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的目光》张由

14、第十四章 溺水案件 自

　　自从上次打赌输了后，叶文其过来吃饭时经常会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还打过两次电话给她，都是关于他接手的案子的事。今天他还要约她出去，她其实是不太想去的，叶文其给的理由竟然是反正容又时不在，小由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去了。
　　小由让叶文其到容又时家来接她，叶文其揶揄她是否准备做饭给他吃，得到的是立刻被挂断电话后的忙音，让他有些失落，他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一上车，叶文其就甩给小由一个文件袋，让她先看看，她连拒绝的的话都不想说了，直接开始看。他把她载到了离学校不是很远的一家茶楼，这里很安静高雅，非常合适谈事情。看来叶文其同志把她当免费顾问了，小由无奈的摇头，她觉得有必要和此人说清楚。
　　帮两人点好两壶茶，看她也看了差不多了，“怎么样。”
　　小由没有马上回答，叶文其也很有耐心的慢慢等着。小由把众多的纸张看完后，自我整理了一下。
　　叶文其给她看的是一起谋杀案件。一个男人溺死在回家必经的一条河里，距离他的家只有五百米的路程。
　　死亡时间凌晨一点左右。男子晚上在单位加好班离开的时间是十一点半，从他单位到他家需要十五分钟。
　　家里有一妻在本市，一儿一女和多数外来打工者一样被安置在老家。
　　男子在单位算是几个外来务工人员的小头，每天会记录他们的产品数量。工友评价他虽话不多，但为人老实忠厚，夫妻感情良好。
　　那晚本来是整夜都需要加班的，由于业务单位临时减了订单数量，提早回家。
　　报案人是一个来河边晨练的大伯，时间是早上五点。
　　妻子一直以为丈夫整夜都在加班，没想到一早等来的是丈夫的死讯，当即天晕地暗地哭了很久，并跪求要为丈夫找出凶手。给她作笔录的警察对她印象深刻。
　　嫌疑人是当晚在附近的一位拾荒者，结论是：醉酒抢劫行凶。
　　叶文其是被指派给这位拾荒者的辩方律师。
　　认定此人为嫌疑人，是因为附近监控显示这个时间段没有人经过此处，那位拾荒者从晚上九点钟进入监控范围后，一直没有离开过，发现死者尸体的地方是监控死角。接到报案后，警方立即控制了周围，拾荒者在当时就被控制，当时他还在睡觉，警方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块手表，证实是死者所有，还有两百多块钱。
　　指向拾荒者证据有几点：1、监控中只出现了他；2、他身上有死者的物品；3、他的外衣上有死者的指纹和脚印。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问题在哪里呢，直觉拾荒者不是凶手。
　　就算不知道监控这回事，也没有可能杀了人还在旁边睡觉的，就算喝醉了行的凶，发现自己杀了人正常人酒也醒了一半了。难道嫌疑人知道死者落水，却不知道他会淹死？也不对，不对不对。
　　警察不是吃白饭的，他们肯定也想到了这些，确实也没有其他的嫌疑人了，飞来的隐身人？躲避监控的高手？还是很早就出现在案发现场没有离开的人？

