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心傲》歌川风眠

25、番外一：年终扫除

　　“侦查科负责所有楼道，包括窗户，刑事科负责屋顶，记得要把鸟屎全部除干净，接待科负责擦干净所有的桌椅，资料科要把资料室仔细打扫一遍，把档案拿出来晒晒太阳……”
　　这是2010年的最后一天，警局每年都会做一次彻底的年终扫除，然后放假。
　　已经升任治安监的金允熙，坐在会议室椭圆形长桌的首席，看着手里的安排表，一一安排道。
　　“治安监，为什么今年比往年的任务还重啊。清扫阿姨呢？”有人抗议起来。
　　金允熙抬起眼，看看抗议者——是侦查科总警，笑笑，“我们局现在是警务系统的勤俭办公示范单位了。现在整栋大厦只有三名清扫阿姨，她们只负责厕所的清扫。侦查科的人，体力一直都很好的，年终了，更要多多锻炼，身强力壮，才能迎接明年的工作。”
　　“啊？怎么能这样？大物，叫丁老师帮忙多拨点清洁费下来吧。”与金允熙同时进入警局，且是大学同学的崔新墨也不满起来，“这么多，要做到什么时候啊？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呢，叫女人等男人，像话吗？”
　　“崔警正，请注意你的言辞。”金允熙敛了笑容，起身，大步走到崔新墨面前。
　　“什么嘛，才升职……就对同甘共苦那么久的朋友……”崔新墨嘟囔着。
　　金允熙斜起嘴角，冷冷的开了口，“崔警正，你说什么？可以大声点吗？”
　　崔新墨诺诺的闭了嘴，低下头。
　　金允熙没有说话。
　　短暂的沉默中，崔新墨觉得自己冷汗快冒出来了——大物还是像警校时一样，有着非凡的魄力啊。
　　“噗哈哈——”金允熙突然大笑，“崔新墨，被吓到了吧？你也有低头沉默的时候啊！哈哈！”
　　崔新墨终于明白过来，抬起头，咬牙切齿，“大物，女林调职了，没人能治你了吗？有你这么吓人的吗？”
　　会议室的里在座的所有总警和警正也都笑了起来。
　　金允熙，还是活泼开朗的金允熙，身份可以改变，内在的性格和品质却不能。
　　“好啦，各位听清楚安排了吧？”金允熙环视一周，然后眼神落在崔新墨身上，“不想要可爱的女朋友等，就赶紧把楼道扫干净吧。”
　　“那你做什么？你哪个科的都不是了，刚才的安排里没有念到你自己的工作项目。”崔新墨直视着金允熙，挺起胸膛问道。
　　“我吗？”金允熙扬起笑脸，“我现在就可以放假了。各位，加油吧！”
　　“喂，这是什么？可以说这是假公济私吗？我要揭发你！”
　　“是吗？”金允熙摸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拿给崔新墨看，“打监察院的举报电话，怎么也快不过直接找文院长吧？要打吗？现在？我帮你拨号。”
　　崔新墨长舒一口气，“啊，天啊天啊，我怎么突然有种你被女林附身了的感觉。你也成为小恶魔了吗？”
　　金允熙似乎对这句话很是骄傲，歪着头道，“可以像学长那么聪明，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在跟你们开会之前，我已经把安排表上没有说到的地方全部打扫干净了。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金允熙凑近崔新墨。
　　“哦，这样啊……活动室、大厅、刑事科仓库……”崔新墨点点头，“辛苦了。”
　　金允熙欢欢喜喜的小跑般走到会议室门口——
　　“啊！”崔新墨忽然大叫，“大物你化妆了！竟然用的是我噩梦般源泉的那款隐形粉底！噩梦，噩梦啊！我女朋友缠着我给她买，我下了多久的决心才决定今晚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她。”
　　仿佛提到极其痛苦的事情，崔新墨双手抱头，揪住了他那比平头要稍微长一点点的头发。
　　“大物，你要去约会吗？”
　　崔新墨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都沸腾了。
　　“和李发言官的约会，请加油！”
　　“终于要约会了啊。”
　　“李发言官也真是不容易。”
　　大家纷纷道。
　　金允熙惊讶的转身，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是李善均？”
　　总爱找些借口往我们局里跑，谁会不知道呢？——大家心照不宣，笑而不语。
　　金允熙被大家笑得很尴尬，问不出答案，也只能笑笑，“我先走了，”拉开门把，出了门。
　　会议室内，就金允熙与李善均的约会，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文载信租住的小屋。
　　“叮咚！”
　　“文先生，您好！有您的快递！”
　　文载信看看快递上的寄件人——金允熙，笑了，愉快的签了字，把大纸盒放在桌上。
　　大物这家伙，竟然用快递的方式给我送新年礼物，是想给我惊喜吗，这礼物还蛮沉的，难道是什么东西的模型？果然如容夏所言，谈恋爱之后女孩子就会变得心思更加细腻啊。
　　文载信满怀期待的拆开了外包装盒——
　　里面用牛皮纸牢牢包住了。
　　再拆——
　　竟然还包了一层！
　　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包这么多层？
　　文载信的好奇心被进一步的勾起了！
　　终于，成功拆开了礼物。
　　“啊啊啊！”
　　看着那一大摞的杂志和书籍，文载信惊叫起来。
　　金允熙的新年礼物上方，躺着一张便签，正是熟悉的金允熙的清秀字迹——
　　桀骜师兄，请好好学习吧！加油！PS：我们今天进行了年终扫除，没有你和学长，我真有些不习惯。想你们。
　　虽然吓了一大跳，文载信还是很快恢复冷静。
　　镇定的翻阅着金允熙送来的礼物，文载信嘴角勾起邪笑。

