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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1—5) 恍若隔世, ...

  •   秦策序(1)&公元2012年12月8日小雪转中雪

      我叫炎凉,独孤炎凉,一个由孤儿院院长养大的人。

      我的爱人,言卿,释迦言卿。

      我曾经好奇地问过她,释迦这个姓很是罕见,她为何会是这么一个姓氏。

      她说,她是被遗弃在寺院门口的,捡到她的老尼告诉她,当年,她初次睁开眼时,整个天地都仿佛静了下来。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如虚无飘渺的寒江之月,清冷无波却宁静祥和,虽是淡淡的薄情,却如笼了寒纱般分辨不明。

      就如那高坐在上的佛祖一般,明明拈花微笑,明明视众生如亲子,明明那般多情,却从不曾将任何人收入眼底。

      琥珀色的凤眸着实温润,却无波无情。

      那一瞬间,庙内的古钟俱是自发嗡鸣,而殿内供着的菩萨金刚及诸天神佛皆微微低头,仿若俯首。

      住持方丈认为她与佛门禅道有缘,与那古刹有缘,所以便取了这个名字。

      我记得第一次听她说起此事时,我只道是玩笑,轻笑一声,没有记上心头。

      她却只是淡然地笑,笑容一如谪仙,清冷无双。

      她反问我,我敛了眼睑,苦笑着轻轻道来。

      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院长捡到我时,正是冰天雪地、大雪纷飞,在那冰冻三尺的严冬,我裹着单薄的纱巾,瑟缩着躲在街头的角落,冷眼看着这个世界。

      人群来来往往,去了又回,神色匆匆,找不到哪里是起点,哪里又是终点。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更没有一个人驻足察看我的死活,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

      院长说我没有家人,孤孤单单,不如就姓独孤吧。那时,我没有名字,只是叫独孤而已。

      后来,在做检查时,医生告诉院长,我的右手是天生的经脉不通,怕是连筷子都举不起,若要医治得花大价钱。

      院长长叹一口气,悠悠说了句:“世态炎凉,这孩子是个可怜人啊。”

      再后来,我有了名字,我叫独孤炎凉,独孤求败的独孤,世态炎凉的炎凉。

      秦策序(2)&公元2012年12月9日小雪转阴

      在我十岁那年,院长死了。

      院长是被一个□□上的组织杀死的。

      院长曾收养过的一个孤儿,在长大成人后当了大官,收了很多别人送的金钱和礼品。

      他收了一个□□组织送的两千万,答应护佑他们,后来却在纪检官员找上门来钱卷了钱款逃去了国外。

      组织的老大寻他不得,便想绑架他的家人,他是个孤儿,没有亲人,那些人便找上了院长。

      他们绑架了院长。

      那时的我,由于右手残废,没有别的孩子愿意跟我一起玩,所以我一直跟在唯一真心疼爱我的院长身边。

      那一次,我也随院长一起被绑去了。

      组织里的人想用院长把那个逃到国外的人引出来,那人却似鱼入大海,藏得极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没有因此放过院长,那个温和的人终是去了,只留下了一句:“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院长死了,那些人却没有因此而放我离开,我被迫开始接受训练以成为一名杀手。

      十一岁,第一次训练,我的右臂便因为行动不便而被另一个孩子打断,组织没有给与过多的治疗,只简单接上包扎了一下。

      我知道,若不想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只手必须能派上用场。

      因祸得福,这次的骨折正好打断了我天生封闭的经脉,我每天晚上刻苦训练,这只手终于和常人一样了。

      第二次训练,我右手执抢,亲手把那个孩子送上了西天。

      十二岁,我开始得到组织重用。

      十三岁,我成为一人之下,数人之上的组织二当家。

      十四岁,我叛出组织,开始了近一年的逃亡。

      十五岁,在历经一年的磨砺后,我返回组织,大开杀戒。

      纵情杀戮中,我只知道抬手、开枪,直到视线只剩下一片血红,终于亲手将这个组织从□□地图上完全抹去。

      只是,我的一双眼从此便若漠河受诅咒的王室模样,散发着地狱罪恶的光芒,如血般的红色,幽幽淡淡,浑浊且寂远,望不见底。

      从这双眼里看到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薄雾,我害怕过,伤心过,最后终是看淡了,红色就红色吧,总比瞎了好。