　　“多久了？”小由没有抬头，淡淡地问。
　　“三天前。”叶文其思量着小由应该在问他死亡时间，文件上不是有写吗，他有些不确定。他不知道小由喜欢选择性的看东西记人记事务，她对所有的人或事都是选择性的。
　　“我们去现场看看。”小由忽地抬头，直直地望着叶文其。
　　叶文其一惊，“现在吗？”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六点了，虽说已经快夏天了，但天已经开始变黑了，到了现场肯定全黑了。
　　“恩现在，只是随便看看。”小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话间她已经把文件整理好放进了袋子。
　　叶文其叫来服务员付了茶钱，两人快速前往事发地。之前手机的事情，叶文其只觉得小由可能有一些自己独道分析见解，前两次也是突发奇想，随便打个电话问问她，但每次她都能说要点子上。这次这个案子，他见过嫌疑人，总觉得他不是凶手，但又没有证据，不知为何又想到了小由，乘又时出差，就约了她出来，没想到这姑娘，会要去看现场，而且还是在晚上。
　　“我见过他，他说那天晚上他得到了一瓶烧酒，选定了地方开始喝，想要好好享受一下，他酒量并不好，也不常喝酒，很快就醉了，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踩到他了，具体他根本记不清楚。”叶文其一边开车一边说，“警察认为是他酒精作用下做了某些事。”
　　小由没有答腔，到了地方，她跳下车，并没有等叶文其，径自朝河边走去。
　　这里应该是死者被打捞上来后放尸体的地方，应该庆幸这几天都没有下雨，小由仔细看了一会儿，继续走。
　　这里应该是拾荒者睡觉的地方，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还能闻到一阵阵浓烈的劣质白烧酒的味道。她借着昏暗的灯光还拿出来手机照明仔细地看着，一边继续往前走，再次庆幸在这样的夜晚竟然还有月亮，小由仰头冲着月亮淡淡地笑了笑。
　　再往前走，是一排低矮的民房，这里的其中一间应该是死者的家，这个时间正好是晚饭后，小由在一间并排的矮房前徘徊。这里的隔音很差，其中两间看上去屋内没有人，另外两间应该是没有住的，在最里面一间的屋外，她听到细碎的电话声，小由把身子向窗口倾了倾。
　　“…恩…我也不知道呀，老李早下班了…恩…就是就是加一整夜不就没事了…恩恩…还好半路…恩恩…好了知道了”
　　是死者的妻子，是那个号啕大哭伤心过度妻子，听这语气夫妻感情似乎并不像外面所说的这么好，资料上好像写的是夫妻感觉和睦，官方资料果然有不可信之处。忽得，小由一怔，会不会……
　　叶文其吓了一跳，他一直不敢走到小由身边，但又不敢离开她多远，一直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跟着。这姑娘一下车就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像是着了魔一样地走走停停，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刚刚还看她贴在窗口偷听，马上又像是被附了体一般，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叶文其有些后悔把她带来了，虽说他是无神论者，但看此情况还是会相信鬼附身一说。
　　小由失魂落魄地走着，脚下忽的一个踉跄，怔怔地看着让她踉跄的地面，叶文其的心不由的提了一下，没一会儿又看到她继续往前走。自己是不是应该硬把她拉回去，叶文其郁闷的纠结着。
　　她竟然在河堤上坐了下来，而且…而且…在摆放过打捞上来的尸体几步的地方，叶文其一阵寒毛直立，僵在原地。
　　小由又腿无力的垂在河堤下，双臂撑在身体两侧，茫然地看着平静的河面，这是条城市河道，不宽，也就五米多吧，水在皎洁的月光下显示这么清澈，似乎能洗净自己的不堪无知，远在家乡的父母是否可好，自己还剩下什么呢，月亮也在嘲笑自己吗。自嘲地轻笑，眼里似乎还闪着晶莹。
　　她是要自杀吗，叶文其慌了，真的被附体了，正当他准备冲过去时，看到小由忽地趴了下去，叶文其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瞬间停止。不是要跳河，她只是趴在那边。
　　叶文其走到小由身边，终于看清了，她只是趴下身子在石块堆成的河堤里摸索。找什么呢，警察早就搜查过了。她的身子慢慢的往河水的方向下滑，叶文其的心又提了上来。正想问她找什么，让他来就可以了。
　　小由已经快速的起身，淡淡地朝他笑，眼里闪着光，似乎还能看到晶莹，月光照在她的侧脸。月光女神？叶文其痴痴地看着她。
　　小由把抓在手上的纸递到叶文其面前，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以为我要自杀呀。放心。这就是证据。”
　　叶文其这才回过神来，她手里拿着一张被叠成小方块的小纸片。是遗书，叶文其下意识的认为。警察没有找到，这女人怎么会认为是自杀的，资料上怎么也看不出像是自杀呀。叶文其掏出一包烟，撕开包装，两只手只就着朝里的那面把纸片揪了过来。
　　“呵呵，这么夸张。”小由着着觉得好笑，“走吧，先送我回学校。”
　　脏死了，小由回到学校，第一时间冲到浴室，这时候浴室里热水已经不开放了，还好天也热了，冷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反复复地撮了不知道多少遍，小由仍然觉得脏。一定要和那个叶文其说清楚，她虽然喜欢看侦探小说，但并不代表她喜欢做侦探，她只是尝试感受着死者的心情，只不过运气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