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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所谓的修成正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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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你还好吧……]谭习讷讷地开口,经年罕见的措手不及的样子是把这家伙给吓着了,他像只猫一样很小心地拽着经年的衣襟,[回神啊,招魂啊……]
经年没有加以理会,只是望着那扇何夕刚刚走出去的门不语。然后谭习竟然变本加厉地攀上了经年,狠狠地捏着他的脸:[啊怎么办他没神了我们要不要去请什么巫师来看看……]
[疼啊,笨蛋。]经年被脸上那阵肉扭结在一起的疼痛给唤回思绪,看着谭习那在旁人眼里很是担忧的眼睛——好吧我竟然在那纯洁的瞳孔中看出一丝不怀好意!你果然是故意找机会掐我的,我敢保证你很久之前就打算这么做了吧谭习先生……那么……我也不可大意地上了……
[嗯,今晚我们吃苦瓜火锅吧~]经年微笑微笑微笑。
不出所料听见谭习同志的哀号声,然后就是袁明同学安慰自家恋人的声音。经年不想多管,只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对,是他。何夕,不会错的。
他轻轻地翻开了最下面那一层抽屉,取出一本书来。果然是许久未碰,上面沾了不少灰尘。经年从里面抽出那一张照片,那张泛着黄色的照片,那张,承载着他初恋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靠在一起,高个子的男生抿唇不语,矮个子的那个,是经年。穿着女装公主服,把脸靠在男生的胸脯上。
那是十年前。他作为交换生去中国就读的时候。
才刚到没两天,那所学院就要举行舞台剧。说是有一场吻戏,学生会长找上了自己,希望交换生能参与演公主的角色。
那时还很年幼,小时候又被算过命说是命薄,要当女孩子养,所以母亲一直让经年以女装长发示人,十五年来习惯了女生装扮,但是知道自己是男生,也不过和个同性接个吻,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经年当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然后遇上了那个男生,演对手戏的男生。
搭档地意外的好。在排练的那些日子来,他的无微不至经年深深看在眼里。演出的那一天他吻着自己,全然不顾台下已经响起的尖叫。
经年眼前一时湿润起来。
然后一天他带着花束向我告白,纷纷扬扬的花瓣飞啊飞,但是经年咬唇不语。
他想他也爱上了这个男生,那种青涩的感情。但是又不敢告诉他自己其实是个男生,怕他会失望,甚至会痛恨。所以,不安。
[我需要……考虑。]
[我会等待到你愿意的那一刻。]
那天回家经年在床上彻夜难眠。三天后意外就发生了,接到了亲戚的电话,父母出了车祸双亡而死。他逃回了日本抱着父母的遗像痛哭,他们给自己留下了一栋房子,于是他就一直靠着房租过生活。但是那段时间的浑噩让自己彻底迷失,退了学,关了机,断了一切联系,就如此,也逐渐淡忘了那个在心底一直都不敢再度提起的男人。
他真的还在等。
都已经……过了十年不是么……?
那个……笨蛋……
[我会等待到你愿意的那一刻。]
[我会等待到你愿意的那一刻。]
[我会等待到你愿意的那一刻。]
好吧。何夕,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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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经年是在第二天清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这点何夕没记错,难道他突然想起来难道自己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春天了?未多想一只爪子就攀了上来,他整个人都挂了上来,眼睛眯成缝:[呐呐我吃定你了就这样。]
何夕忽然知道了许久未笑终于有一天释放的感觉,何夕淡淡地抚摸经年的头发:[让我久等你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经年一下子后退两步眼神警戒:[呐呐我没带钱。]
何夕哑然忽然觉得这个家伙比起十年前竟然更可爱,把他再度拢进怀里轻轻蹭着他的脸:[智商负增长得案例今天终于让我见识到了。]
他忽然就咬了上来,一时热量从脚上传来,何夕抱住他侧过脸吻上,但是事实有时真的太打击人,下一秒突然的力道让自己站不住脚,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某人按在了沙发上。
——被、被推倒了?!
何夕一时惊愕尽管他面部依旧没表情。果然有些人是超出常理的存在比如说面前这家伙,手腕那么细究竟是哪来这么可怕的力量让自己无法动弹。
[不好意思我学过很多武术。]他笑的诡异至极。
继续惊愕意识中经年应该是个安安静静甜甜笑的人。果然时光改变人的力量太过给力。
何夕还是觉得有点天方夜谭由于他手臂看起来真的很纤细所以只能感慨林子大了果然是什么鸟都有,他看着经年那双宝石似的眼睛:[怎么,打算反攻?]
经年笑的模样让何夕不由想起花枝乱颤这个成语来。
[做好觉悟吧美人,]他低下头在何夕脖颈上咬了一口,[虽然还没有经验,但也不过就是一天不下床的事,你也该体谅一下你的学生。整天面对着一张冰块脸迟早抑郁而死呢。]
然后巨大的踹门声把何夕身上的人儿吓了一跳。
努力支起身子看到傅歌同志站在门外目瞪口呆。经年倒很快平静,扯唇一笑:[有事麽?傅、歌、老、师?]
傅歌在何夕印象中是个极单纯的人,天然性子跟很多学生老师相处融洽,除了戴清主任是个例外。他们简直有点天生的八字不合,因为戴清总是喜欢在傅歌笑时泼其冷水导致这个年轻老师频繁炸毛。
但是不管是谁看到自己上司在办公室里跟同性腻乎所以傻眼并不奇怪,可是奇怪的是傅歌在大眼瞪小眼之后说的话倒一时让何夕忍不住僵硬了一下。
[你,你还真是攻?]他的语气里何夕竟然听出了十足的不可置信和淡淡的羡慕,这让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怀疑一下自己的耳朵了。
[呐,小歌也要加油压倒戴清先生哟。]经年脸上不快在小野寺的发问之后尽散,笑的如同偷腥的猫。
戴清先生?戴清?何夕恍然,难怪这俩人气氛原本就那么怪异呢。
后果很明显,傅歌脸红而逃。经年侧过脸来挑眉:[继续?]
[等下有课。]何夕揉他的头发。从十年前就想这么做了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真像梦。]他感觉经年的脸贴在自己颈上的热度,[我当初以为我们不能在一起。]
何夕微笑:[只能是你,对于我来说。]倒想起以前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要坚持地等待,但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傻等了。本来并不期待有所回报但是竟然真的就再次遇到,现在他在自己怀里笑得很欢。摸着他的头发,凉滑滑的触感,他那似海般的蓝发细腻的让自己在一瞬间近乎上瘾似的喜欢上。
上课铃声大作,何夕在经年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起身,拿起教案出了办公室。
今天纪律好的骇人,主要是这群素日里太过无法无天的学生们是拿着一脸……让他找不出形容词的诡异面孔盯着自己。
下课后回办公室戴清已经回来,他注视了何夕两秒之后很淡定地指了指他的脖颈:[私生活的话还请注意。]
何夕沉默着想起经年那家伙攀着我在自己脖上舔了两下的场景,恐怕他是故意的,只有暗自摇头心里想着以前曾在某本书上见过这么一句话,[喜欢眯眯眼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腹黑,剩下的百分之一是超级腹黑。]并且这类家伙多半都极其无良难怪可以一哼不吭地闪人让自己荒废了十年。
恐怕腹黑程度……
但是并不后悔,何夕对自己说,我知道我自己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