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的目光》张由

11、第十一章 过年 寒

　　寒假了，小由小年夜29回的家，本想在开学前一天再回来的，已和容又时说过了，但到了初三她就呆不住了。容又时不可能住在爷爷那过年，他会不会还在工作呢，他一个人在房子里怎么办类，虽然冰箱里有充足的食物，她也叮嘱过他了。小由的母亲看她如此忧心有些不放心，她和母亲说打工的地方还有一些工作让她不放心，母亲劝她早些回去，父母永远是最贴心的，小由心里暖暖的。
　　过年了，年三十公司开始放假，晚上他照例去爷爷那边吃了晚饭，之后他就只能呆在家里了，除了能看看文件，一无事处，每年都是这样，在国外时连年夜饭也没地方吃，现在算是好了。今天初四了吧，可以直接食用的食物他有一餐没一餐的差不多都吃完了，过年期间外卖一般都是不送的，看来等下要出去吃了。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容又时有些懊恼，不知从何时起他变得不喜欢吃外面的食物了，现在出去应酬他也吃的非常少，回家可以再吃。
　　这女人好像说要开学前才回来，香味好像也越来越淡了，原来这些盒子里的东西是需要加料的。不知道几点了，拉紧窗帘的外面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鞭炮的响声，容又时抓过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不想起来，反正起来也没地方去。他无意识的翻看着一条短信，这是零点钟声响的时候，小由给他发来的，简单的四个字：新年快乐。
　　笃笃笃，快变成化石的人突然一惊，是敲门声，是他的房门，能进大门的只有小由，是小由？可是她不是……笃笃笃……
　　小由敲了好一会儿了，看样子这人应该在呀，不会饿晕在里面了吧，小由不由紧张了起来。“小时，你在不在里面，我进来了。”手上已经开门而入了。
　　一个硕大的身影被埋在床里，头发看上去乱七八糟，整个房子都是有暖气的，显然房间里非常闷热空气不畅，怎么眼神有些呆滞，看到她的时候似乎闪了一下。
　　小由不由的惊慌了，这人不会好几天没出来了吧，她一不在他就变成这样了，还好她早点回来，不然可能就要见到僵尸先生了，会不会生病了。小由快速的冲过去，一只冰凉的手搭在额头上，又用冰凉的脸贴了贴他的脸，没有发烧，小由放心的嘘了口气，正想问他怎么回事，就听到了生硬的两个字：“饿了”。
　　小由笑了，这分明是撒娇的孩子嘛，“马上做，你把自己整理一下就下来。”宠腻地拍了拍他的脸，迅速起身，帮他把窗帘全部掀开，又开了一扇窗通气，走出门口时，还朝他做了个怪异的笑脸。
　　这女人疯了，容又时心情良好的想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已经自然的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个城市冬日的午后也是这么的迷人，风不大有温和的阳光时不时被飘过的云层遮去，暖暖的又夹着湖面和岸边树从袭来的丝丝寒冷，湖边长廊上并排坐着两个人，细细的体会着这样的变幻。
　　吃完午饭，小由就把容又时拉出来了，还好他只是沉默着，却也没有反对，这里是这个城市旅游区里一块非常隐蔽的地方，很少有游客，她也是在中专班组爬山活动时，偶尔发现的，后来也只来过一次，却非常喜欢这里。如果是春天就好了，这里可是喂鱼的好地方，她喜欢喂鱼。
　　“小鱼，等春天到了，我们再来看你，给你很多面包好不好。”
　　这女人竟然如此深情又温柔和的连影子也没有小鱼说话。这女人神经质，容又时心想，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法移开地凝视。
　　这样的安静真好，她可以把自己抛向另一个世界，湖面是这么的平静，树木已经稀疏，荒尽却档不住恬淡带来的美好。或凄或荒，或淡或咸，被囹圄着的湖，向往自由的海，湖里的鱼永远也到达不了大海。自己该是这湖里的鱼还是大海里的海藻呢，小由的灵魂已飞出了身体。
　　这女人又在乱想了，有时候这女人真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他是个很现实的人，而现实是残酷的。容又时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他们从坐下就没有变过姿势。这里他也是非常喜欢的，安静又美丽，给人祥和的感觉，有人陪着的感觉其实也不错，他应该经常出来。
　　“小时，如果你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的话，你会躲在哪里？”小由的声音突来。
　　容又时额然，只要他想躲开别人，哪里别人都是找不到他的，怔怔地看着她，“随便”。
　　“我会去我的家乡，最东面的小岛，看第一缕日出。”小由轻笑，淡淡的，眼里还有一些向往。
　　容又时被这笑怔住了，她来自一个海岛，难怪当她看着湖的时候，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海，他不知道是否该说些什么。
　　“粗盐为绪，小米为志。不管你是成功的商人还是平常的百姓，生活总是平淡的，多给自己加点盐，吃饭的时候香一些。”小由缓缓地说，脸上还挂着淡淡地笑。
　　有这种说法吗？容又时不是很理解。
　　小由是喜欢安静，却是个乐观的人。她看着他疑惑的脸，觉得好笑，这人似乎总是沉默的，心里总像是压着事，从感觉到他眼神的存在那一天起，她都没有见他开心过，应该和他的生长环境有关。虽然他总是沉寂的，但她总能感觉到他思想，他的存在，他的心情，他总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她希望他能开心。
　　“粗盐为绪，小米为志。就是说情绪之类的可以是盐，志向之类的就如米饭，其实都是平常的，让自己开心的过，才是真理。”小由嘿笑出声，“我自己想想的。”
　　这女人，盐和米？怎么被她想出来的，还以为是哪位名人说的。容又时看着她嘿笑的脸，不由地嘴角也上扬了。
　　他开心地笑，真的很好看，让他刚毅的脸柔和了，一阵风飞来，一叶小小的枯叶选择落在帅气的头发上，小由自然地伸手将它捏下，顺手为他拢拢被吹散下来了快贴到眼睛的几缕散发。
　　冰凉的手滑过额着的瞬间，容又时的心不由的轻颤了一下，随即他皱起了眉，天已经暗下来了，这女人的手这么冷，她穿得这么少，他怎么才发现。
　　“叶子想用你的头发做窝了。”小由笑着揶揄道，“别皱眉，会有皱纹的。”自然地伸手抚过他的眉。
　　容又时的心又是一下轻颤， “走吧。”随即起身，顾自走了。
　　小由一楞，突然感到自己不该这么亲昵，她不该泄露自己的情绪，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暗暗了下了决心，起身追去。