　　月色撩人。
　　“桀骜，把我叫到你这里来做什么？明天不是就要退租了吗？文院长可是眼巴巴的等着你回家住呢，老人家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具容夏微笑道。
　　“你去了我家？”
　　“嗯，这次抓捕，文院长也冒着风险帮了很大的忙，当然要去当面感谢了。”具容夏拿起桌上的包装丝带，绕在指头上玩弄着，“这是什么？除了我，还有其他人给你这个冷冰冰的家伙送新年礼物了吗？”
　　“哦，这个是大物今天用快递送来的礼物的包装丝带。”
　　“大物给你送礼物了？”具容夏不悦的撅起嘴，“那死丫头，竟然没给我送一份。”
　　文载信略一思索，道，“大物的礼物，说起来，应该算是我们两个人的。”
　　具容夏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贴到文载信面前来，“是什么？是什么？赶紧给我看看！”
　　“这个嘛……现在还太早了。晚点再给你看。”
　　“难道是蛋糕？要十二点跨年的时候吃？”具容夏张大嘴巴，脸颊因兴奋而染上绯红。
　　“不是。”
　　“好吧，那就等着你待会儿揭晓答案了。”具容夏双臂交叉，摩擦着，“你这里怎么这么冷？暖气坏了？”
　　“欠费。”文载信简短说明后，将具容夏搂紧自己怀里，“暖和点了没？”
　　具容夏头枕在文载信胸膛上，幸福的微笑起来，但很快，具容夏跳出了文载信的怀抱，“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这样还是很冷啊。”
　　具容夏说完，拉开被子，跳上文载信的床，缩进暖暖的被窝，“说吧，叫我过来，不是有事要说吗？”
　　文载信脸上再次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从沙发上起身，坐到床边，“大物说，今天局里进行了年终扫除。”
　　“对啊，每年都会嘛。然后呢？”
　　“所以——”文载信顿了顿，接着道，“我们也做一个吧。”
　　“啊！”具容夏从舒舒服服的被窝里猛地钻出来，“叫我过来，就是要我陪你一起打扫房间吗？真是被你气死了！”
　　文载信凑近具容夏的脸，笑道，“不是房间，是——”
　　具容夏突然觉得文载信变得和平时很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他还不知道，但具容夏已经胆战心惊的咽了咽口水。
　　“你！”
　　“什么意思？”
　　文载信将具容夏压倒，脸贴着脸，以只相距几毫米的距离，看着具容夏的眼睛，“就是这个意思。”
　　具容夏瞬间红了脸，“扫……扫除……要……做……做什么？”
　　“关于怎样进行扫除，我在你来之前，一直在研究，已经想出了一个完美的方案。保证尽善尽美。”文载信将一只胳膊伸到床下面，摸了摸。
　　一本书出现在具容夏眼前。
　　“啊——这个是！”具容夏惊讶的表情，比文载信看见金允熙送来礼物之后的惊讶，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床下面还有很多，都是大物送来的礼物。之前被大物收进刑事科的仓库，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那丫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她还是女生吗？女生看见这种东西不是该尖叫着扔掉的吗？竟然把这种书拿出来送人！”具容夏愤愤道。
　　“物归原主，或者说——”文载信挑挑眉，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物尽其用，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啊？快扔掉！”
　　“ 怎么能扔掉呢？这里面，可有我的缜密的扫除方案。”文载信翻开书的其中一页，“女子的身体，燃起高亢的热度……”
　　“啊，别念！”具容夏捂住耳朵。
　　“皎洁的身体，渴望温柔的抚慰。”文载信凑到具容夏耳边念到。
　　“这不是你最爱看的《爱的吟游诗》系列吗？怎么？不喜欢？”
　　喷薄的气息，轻轻触动具容夏的耳廓，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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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身上都泛起高亢的热度。
　　因欠费而停止供暖的小屋，热度迅速上升。
　　夜，还很长。
　　文载信和具容夏，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