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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大扫除 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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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小由就开始忙开了,先整理了刚刚从超市搬回来的东西,基本都是厨房里的,她钻进厨房后,就一去不返了。
容又时又讶异了,被完全当做了透明人,他怀疑这女人只对厨房以及厨房所有物感兴趣。他上楼换回了家居服,想了想把需要处理的轻便工作,带下了楼,斜靠在沙发上,很认真的开始工作。
忙碌的乱窜的小兔子?容又时认真的看着文件。她要多久才能让自己吃上中饭?容又时认真的看了看挂在电视机一边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半了,一点钟能吃上中饭了吧?她怎么没有问他喜欢什么口味?在超市时,她也没有问过自己要吃什么嘛?自作主张的女人,虽说品味只要不是太辣他都无所谓,容又时还是拧起了眉。她看了挂钟好几次了,赶时间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吃吗?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上的文件根本只是用来遮脸的,他有多期待吃上中饭。
小兔子出来了,一只穿着蓝色围裙的兔子?文件后面的眼睛偷偷的瞟着,这围裙是刚刚买的,还有那双拖鞋,一双便宜又简单大方的蓝色塑料施鞋。
几个盘子迅速被放在了餐桌,小由终于看向沙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累嘛?
“开饭了”
容又时伸了伸四肢,看了一眼时钟,十二点半,比他预期的早,午餐正当时,这女人非常有时间观念。故意缓慢的起身,缓慢的落座。一荤一素一汤,抄时疏,红烧仔排,蛋花汤,色彩鲜亮,清爽不油腻,看着就让人很有胃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一直做这个位子?桌上就一碗饭,盛得刚刚好,放在他惯坐的位子前。
四把餐椅只有一把的椅背抓手处有明显痕迹,地板处有轻微的拖痕,小由一眼就看出,这人一直坐的是这个位子。至于口味嘛,她是怕问着麻烦,想着南方人一般不会吃的太辣,看此人的茶具应该是被经常使用的,直觉喜欢喝茶的他,应该不喜欢吃辣菜。抄疏菜时,她还是放了一个小小的尖辣椒调味调色。
真是好吃,他有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了,也有可能是真的饿了。吃着吃着他突然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吗,桌上一直只有一碗饭呀。那个女人呢?他已经习惯独自吃饭了,他停下筷子,她尽然站在厨房的角落,半靠着,一口一口的扒着一只碗,还是淡淡的表情,眼睛的焦距不知道在哪里。她吃的是什么,白饭吗?还是怕和他一起嫌脏?容又时突然感到了气愤。这几天好像把这么多年的气都生出来了。
小由没想这么多,只觉得保姆是不应该和顾主同桌吃饭的,虽然当时没说清楚,是不是管饭,多出来一点菜顺便分一点应该没问题吧。她看了眼开吃的某人,她做的饭菜他满意就好,之前还怕这人嘴叼,这下她放心了。
她也饿了,早饭只吃了一根油条,她要休息下,吃好饭,需要大扫除,这里看上去干净,只是干净在面上,角落里都是灰,以前的钟点工在应付了事,爷爷的担心是正确的。她使自己的大脑呈现空白状,开始进食。
“过来”冷冷的两个字。
小由一下子没从空白状回过神来。
“过来”加重过的冰冷语气。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真是多重人格,小由无奈地放下碗筷。
“把那只碗带上”
怕自己吃独食,不分给他吗?小由觉得有些好笑,狐疑的携带上吃了一半的饭菜,走过去,把碗筷放在他对面,淡淡的说:“如果不合口,我可以重新做。”
容又时看了眼那只碗,自己看上去真的像虐待人的那种人吗?虽然他在商场心狠手辣,员工加班加点,但该有的福利他是从不克扣的。这女人吃的是什么,一小碗饭上面盖了几片菜叶,就是自己现在吃的那份蔬菜,不知道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他吃剩下的菜叶呢。此时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奈。
“坐下一起吃吧。”没有了刚刚的冷列气势,只是平淡的说。
恩?只是让自己过来一起吃需要这样嘛。小由大方地拉开身边的椅子,坐在容又时的对面,继续吃那碗饭。
容又时看着对面,有些无措感,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吃下去。
他怎么了?小由抬眼淡淡的看向对面,对面也正在看她,眼神如深邃漩涡,似海底的龙卷风。突然,小由明白了,原来爷爷是这个意思,希望这人能明白爷爷的苦心。
任谁看到刚刚还平淡如水的人,一眨眼笑得如此晃眼,都被楞住的,容又时也不例外。是照片快闪镜头吗?
