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枪》一棵葱

9、 落住狄家 女人穿着一

　　峄县用东西南北方向把城区划分为四个区域，东巷多为乡绅、富豪所居，南巷多为商人、老板所居，北巷是商业集聚地和行政区，西巷是富人嘴里所称的贫困巷，狄成伦就住在西巷里。

　　狄成伦门口的街道是一条集市，每天天还没放亮，小商小贩们伴随着鸡鸣的声音开始叫卖起来。高厚生被屋后叫卖的豆腐声吵醒了，看着还在熟睡的翠云，又望了望窗外，这时的天已经亮了。
　　高厚生叫醒翠云告诉她要离开这里，二人收拾好包裹准备向狄成伦告别。高厚生牵着翠云的手刚想敲狄成伦的堂屋时，家的大门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昨晚给他开门的女人。
　　女人手里拿着一好几包点心，脸上挂满了笑容，和煦的晨曦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光彩夺目。

　　女人见两人背着包裹便说：“你们要走也得吃完早饭再走啊，不能急于一时饿着肚子。”
　　没等高厚生回答便用闲着的那只手把高厚生拉近屋子，翠云也被高厚生拉了进来。女人把早点放在桌上笑嘻嘻的说道：“成伦昨天把你们的情况给我说了，依我看呀，你们先在住着，等找到你舅舅再搬走也不迟。再说，这个兵荒马乱的你们能去哪啊？”
　　女人边说着边示意让二人坐下，随后又把洗脸水打来放在两人跟前继续说道：“洗把脸吃点早点，今天我起了个大早跑了老远，买了我们县的特色小吃给你们尝尝。”
　　说着又把买来的的早点摆放整齐，上面放着张记煎包、糁汤、麻婆豆腐，全是峄县的名吃。高厚生本想掏出银元交房租，看这个女人这么热情又把手收了回去，和翠云洗了把脸，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女人见二人没说什么又继续说了起来：“说了这么大会子了都是我一个人在叨叨，我不说你们也可能猜出来了，我是狄成伦的媳妇，我叫李淑华，你们也可以叫我嫂子，来到我家就要像自家人一样不必客气。”
　　高厚生和翠云听后眼睛都不由自主的望向李淑华，同为女人的翠云很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人，要说是狄成伦的媳妇根本就不敢相信，两人从长相上就有着天壤之别。女人穿着一身白色带粉红花边的旗袍，身材有些微胖，手指纤长而又白嫩，脸上涂着淡淡的粉脂，嘴上涂抹浓艳的口红，白晢的皮肤，完全是一位富家大小姐的形象。要真的是狄成伦的媳妇，用村里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句老俗语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翠云看着高厚生，他们两人同时表现出十分惊愕的表情.
　　高厚生像口吃一样吃力的说出:”嫂子好。”
　　翠云微微一笑跟着高厚生说了：“嫂子好。”
　　李淑华看两人惊愕的样子并没有显得尴尬，反而笑呵呵的说着：“每当我说是成伦的老婆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惊愕的表情，我都看习惯了。我和成伦成亲七年多了，这个人就除了能唠叨，其余的都很好，尤其心眼实在，对我是没的说的，要不是他疼爱我，我能保养得这么好吗。”说罢眼中幸福的眼神洋溢而出。
　　二人听着呵呵的笑了起来，点了头表示赞同。

　　“你们快吃吧，要不然凉了。”李淑华指了指桌上的早点说道。
　　高厚生从来到峄县对每个人都存有戒心，但是遇到这对夫妇他无形的防线被融化了，亦如是这对从绝望里给了他一缕斜阳让他看到了生活的的希望，体会到人间的温情。他的眼里含着激动的泪水连声答应。
　　“哎~我在这唠叨一个早上了你们也没句话，你们别嫌我烦，我再说几句啊。你们别走了，我看着你们这对金童玉女顺眼，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放心，只要你们不嫌我家破，你们就住我家吧，你们找到你们舅舅再走吧。”李淑华把眼光投向翠云，翠云又望着高厚生。
　　高厚生没听之前就感激涕零，听后更是激动的无以言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机灵的翠云在这时说起话来：“嫂子，那房租怎么算啊？”
　　“要什么房钱啊，那间房闲着也是闲着，提前多见外啊。”李淑华优雅的挽着手说道。
　　再二人执意的劝说下，李淑华才勉强每月收高厚生三块大洋。高厚生仿佛又回到自己家一样，痛快的吃起桌上的东西，不一会儿把早点和翠云吃的精光，随即翠和李淑华一起洗刷碗筷去了，高厚生又回到晚上睡觉的东房整理床铺去了。

　　一连好几天高厚生打听舅舅的下落都杳无音讯，高厚生的头随之像霜打的茄子一天比一天焉了耷拉着。
　　李淑华见状在心里默默叹气说着：“哎~都是苦命的人呀！”见到高厚生笑脸相迎并给高厚生打起说：“弟弟，人不是这么好找的，但是别灰心，说不定哪天，就找到了呢。”
　　高厚生笑笑回房了。李淑华热心的把家里多出来的厨具都给翠云用，晚上还给二人做一顿饭送过去，使得高厚生甚是感激。

　　高厚生把东巷打听个便还是没结果，苦闷与绝望接踵而来。
　　就在第十天的旁晚，高厚生刚要用手打开狄家的大门，突然一个妇人一把拽住了他，高厚生想从口袋掏枪转头一看是个妇人又放了回去。妇人不说话直接把他拉到对面大门的西墙跟下，高厚生以为她知道舅舅的下落便跟了过去。

　　这时，妇人开口说话了。“你是不是在找人？”
　　高厚生点了头并问：“你怎么知道？”
　　妇人回答道：“前两天李淑华上我家来串门提起过。”妇人用手指指旁边的大门说：“这就是我家。”
　　高厚生看着满脸斑点的的妇人问道：“你知道我打听的人的下落？”
　　妇人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小心这家的女人，这女人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和很多的男的相好，个不要脸的贱货。”
　　高厚生一听不是关于他舅舅的事顿时没了兴趣，但是妇人拉着高厚生的衣袖死死不放，高厚生只好听完。大体的意思是说李淑华有很多相好的，其中有的是盖房的，有的是卖鱼的，那妇人列举了很多例子，就像亲眼见到的一样。那妇人还说别的女的找相好的图个钱啥的，李淑华什么都不图有时还倒贴很多钱，这个女的不是贱是什么。妇人说话越来越难听，高厚生刚开始碍于是个妇人不忍心动手，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使劲甩了甩衣袖气愤地往家中跑去。
　　吃过饭后高厚生坐在床上想了想妇人说的话，又想了想李淑华对他热情的样子，自认为那妇人在诽谤李淑华便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翠云。
　　第二天一大早，李淑华遇到高厚生问了一句：“弟弟最近这两天有没有人向你说我的坏话？”
　　高厚生回到道：“没，没有。”李淑华向高厚生笑了笑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o^)/长篇……长篇……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