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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虽然是这麽想,夏樊天还是忍不住怀疑老闆娘说的那个人就是响。秋元家确实有辆黑色的积架,响的脸色的确越来越差,然后…响患有厌食症,没人陪着吃饭,就会没有胃口。
如果真的是响,他为什麽会出现在自己常吃饭的地方呢?夏樊天不敢去猜,也担心猜错的话自己也只是再一次的自取其辱,却控制不住自己暗自在内心期待。
不管来的人是不是响,夏樊天都决定求证看看。
于是今天也和平时一样,若无其事地来到便当店,夹了一些菜就坐在平常的位置吃了起来,不一样的是,下午接近三点的时候,夏樊天告诉李信有急事要请半天假熘了出来。
虽不知道老闆娘说那个人今天会不会来,他还是选择了不起眼的角落躲了起来。耐心的等了好一会儿,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积架从远处开来。
那是秋元家的司机黄叔。
发现是黄叔,夏樊天的心咯噔了一声,暗忖该不会真的是响吧?
车门打开,果然看到响走了下车。
他的步伐有些浮,一副头重脚轻的模样,脸色远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糟,手有意无意的按在胃部似乎在忍受某种痛楚。夏樊天的心很乱,却强制镇定,要自己耐心点观察。
响没有理会老闆娘难看的脸色,拿了几个空盘子,径自夹了一些菜就坐到响常坐的位置上发呆。
两个星期前,因工作而经过这条街道,偶然间响发现了夏樊天的身影。
就只是一眼,就再也压抑不了汹涌的想念。所有苦苦压抑的思念却了提,潮水般将他没顶,连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现在这种状况。
他买通餐厅的伙计在夏樊天有来吃饭的日子,给他传短讯通知,他想知道夏樊天来这家店,坐在什麽位置,吃了哪些东西。
就算没办法继续跟他恋爱,至少还是保留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多小的事情也没有关係,他只想藉以这些淼小的共同点,来维繫跟夏樊天那仅剩的最后一点悲哀的联繫。
夏天就是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吃午餐,响有些好奇他在吃饭的时候,心裡都想着什麽事情,有什麽感受,偶尔会不会想起为了他而吃不好睡不下的自己?
想到这裡,响就会忍不住夹几口夏樊天吃过的菜,想尝一下被他放进嘴裡的那些滋味。
胃在翻搅,传来阵阵难忍的锐痛。响不想去理会,却没办法克制的刷白了脸,冷汗一颗颗开始冒出额头。
他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他,无奈他也拿自己没办法。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该吃点东西,却怎麽样也吃不下去。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情况已经坏到就连他也大概没办法在继续强撑,却还是不愿意上医院。
他还记得刚回国的时候,父母亲躺在医院病床上被蒙上白布时的冰冷。他知道自己很任性,但他就是不喜欢医院带给他那种苍白和冰冷的感觉。
看着一桌子的菜,他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他想要的是那个男人,是那个带着一身阳光闯进他生命的男人。虽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却已经没有要求的勇气。
比起没有勇气去找夏樊天,响知道让他更害怕的是拼命去要求之后遭到的拒绝。
要说他懦弱他也认了。他承认他可能没办法承受夏樊天拒绝他请求的打击。
他觉得很累,身心疲惫。安眠药已经不起作用。他有点怀疑这次也许没办法挺过来。
他知道为情为爱要生要死是一件很难看的事,比起不能撑过去,更多是深藏在心裡那份不愿意撑过去的想法。
他很清楚知道他需要心理医生、更需要夏樊天,前者他不愿意主动去複诊,后者却又望而却步,不敢主动去争取。
他只能在自己身体撑不住之前,消极的到夏樊天吃饭的地方报到。安静地闭上眼,想像他就坐在自己的面前,带着温柔的微笑的看着他,催促他吃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