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最爱木桃》留仙姊

5、五、跟我走 这个故事里

　　五、跟我走
　　木洮只在天牢中呆了大半天就被释放出来了。听狱卒说，大圣已经被唐僧救出，乖乖的听命于他，唐僧似乎是他的克星呢。狱卒说这话时带有调侃和嘲笑的语气，他说那个泼猴总算有个克星了。
　　木洮黯然。这么快……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看守猴子才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猴子……这么快就要去西天路了。猴子会不会想起当年的那个看守着他的绿衣神君？
　　猴子曾说过，他爱那花果山，爱山中的一切人与事，只是这一切都被天界给毁了。当他在天庭大战时，天庭派人……哦，神，将他的花果山烧成了一片废墟。当他战胜，荣耀回归时，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他说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啊，不对，猴子不是没有心的么。他没有再看一眼那山，因为山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了。看了只会让他徒增悲愤之情。他说这成了他一生的噩梦，他在梦中梦见天火焚山，众猴哭喊，所有的草木之妖都竭尽所能生长，只希望能够刺破苍穹，呼唤他回来。可是……他在天上战得正酣，听不见山上的呼喊，不能去救。他总是魇在其中不能挣脱，每次醒来都是一脸紧绷。他只好尽力不去睡着。他其实害怕许多东西失去，可他能失去的都失去了，他……绝望了么。
　　猴子，你真该死得让人心疼。可是我应该恨你，我要恨你。
　　小狐狸的死，是因为你。即使我明白，这一切并不关你的事。
　　这个故事里的英雄，只有你一个。那些小配角，都成了灰烬。

　　木洮百无聊赖地看着瑶池里新添的金鱼精，与它们闲谈着。忽闻它们大喊起来，鱼尾啪啪的甩动起来，一下子没入水中。
　　木洮困惑：“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大圣来了！大圣来了！”与木洮之前聊得挺欢的鱼精璐璐露出水面，冲木洮大叫，随后急忙将身子没入水中，再不肯上来。
　　他……来做什么？又是来请救兵的么？木洮心里揣测着，心中突然有了些许念想，便到凌霄宝殿想去见见他。
　　一过去，便看见李天王梗着脖子，瞪着猴子。
　　猴子东转转西看看，不以为然。目光在看见木洮时骤然凝住。他奔过来，拉起他的手，坚定道，“跟我走。”命令式的语气。
　　木洮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想抽出自己的手。
　　猴子不管不顾，硬拉着他想离开这个地方。
　　众神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尼玛！你把我们放哪啦！想私奔的话，至少也等夜深人静之时，再……咳，那个啥嘛。如今你来强抢，让我们的面子往哪搁啊！！！尤其是……让玉帝的老面子往哪放嘛！
　　看看玉帝，脸黑得跟包那啥有的一拼了……
　　王母看了看女儿凌霄，挤眉弄眼的跟她示意：去劝劝你老爸啊！
　　凌霄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悲哀，上去用胸蹭蹭玉帝的胳膊，娇声道，“父亲，让女儿去说服木洮吧。”
　　玉帝大喜，装作不小心的捏了凌霄的胸一把，笑着点头颔首：“好，好，好。”
　　凌霄看了看木洮，他正发着呆，眼里尽是犹豫。做不了决定么？我来推你一把吧。凌霄传音给他，只说了两个字：“哆哆。”
　　木洮浑身颤了一下，用力挣脱了猴子粗糙的手掌，义正言辞道：“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走。”木洮说的风轻云淡，众神在他周围拍手大笑。
　　猴子有点难过，他又问了句：“为什么？为什么不愿跟我走？我们去凡间，凡间很温暖，一年有四季，哪像这天庭，只有春天，腻得人发慌。”
　　木洮便又重复了一句：“我不喜欢你，我不要跟你走。”众神几乎在大叫了。
　　猴子长长久久地看着他，眼里的神采渐渐黯淡，最后转身之前，再次看了他一眼，终于跃下云层。
　　众神围着木洮，大肆夸奖。木洮神情恍惚。
　　——猴子，你又没有注意，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不能，不能跟你走。正如那次我被千里眼诬陷之前，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对你说我不喜欢你，你便气得立刻扭过头不再看我，没有听到，我后面那句小声的飘散在空中的——“才怪”。
　　是的，我喜欢你，只是喜欢而已。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爱。

　　小狐狸哆哆的轮回簿，在凌霄手中。
　　如果……让我在天下人和猴子之间，我会背弃天下人，选择猴子。毕竟……猴子是三界大部分人的信仰、支柱。而且……我喜欢他。
　　在哆哆与猴子之间，我选哆哆。毫不犹豫，毫不迟疑。

　　我们之间的那一步，我永远都跨不过去，只能自欺欺人。后来，这成了我们之间的万丈鸿沟。

　　另：附改编的猴子小诗一首
　　我一直爱这孤山
　　和那棵几乎挡住整个地平线的参天桃树
　　而当我有一天回归时
　　那山外的沉默山中树的焦枯
　　山中的比沉默更可怕的寂静
　　我的心几乎因害怕而停跳
　　后来我找到一片浩瀚的大海
　　在这样的烈日火海中沉沦
　　何尝不是一种安慰
　　注：原诗应是莱奥帕尔迪的《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