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泪，雨潇潇》凌绯衣

5、忆初见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夜晚的秦淮河畔，正如诗人杜牧的这首名诗句中描述的一样，明月低垂、薄烟轻荡，画舫上琴音袅袅、歌声飘扬，把这如水般的夜色渲染得比白日里更加热闹非常。

　　从其中一艘画舫里出来，赵伊宸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跟往常一样刚刚才过子时。没等他下船，一直守候在岸边的随从武宾早已机灵地迎了上来，“爷，可是要回去了？”

　　跟着主子来到金陵城快三个月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喝酒、听曲、看美人儿，可是却从来不留下过夜，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是都说秦淮河畔是出了名的“温柔乡”、“英雄冢”吗？为什么向来风流不羁的主子到了这里却变得反常起来？

　　“嗯。”赵伊宸不知道他的心思，随口应了一声，接过他递上来的披风穿好，迈开大步朝着金陵城中走去。

　　可是刚走出没多久，就看见一团碧白色的东西飞快地朝他而来，没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一旁的武宾早已眼明手快地拦在了他身前，喝道：“什么人？”

　　“啊！”回答他的是一声娇呼，原来那一团白色是个女子，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被他这么一吓，手里的东西全数散落在地上，顿时一股好闻的糕点香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白衣女子又是一声惊呼，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可惜酥脆的糕点经过这么一摔早已成了粉末，回天乏术，“惨了、惨了，客人还等着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不甘心地企图挽回些什么，口中还不住碎碎念着，赵伊宸拨开挡在身前的随从，有意思地挑了挑眉，“你不是打算捡起来之后再给你的客人吃吧？”

　　他这么一问，白衣女子的手顿时僵住了，慢慢地收回来抱住双膝，不一会儿便传来了隐隐地啜泣声。

　　不是这样就哭了吧？两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同时看向蹲在路中间挡住他们去路的女子，最后还是赵伊宸无奈地开口道：“你脚程快，去帮她再买一次吧！”

　　“可是……”武宾有些迟疑，这个女子莫名其妙冲出来，不知道究竟是何来历，万一她是被人指使，故意上演一出博同情的戏码来接近主子，那自己走了之后谁来保证主子的安全？

　　看出他的顾虑，赵伊宸微微敛起了好看的眉头，“你觉得我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

　　“我马上就去！”

　　他离开之后，赵伊宸低下头抖了抖身上的衣裳，这才发现白衣女子不知何时抬起了头，一双仍含泪的眸子正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哭完啦？”

　　口气中满是戏谑之意，白衣女子愣了一愣，赶紧用袖子抹了抹脸，站起身，“谢谢你肯帮我，要不然我回去一定会被老板娘打死的！”

　　“这么说，我还救了你的命了？”赵伊宸说着，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我……”白衣女子被问住了，她只是个身无长物的弱女子，连自己都要整天看着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过活，实在不知道能拿什么来报答他，“我什么都没有……”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一个秘密。”赵伊宸不在意地笑了笑，他什么都不缺，自然不需要她拿什么东西来谢他，不过他对一件事倒是感兴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