻，思索了半响，终于那了主意。
于是他抓过最靠谱的二尾，一人一猫窝在大树洞里，黑漆漆的，唯有因陀罗一双眼珠子转来转去在黑暗里发出冷厉的光芒，二尾打了个寒颤，然后又打了个喷嚏：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今天怎么这么香？”
“……”因陀罗沉默了一下，决定一会儿就去洗个澡，然后他继续说，“这不是重点。”
“哦，”二尾摇了摇尾巴，“重点是花香从哪个姑娘身上来的吗？”
因陀罗：………………
因陀罗本来是决定今天之内不揍二尾的，毕竟有求于人的是他，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种事情谁都懂，不就是装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吗？于是他又把心里那点想揍人的念头压下去，继续和颜悦色地瞪着写轮眼冲着瑟瑟发抖的二尾讲述了他少年因陀罗之烦恼。
“懂吗？”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二尾舔了舔爪子，说，“你真想知道你弟弟傻的原因？”
因陀罗：“嗯。”
二尾一脸怜悯：“你也傻，你弟弟傻是应该的，因为他没脑子啊。”
（四）
一刻钟的山崩地裂以后，鼻青脸肿的二尾趴在地上，哭唧唧地垂着地面：
“不是你要知道的吗？！人家好心告诉你原因！你居然还打我！打我还打脸！打脸还下这么重的手！”它抽了抽鼻子，“因陀罗你个没良心的！”
因陀罗却根本没心思理二尾，他坐在地上，想事情想得出神。
原来阿修罗傻是有原因的啊。
他爹用精神力和阴之查克拉捏了他，就相当于给了因陀罗一个聪慧的大脑，等到捏阿修罗时，就放了自己的血肉和阳之查克拉……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他！居！然！忘！了！给！阿！修！罗！放！脑！子！
因陀罗蹭的一下站起来，惊骇和暴怒之下掐死他爹的心思都有了。二尾一愣，说你要咋的冷静一下小祖宗，站起来就要拦住他，一人一猫磨磨蹭蹭间不知沾到哪儿的花瓣又贴到因陀罗的脸上，嗅到了那点花香的因陀罗冷静下来，跟条柱子一样直挺地站着。
半响，他懊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惊魂未定的二尾开口：“小祖宗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呀——”可是二尾还没来得及教训他两句，就听见因陀罗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那、那可怎么办才好？”
因陀罗很惆怅很惆怅地摊开他还没弟弟一半大的手掌，细腻白皙连个茧子都没有。他自有聪慧早熟，看透了这世界千重好喝千重不好。
人间，人，千姿百态，五光十色。
就如同阳光与阴影，爱与恨，对立和相互依存。
阿修罗空有仙人之体和查克拉，心思却是单纯无比，别人说一他就不相信二，简直就是那些贪婪蝼蚁垂涎欲滴的对象，万一哪天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阿修罗给别人抓去了——
因陀罗知道自己不该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多一秒，他胸腔就快炸了。
于是他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无精打采地垂下长长的睫毛，问了二尾一个问题。
二尾给他的答案很简单。
“那你变强不就好了吗，因陀罗。你看看，因为你父亲有力量，所以这世间的人都不敢招惹他，因为我们九只尾兽有力量，所以那些人类也不敢惹我们。等到你足够强大了，就算你弟弟是个傻的，我保证这世上除了你，谁也不肯欺负他。”
（五）
等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他的宿主宇智波斑抱着自己弟弟小小的、尚且还有温热的尸体哭得哽咽不已的时候，因陀罗凝结出半透明的身体，随意倚在窗户上，面无表情、又异常温柔地注视着宿主。
他伸出手，虚握了一下，然后又摊开，月光穿透过他的掌心，温柔地洒满了地面。
斑的眼泪唤醒了他很多年以前的时光。
“……”他低声说，“斑，你变强就好了，你变强了，谁也不能从你身边抢走任何东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只要变得更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