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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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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另杰从没见过这么贱的人,今天算是见着了。
孙另杰撒丫子追,以为那谢春生要把那仅剩的两百也给吞了。
那谢春生长得挺瘦,也不高,看起来弱不禁风呢,结果跑起来比谁都快。
谢春生终于在一家面馆前停下,孙另杰也停下气喘吁吁给自己顺气。
“老板,两碗砂锅,多放点平菇啊。”谢春生跟一大款似的,那架势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好嘞!您二位先坐着,马上就来~”那老板是一老头,也长得挺娘的,还特八卦地问:“二位刚才跑来跑去是在玩架?年轻人就是有活力,不像我们这些半个身子躺进棺材的人啰.....”
那老头自顾自说着,谢春生只是傻笑,不说话。
孙另杰也没理,直接找谢春生要钱包,他本来想直接把谢春生在这就打一顿的,可这是在人前,周围大妈大爷多,个个的嘴巴都不是省油的灯,要真把谢春生给揍了,自己指不定会被扫帚给几棍子打死呢。
他坐在谢春生的对面,低声说,“钱包。”
那谢春生像是想起什么来的,从荷包里掏出那个褐色的街摊货双手递给他,“哥,给你。”
孙另杰数了数包里的钱,还好,200,一分没少。
砂锅很快就上来了。
是酸辣味的。
两人低头挑粉丝吃,一时间吃得满头是汗。
谢春生看孙另杰喜欢吃酸菜和豆芽,就把自己碗里的都挑给他,还笑咪咪的说:“哥,你吃吧。”
那孙另杰也没多想,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吃饱喝足后,孙另杰就当甩手掌柜走了,“你慢慢吃啊。”
谢春生也想跟上,可那老头把他拉住了,“钱,钱还没给。”
谢春生也说:“哥,你钱还没给呢!”
“什么?给钱?你不是你给钱吗?”孙另杰开始装流氓了,皮笑肉不笑。
这下谢春生可急了,“我哪儿有钱啊?哥,你别走。”
“好吧,我给。” 孙另杰到旁边的杂货铺用一百块换了点零碎钱,抽出五块钱递给老板,“这是我自己那碗。”
“哥,还有我那碗!”
“你那碗?不好意思,自费吧。”说完孙另杰就真走了,走时还吹了几声口哨。
老板在一旁也看得尴尬,说这剩下这五块钱到底怎么办呐。
“我...您....”谢春生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身上是真没钱了。就对老头说,“我再去找我哥要,您等着~”
说完就急匆匆走出面点,那老头问:“你哥住哪儿啊?”
谢春生跑出二十步才对老头说:“西街!”
说完就开启飞毛腿模式了。
那老头一听,脸色一沉,西街这尼玛得有多远啊,便立刻呼朋唤友地朝店外大喊:“抓小偷啦!!!!”
这一吼尼玛可真了不得,那些大爷大妈也不跳操了,个个拽着扫帚塑料管就追了起来:“是前边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吗?”
“是他!就是他!”
“追啊——”一时间杀声震天。
谢春生大喊:“才五块钱!至于吗!”
后边那群小老头小老太太听见了:“五块钱还得了!今天可得把他逮着!无法无天了还!”
谢春生是真欲哭无泪了。
他一边朝西街奔去,心里一边暗道:“哥,真对不住了。”
这一群队伍惊动了不少住户和行人,一路上还有不少人参与进来。浩浩荡荡地朝西街进发。
住在二楼的孙另杰看到一群人在他楼下的场景可就吓着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把门给堵牢实。
可门还没反锁好呢,一群人就给挤了进来。
谢春生一见孙另杰就跟找到了救星似的,“哥,快给他们五块钱吧!哥!”
孙另杰尼玛真是哭笑不得,才五块钱就被从华融小区追到了西街,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一位大妈就朝孙另杰二人骂起来了:“你就是这贼小子的哥吧!你看着也贼眉鼠眼的,和这贼小子还真是一对兄弟!”说完还呸了一口口水。
另外一大爷戴个老花眼镜也教训起二人来了,“小伙子,小时偷针,长大偷金,你们爹妈是怎么教育你们的啊。”说完还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周围的人还想继续说话,孙另杰一看这架势就心下了然,决绝道:“大爷,大妈,今天这事儿的确是我弟不对,我代他给各位大爷大妈赔个不是。”他从荷包里掏出十块钱来,递给一位大妈,“麻烦您把这十块钱带给开面馆那大爷,今天这事儿我们兄弟二人是真对不住了。”说完还朝堵在楼道的这一大群人鞠了一躬。
旁边谢春生也不是傻的,也连忙跟着鞠了几躬,“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哥教训我了,我以后一定改!”
这群人看二人这么诚恳地道歉,也不好再发作,只是临走时叮嘱了几句,一袖子上戴了徽章的大妈手一挥,一声令下,这一大群人就散开了。
那谢春生还特傻,朝人喊:“大爷大妈再见!”
孙另杰真是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卧室生闷气。
谢春生在后边喊他,他也没出声,就把谢春生当空气。
他其实也是真伤心了,一时间有些想不开,胸口特闷,他走到厨房,拿起菜刀在水下冲了冲,就着屋里那两道小台阶给磨了起来。
一时间阴沉着不说话,看在谢春生眼里还真有点骇人。
谢春生其实也是个善良的人,就是爱摊点小便宜。当初那一万八他其实是拿回家给自己老母亲治病去了,可人孙另杰根本不信,他这小痞子样的人渣还会给自己母亲尽孝道?
谢春生快哭出来了,“哥,你别想不开,这世界上谁没有个坑啊坎的,过去就好了!你别自杀啊。”
孙另杰一听这话就笑了,“自杀?我怎么可能自杀啊。我这是要杀你。”
“哥...你、你别开玩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哆哆嗦嗦地继续说:“你杀了人还得判刑,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孙另杰还真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就不杀你吧。”
其实孙另杰也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当初就因为被这小贱的模样给迷住了,才发生了这一系列的破事儿。
他现在谁也不敢惹了。
他安份点了成不成?他就只在家看看GV打打手枪了成不成?惹不起我他妈还躲不起吗?
这么一想他胸口的闷气也散了一点,道:“你有工作吗?”
谢春生一愣:“问我?”
孙另杰点点头,“问你。”
谢春生不好意地摸摸脸:“没有。”
孙另杰又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谢春生不说了。
“怎么,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啊?”
“就是...”
“就是什么啊?”
“鸭子。”
“啊?什么?说大声点。”
“DUCK!”
“你就不能说中文吗?哥听不懂。”
“这玩意儿就只能用英文说!”
“那它怎么拼啊?”
“D-U-C-K”
谢春生说完就拿出手机来把那几个字母往检索里一输,网页给翻译出来俩字:鸭子。
这下可好,两人大眼瞪小眼。
孙另杰爆发了:“老子那天没戴套子啊!你他妈没病吧。”又接着大声说:“你他妈要是有病老子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