　　接下去的假期，小由住在容又时的客房里，因为学校宿舍关门了。除了去了趟超市，他们再也没有出去过，吃饭，看书，生活还是这么规律有序。初六容又时就去上班了，小由开学还要好些天，简单的家务过后都是她的看书时间，她非常满足。
　　初七去看了躺爷爷，结果聚集了又时，行书、文其一起陪爷爷吃晚饭，经他们要求，小由掌勺，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这次相比第一次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可能是受过年气氛的影响。
　　开学前两天，容又时突然要求小由不住校，一直住他的客房，理由是他每天都要吃早饭。他霸道又有些矫情的要求，小由没法拒绝，她可以想象如果她不为他准备早饭，他肯定每天不吃早饭了。
　　最后小由还是没有答应容又时的要求，毕竟一早去学校坐车不太方便，但答应他每天晚上为他准备好第二天的早饭。容又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小由看的出，他还是有些不高兴。没想到的是一直到第二天这家伙竟然一整天都没有和她说话，那样子在小由看来就像是怄气的孩子，让她觉得好笑。
　　晚饭后，容又时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间没再出来，连书房也没有去，小由拿了本书回房间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由觉得有些渴，起身去厨房倒水，刚出去就发现餐厅的落地玻璃前有个硕大的黑影，仔细一看，某人正捧着一个杯子，站在玻璃前看着外面。
　　不知何时容又时喜欢在晚上棒一杯特制茶站在这里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提出这么无聊幼稚的要求，只要有早饭吃，她住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早上出门车多人多的，还是他不喜欢有男生在晚上等她回去，但这个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小由也倒了一杯茶，轻轻的站在容又时身边，不知过了多久，“阿嚏~~~~”小由的一个喷嚏打破了沉静的空气。只穿了薄睡衣就出来了，虽然有暖气，还是希望不要感冒，感冒真是很讨厌的事，一感冒她的咽喉炎就会发作，会持续咳嗽一周左右，晚上会咳的更厉害。
　　这女人穿得这么少，自己怎么又没发现，容又时顿时恼了。把茶杯往旁边的桌上重重的一扔，解开披在自己身上的棉睡衣，粗暴的裹在小由身上，差点把小由手上的茶杯弄掉，有些错愕他的动作。
　　“不准感冒。”闷闷地命令，“进房去。”
　　一阵属于他的气息强烈的充斥的小由的鼻腔，机械式地放下杯子，楞楞地进了房间。躺在床上脑袋一片浆糊，这算是关心吗，还是担心没有人烧饭呀，小由的心又往下陷入了几分，绝不能表现出什么，小由再次暗暗地给自己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