小由伸手快速的把菜往两人的中间移了点,把筷子伸向排骨,夹了块放入口中,“快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咬着排骨,听上去口齿有些含糊。
这女人?!容又时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角,开始继续动筷。
正午的阳光未能照入屋内,折射进来的光落在桌上,原来恶魔也能笑出天使的微笑,第一次看到他真心的笑,她想起了前天在医院见到他的第一次笑,这真的是一个人吗。对待此人就应该简单解明了。
“以后只有我们两时,你不需要虚伪。”小由说得平淡又认真,容又时讶异。
“比如前天你在医院对我展现的那个完美笑容。”小由笑着,真诚自然。
容又时再次讶异,难怪爷爷会让她做孙女,并把她安排在这里,容又时也笑了,淡淡的。
饭桌上只有两人呼噜噜的吃饭声,安静和谐。
饭后的大扫除开始了,先从厨房入手,再是旁边的厕所,然后是餐厅,再然后客厅,一楼搞定后,再进攻二楼,小由的脑袋里迅速制定出方案。容又时见了另一个张由。
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都被要求搁在沙发上不准拿下来,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正地板上奋力挥霍着手中的抹布,原来地板是这么擦的,容又时这才明白。原来他的房子有这么多灰暗的角落,使他又明白一件事,他以前的钟点工是多么的不负责任。
几块抹布同时挥舞着,一只满头大汗跳着舞的兔子?背后已经湿了一块,在这即将进入深秋的季节,容又时微微的皱起了眉。
“小时”
???小时???是叫他吗?容又时回神,看到了闪闪的眼睛,淡淡的笑容。
“来,帮我把沙发移下。”
很自然的,容又时马上从沙发上跳下来,原来沙发的角这么脏。容又时是个喜欢整洁的人,他现在觉得应该扣那个钟点工的薪水。沙发归位后,她费力的移动厚重的茶几,真没想到这茶几这么重,不知道怎么材料做的,可能是实木的。没有犹豫的,他自然的帮她一起移动了茶几,得到了一个淡淡中带着闪闪的笑。
打扫中,小由才发现,原来电视墙后面是过道,隔着过道,还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健身房,很干净,很快打扫完毕,这个房子的阳台尽然在健身房,真是奇怪的设计。一间是客房,看上去没人住过,连面上都有灰尘,钟点工估计主人从来不进去,所以有段时间没有打扫了。不管住不住人,小由还是很认真的打扫了。
容又时靠在门边看着有点好笑,这女人是想住这间客房了吗。
“借过!”容又时迅速侧身一闪,让那只满头是汗的兔子通过,动作熟练又自然。这女人真是干练,天生的保姆?容又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这一系列的行为动作,是在长期锻炼下行成的吧。她不是独生女吗?很小就在家里帮忙了吗?还是……容又时脑中出现了瘦弱的小小由去别人家打工的情景,顿时心里一沉。
此时小由已到了二楼,又没想到,二楼只有两个房间,一个诺大的书房,一个诺大的卧室,一眼看去还是非常整洁的。书房是木本原棕色,犹如庞大的书库,办公桌也很大,正对着窗户,一台电脑只占了一角,更多的是被文件纸占据,这么多的工作都需要在家里完成吗,小由有些可怜起某人了。
卧室以深蓝色为主调,小由喜欢这个颜色,像大海。一张超大的双人床横在房间的中间,两个床头柜,配上两个圆型的金属台灯,靠一面的墙应该是衣柜,衣柜旁边有扇门应该是厕所,另一面有个飘窗。二楼是主人的私有地盘,把两个房间扫视了一遍后,小由在楼梯口喊道:“小时,快上来。”
小时?这次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女人是疯了吗?这么叫他,他比她足足大八岁,怎么也应该叫他一声大哥吧。这女人的思维总是怪异的。事实,容又时并没有反抗,应声迅速来到了楼上。
“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或是我不能动的?”小由伫立在书房门,她准备先打扫这间。
“重要的东西,我都已经上锁。”顿了顿,“桌上的文件不能弄乱。”
“没问题。”轻快声音。
等书房打扫完毕,容又时才发现,他一直站在门口,书房已经可以用了,那他就应该开始工作了吧。事实,他又移到了卧室门口,继续观战。
衣柜是走入式的,完全可以当一个小房间来使用,衣服都被整齐平整的归类挂入,整理到抽屉里的私人用品时她还是有些脸红了,这家伙连内裤都有一打。
刷主卧的厕所时,小由不得不惊叹,这人的瓶瓶罐罐比她起来,可不止多了一倍,她只有一瓶洗面奶,洗发水外加一块香皂。她耸了耸肩,这和自己没关系。
“你只用清水的吗?”容又时不满意她的表情,她是嫌他是麻烦人吗。他发现这女人独自一人时,表情丰富到随时瞬息万变。
虽然知道他一直在监视自己的劳动,突来的声音,还是让她惊了下,笑了笑:“清水肯定是不能确的,做为男人,这些(顺手指了指一长排的东西)似乎多了点。”