      直到两年后,我遇到了言卿。

      那时的她和现在并无两样,一样爱读佛经,一样喜欢安静,一样如谪仙,一样无情。

      我邀她同行,她点头应允。

      又过两年,我出国报了院长的仇后便不愿再造杀业,而言卿喜欢上了古老的佛经典籍。

      那年,言卿第一次吻了我的眼,待我睁开右眼,我发现右眼看到的世界不再是红色,这只眼恢复了正常。

      言卿取来镜子,镜子中,我的右眼如西域的楼兰人一般,是宝石一样清澈的碧蓝色。

      自此我开始学习考古,但我仍不能放下杀刀,因为言卿需要我的保护。

      秦策序(3)&公元2012年12月10日小雪

      在中国,凡是研究古代文化的人,都知道一个传说:

      有个女人,外号“世态炎凉”,对古物研究十分痴迷,善于辨别古物真假、年代,在业内十分有名。

      因此,每次开始发掘古墓时,总是有人她出马。

      若是不派人告诉她,她也会不请自来,只不过来时,嘴里一定会冒出“世态炎凉”这句话。

      久而久之,这外号也就传了出去。

      听说这个女人并不靠考古获得金钱收入,似乎以前有人议论过,她的主业是杀手,而且是国际杀手。

      她出道时,只在境内活动,自从几年前她越洋杀了一个中国的贪污逃犯,就开始在世界范围内出手。

      后来她陆陆续续又杀了许多国际有名的人物,无论好坏善恶,她接了的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从无失手记录,杀手“炎凉”之名震惊世界。

      这个女人研究古物,据说只是因为她那位从不露面的神秘恋人喜欢。

      她替别人鉴别古物有个规矩,不收报酬,要从古物中抽取一样有文字记载的带走,听说是回去交给那个人的。

      而请她出马的人也大都遵守了这个规矩,一是拿走的那一样也不是什么非常值钱的东西,二是她的S级杀手之称太过吓人,万一一个不小心,惹到了她,那就绝对死路一条。

      若不遵守规矩,必定会像那个挖唐朝陵墓的老板的骄纵女儿一样,为了争一本经书而死得无声无息。

      我就是“世态炎凉”,那个正业是杀手,副业是考古工作者的“世态炎凉”。

      秦策序(4)&公元2012年12月11日晴转多云

      公元2012年12月11日,西安发现一座疑似秦朝时期的陵墓。

      当地的考古者无法判断年代,便发了电子邮件邀我前去。

      此时,我正好在国外出完任务,接到邮件,我便准备乘飞机回国。

      我没有告诉言卿我要回国,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但就是这一次的玩笑,成了我此生最痛苦的回忆。

      我乘飞机抵达西安时,据发现陵墓的时间已过去了近十个小时。

      西安本就是千年古都,此地的考古专业人员很多,从凌晨2两点多到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一切便已准备妥当,墓穴已打开,只等我来便前去探墓。

      午饭后,多日来阴沉和飞雪的天气竟有些改观,难得出现一个温暖的冬日午后,和煦的阳光似乎预示着这次行动会有很好的收获。

      当我到达挖掘现场时,已有人守在了墓内,我打开矿灯,进入这座好似沉睡了千年的古墓。

      这座古墓的结构十分独特,竟有几分现代迷宫的感觉,而在其他各个朝代、甚至包括先前挖开过的其他一些秦墓的墓陵内,我都没有看到过这种奇怪的结构。

      在指南针的带领下,我和一行数人走进了陵墓的中心地区。

      这里极为冷清,竟给我一种熟悉而微妙的感觉。

      这座陵墓内没有太多华丽的陪葬品,只有一具棺材和零落四散在周围的几件青铜器,看造型和样式,应是祭祀用具。

      守在墓内的几人将我引至跟前,请我辨别是否是秦时之物。

      我伸出手指,一一抚过,“不错,确实是秦时的青铜器,不过不是秦朝时的,而是秦国时候的。”

