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国》流转未歇

7、独 外面的雨声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我在曾府已经三日，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与我而言三日绝不止三秋，我想师傅，想小鹤，想凌儿，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会不会也很想念我。
　　三日前我初来曾府，见父亲与曾国藩坐于大堂肆意谈笑，我便知道又是李翰章骗我，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还是要心软，可是我别无选择，我明白我终究是他李文安的儿子，即使我再怎么不愿意我的身体里仍旧留着他的血液，娘亲说我不像她更像父亲，的确我与他的眉眼诸多相似，凌儿说我的眼睛像星星但此刻我的眼睛却相似了那个端坐大堂的男人，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和他一样，到那个时候凌儿还会说我的眼睛像星星吗，我害怕。
　　“鸿章，来了那么久怎么也不像你的师傅问好啊！”父亲向我招手，示意我向曾国藩拜师，事已至此我是否愿意已经无关紧要，既然他们那么希望我拜师，我便拜吧，我缓步走到曾国藩跟前，声色装出几分欣喜“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我将头重重撞上冰冷的地砖，这一拜我不仅对不起师傅更对不起我自己，从此以后我再不能率性而活，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李章桐而是李鸿章。“好！好！好啊！徒儿快快请起。”头顶上方是曾国藩得意的大笑，他是该笑的，于他而言我不仅是他同僚的儿子，更是他的地位的象征，他与师傅争斗多年，一朝收我为徒不就是他胜利的最好象征，师傅，我对不起您。
　　“曾兄啊！我这儿子啊总是太倔强不听话，现在好了，有曾兄做师傅我那犬子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要是犬子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曾兄多多包涵啊！”“好说，好说，看鸿章的模样资质定是不会差的。”我无心听他们的客套寒暄，却又不得不听，立在旁边时而配合他们的表演。
　　“二弟”是大姐，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旗装的女子，原来是她，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二弟啊，翎儿听说你回来了，便说什么也要我带她过来，这不看见你了，她还不好意思了。翎儿，你心心念念的鸿章就在你眼前你怎么也不说句话呢？”说罢，大姐推着这女子向我的方向走来，我忽然记起他是周菊初周老先生的侄孙女，只见它满脸的欲说还休“李，李，李公子，好久，好久不见啊。”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红的抬不起头。“呵呵，看样子，周小姐是不好意思了呢。爹爹，孩儿看周小姐与二弟情投意合，还是快快成全了他们罢！”李翰章朝我似笑非笑，情投意合，他是要彻底将我锁在这里。“好，李兄啊，鸿章拜我为师，我还没送什么见面礼呢，既然他们情投意合，你看要不我就做主了！”“恩，甚好，甚好，只是我们还是要知会一下周小姐的父母啊!”父亲丝毫没有询问我意见的意思“这样吧，鸿章，你也不小了，你们啊就择日成婚吧。”“父亲，我。。。”我还没说话，父亲就急急打断我的话“鸿章，你一堂堂男儿，还什么羞啊，就这么定了。”父亲看着我神色是我不能拒绝的严厉，李翰章倒是一副恭喜的模样，我放弃反抗，只能低声道“谢父亲。”我知道父亲若是想升官必须得依靠众多的势力，只是没想到亲如父子我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看来李翰章必是与我一样，不然也不会急着拉我下水，只是父亲啊您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我或许再也不能将你当作父亲了。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仓促的婚礼，只两天，他们便着急要我娶她，我曾经问过她这么急着成亲可否愿意，而她只笑不语，我明白了至始至终这都是他们策划好的，先是引我来京城拜曾国藩为师，再是娶她，一切都只是为了他们的升官之路，而我从一开始答应他们就已经掉入了陷阱。
　　洞房之夜，我喝的烂醉，在她颈边斯磨一声声“凌儿，凌儿”的唤她，我清楚的知道是凌不是翎。
　　至此，我踏上了一条只有我自己的路。
　　凌儿，若是你知道，你还会亲切的拉着我的手唤我章桐哥哥吗？
　　我一个人走在路上，不知如何自处。。。

作者有话说

　　此章乃是李章桐的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