容又时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拧紧了眉。这个他真没想过,这些一直是他指定牌子后,由专人代购的,有些确实没有用,放着也就放着了。
虽说对此人说话应该实话实说简单明了,但看他的样子,小由觉得自己可能过份了些。笑了笑,说:“这几瓶你都是不用的,”话间已经麻利的为他去除了三分之一,“我帮你处理掉吧。”
容又时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讶异了,这种事不可能有人事先告知过她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这么惊讶,这些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小由淡淡的笑,多了些俏皮,“有几瓶上根本没有开封而且有少许灰尘,说明买来后根本没有被使用过,有几瓶虽然开过封但没有水渍,说明使用过一两次后就被无情的抛弃了,还有就是过了保持期的。”
看着容又时,噗嗤,小由笑出声来,留下惊愕的某人,下楼去了。
小由心情不错,这个容又时也有这种时候,真是难得。时间过了真是快,都五点多了,小由看了眼挂钟,六点钟要准时给那家伙开饭哦。思量着,又在厨房忙开了。
这个女人不只思维怪异,根本不像她表面的淡然,但这淡然又像是从她骨子里带出的,她只对无关事物显出平淡吗,选择性的?她对专注的事物有着自然的执着,对不关心的事物刻意忽视。就像是之前对自己的无视,又突然叫他小时。最后容又时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女人有点神经质。
晚餐一荤一素一汤,只是换了食材,外加一盘水果色拉,味道都非常不错,大扫除真是消耗体能的劳动,小由把两碗饭都盛得比中午满了些。
“小时,你要是对口味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小由边吃边说。
现在才来问品味会不会太迟了些,容又时有些无奈,还是说这女人开始关注自己了。
“需要改的话,我会提的。”他好像已经很习惯听到小时这样的称呼了。
“如果你晚上工作到很迟,需要吃夜宵的话,冰箱最上层的口子上有一块蛋糕。”
她怎么又知道自己会开夜工?不会是通过书房的观察吧。但甜食他不喜欢。
“恩”
“放心,蛋糕不会甜的,我改良过了。”
在超市时,他在看到甜腻食品时,好像有皱过一次眉,不会是这样就发现他不喜欢吃甜食吧。容又时得出一个结论:这女人的可怕来自于无意识。
今天吃的有点饱了,小由坐在公车上,打了个饱咯,小心地拿出手表,已经快八点了,这一天还真是累的够呛的,以后应该不会了,只要每天都打扫一下,就不会堆积污秽,自己身上的污秽还真是不少呀,汗臭味扑鼻,衣服还有些脏,小由皱了皱眉,她从来没有弄的这么狼狈过,回寝室要好好洗洗。
就在刚刚,她感觉小时是想送她的,她快速的告别出门了。她自己能够回来,现在还早,公车上人也不多,很方便,她不想麻烦他。小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叫他,当时想着是叫他容大哥的,顺口叫出了小时,叫出后她觉得很不赖。
钥匙,家里的钥匙他还没给,平时还需添些日常用品的费用他没有拿出,这人以前到底几点吃早饭的?不知觉间,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不知觉间,到站了。
就在刚才他尽然想送她,容又时整个身子都没在水中,眼神有些涣散,自己常用的几瓶洗涑用品,被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并按他的清洗习惯整齐的排放着。同样干净的浴室,今天看上去特别晃眼,鼻间时不时隐隐飘过淡淡的味道,应该有提神的发散物被置在室内的某处,他完全放松下来。
他确实应该给自己双休日,容又时已处于半休眠状,以后周末不工作了。那蛋糕还吃吗?晚饭吃得挺饱,而且他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容又时坐在书房,随意的翻动着桌上的文件,他真的不想工作,只是时间还有些早,他一般都是十二点才睡的。这女人应该到学校了吧,这个城市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她明天早上应该还是会八点到吧,那蛋糕会被那女人怎么改良?容又时起身下楼。
这是自己的冰箱吗?琳琅满目,整齐有序,分门别类。最上层最左边最口子上,一块可口的蛋糕在一只透明精制的小碗里,打开盖子,碗内蛋糕旁边还配了把质量不错的一次性勺子。淡绿色,三角型,上面覆盖着鲜红的草莓,应该是一只草莓,切成了三片,像三颗红色的心脏,均匀的铺在绿色的草地上。
容又时楞了半天,决定从蛋糕的尖头处开动,绿色的里面蛋糕是乳白色的,细腻柔软,浓郁的奶香,带着一点点芝士味,一点点茶的清爽,咽下蛋糕有一丝微苦回荡在口中,完全没有甜腻的影子,应该让这女人泡杯咖啡,他一口一口的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