      自顾自说着,我取出纸巾拭了拭手,戴上手套,走到那具棺材前,吩咐几人将其打开。

      棺内没有骸骨和其他物什,只有一本不该属于那个朝代的线装书,看上去好像是纸质的。

      众人一见,大惊,稍微有些常识的普通人都知道,战国、秦朝都是没有纸的,如今却出现了纸质书,更何况就算那时有纸,又怎能至今仍保存完整,莫非这是假墓。

      “那些青铜器是真的。”

      我极为自信,至今我从未失手过,且这几件祭祀用具的造型、制造工艺均不是后世能够模仿的,它们的时代气息浓厚,周身萦绕着神秘的历史轻烟。

      至于那本奇怪的书,我戴着手套将其从棺材中取出,看到那书的封皮上有两个烫金的篆字。

      “秦策。”

      我喃喃出声,这本书在考古界是有些传说的,似乎在野史中提到过,这是战国争雄后期秦国的正史。

      秦策序(5)&公元2012年12月12日大雪

      虽有传说,但在无数秦陵中都未曾发现,甚至是在秦始皇陵内都没能找到这本书。

      我轻轻地取下手套,五指缓缓抚过封皮,原来这本书并不是纸质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材料所制。

      我闭上眼睛,双手执书,希望能感觉出它的年代,不料,这一次竟让我失望了,这奇怪的史书到底是何年代?

      我垂下眼睑,低声道:“这书,我带走了。”

      不错,我挑中这本书了,看不出年代的古物,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这句话打破了沉静,周围人中为首的那个看了看青铜器,又看了看我手中的书,沉声问:“那些,确实真的是秦国时的?”

      我微微颔首,那人这才似得到确定般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敲了敲僵硬的背,道:“您那不成文的规矩,我们兄弟几个也听说过,既然您提出要这本书,那它便归您了。”

      我略一点头,又与他道了个别,转身便离开了。

      此时已是12月12日了,我乘坐了早上七点的飞机,在近五个小时的航程后,我回到了我与言卿在漠河的家。

      回到家时,言卿正捧着一卷佛经坐在窗边看雪,目光悠远而宁静。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道:“言卿,我今天碰到一本感觉不出来年代的书哦。”

      其实,我是一个异能者,而这份异能是言卿给我的,通过那个吻。

      我的异能便是能够通过接触探查古物真伪及年代,比如现在言卿手里拿着的那卷佛经,便是出自杭州西湖雷锋塔底下的暗室。

      这是一本《观音心经》,传说是白蛇白素贞之物,世人愚钝,传说不过是传说,这其实只是后秦鸠摩罗什所译的《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的一个译本罢了,乃是唐朝时期制造的。

      听到我说的话,言卿的身子竟抖了一下,“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言卿喃喃低语,随后抬起头来,一向淡然无波的眸子笼了一层水汽,染上了几抹悲哀和凄婉。

      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映出了一个人影,我知道,她眼里终于有了我。

      可是,言卿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言卿伸出白得透明的手,抚上了我的脸,我的眼,随之轻叹了一口气,盖住了我的眼睛。

      恍若隔世,我睁开双眼,眼前哪里还有那清冷的身影,只有夹杂着雪花的寒风送来一句话:“炎凉......保重。”

      我疯了似地取出那本书,一定是因为它,一定是因为它,言卿才会消失不见的。

      我匆匆翻开扉页,那两千年的历史倏然重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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