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荡江湖》泳士

3、第二章 添容巴布 令狸冲一剑

　　(插图标题：令狸冲一剑刺向对方下盘，那胖姑娘两腿一分两脚一尖，这剑便刺了个空。)

　　“我回来啦！”

　　任赢赢正在庭中缝衣，听到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知道是令狸冲那家伙回来了。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扭头向左后一个带白帽的人点了点头。那人便向伙房去了。任赢赢手下的人按分工不同带不同的帽子。一目了然。任赢赢突然想起忘了告诉他想吃什么。不禁叹了一口气。“我们到前厅去！”

　　过了约半个时辰，令狸冲才猴头猴脑地冲进了前厅。身后还跟了一男一女两人。两人都是乡里乡气的，不过却是乡的不同。那男的是五短身材，瘦瘦的。腰中挂了串红辣椒。背上负了个大包袱。看不出多大的年令。那女的却几与令狐冲等高。胖胖的脸，胖胖的手，黑黑的皮肤，小姑娘打扮，约莫十七八岁。

　　令狸冲对两人道：“这便是内人任赢赢了。”又对任赢赢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巴山的乡农。制得一手好布名为添容巴布。做成衣服之后非常好看能改善容颜。我亲眼看到的，难看得不得了的人穿上了都看不出难看啦。”任赢赢奇道：“ 一块布能有如此功效？”接下来忍不住感到恨得牙痒痒的。令狸冲竟然在外人面前暗示自己难看！

　　任赢赢又指着胖大姑娘说：“她又是谁啊？”令狸冲说：“她在刘亨寨街头卖艺。我看她挺可怜的。我们家那些下人都是男的。我把她带回来你以后也方便一点。”任赢赢心想，那些下人实际上都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任赢赢沉下脸道：“我可从来不用女仆，你自己留着吧。”令狸冲顿感十分垓尬，喃喃说道：“那就算我妹子吧。”任赢赢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你能因此了结了你那小师妹情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大凡天下师兄对师妹都有一种兄妹不似兄妹恋人不似恋人的小师妹情结。由於兄妹和恋人两种感情不易调和，常常使师兄妹在恋情上失之交臂。一方以为另一方仅是兄妹之情，而另选他人为恋人，使得另一方心痛不已。令狸冲当年就有这样的小师妹情结。令狸冲想起了已死去的小师妹，又看了看胖姑娘，心想，小师妹和这姑娘可一点也不象。不过他又看了看胖姑娘，又觉得两人各有所长。那胖姑娘感觉到令狸冲在看她(女人永远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在看她们)，越发显出了可爱的样子。

　　这时酒席开了上来。大家寒喧了几句就吃了起来。那位乡农一手抓着半只烤鸭，一手抓着三只辣椒正低头吃得起劲。任赢赢便仔细地观查他起来。忽觉一事十分好笑。这人一进门任赢赢便觉得他的长像很怪。现觉得以杭州的九制酱烤鸭来形容最为贴切了。不过当任赢赢转过头看到令狸冲在看胖姑娘，就十分地不舒服，尽管她并不觉得胖姑娘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

　　为了打断令狸冲，任赢赢问道：“这次你到巴东，碰到神农帮的人了吗？”令狸冲道：“没有啊。神农架那么大那能就这么容易就碰上了呢？”神农帮善使药物，神农架里地形复杂，所以魔教想收并神农帮几次都没有成功。

　　那胖姑娘在巴东道上有些日子了。自然认得眼前的这位乡农正是神农帮的帮主司空见惯！她正想说明，那位乡农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於是，胖姑娘就住口了。那胖姑娘心想，好啊，看来你也是来干事的。但愿我们不要坏了彼此的好事。於是，胖姑娘和乡农便一唱一合谈起了巴东的人文地理，和神农架的奇幻风景。任赢赢虽然到过许多地方，神农架却是没有去过。所以她听得津津有味。席间胖姑娘问起剑法。令狸冲自夸地说：“你这下是碰到大行家啦。饭后我教你吧。”

　　饭后，令狸冲开始指点胖姑娘一些午剑的基本道理。因为当时胖姑娘在巴东的时候显然只会拿了一柄剑比比样子，剑法是一点不会。令狸冲看着胖姑娘悟性挺高的，就开始教一点令狸冲当年和小师妹共创的冲灵剑法。两人一教一学。由於胖姑娘根底太差，所以只能非常慢地舞动手中之剑。令狸冲当然也只好慢慢地来。再加上冲灵剑法本来就有两情相乐的味道，两人看起来不象是在练剑，倒是象在跳交谊舞。胖姑娘一边舞一边还以得意的眼神一会儿看看令狸冲，一会儿看看任赢赢。

　　任赢赢这时在边上看不下去了。任赢赢心想：“好啊令狸冲，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却当着我的面和人家一起跳舞！”但任赢赢身为太上教主，这面子也是很要紧的。任赢赢站起身来，挥挥手道：“我们大家都到后面去看看这位师傅带来的添容巴布，让他们在这里练剑吧。”於是，任赢赢和那乡农先走了。梅庄中的所有人都是任赢赢手下的魔教教徒，对与任赢赢的指令都是一字不差地执行的，不然就可能有杀身之祸。再加上令狸冲死活不肯入魔教，梅庄中众人都不喜欢他。所以任赢赢一声令下，大家都走了个清光，连一个人也没有留下。

　　这边令狸冲和胖姑娘一教一学倒是进展顺利。令狸冲心想，看来这胖姑娘悟性不差。两人一来一往，慢慢地真的练起剑来。令狸冲一边练一边还随口指点。

　　那胖姑娘到梅庄来可不是来玩的！她看着已把任赢赢成功气走，心下暗喜。到了按计划执行的时候了。於是，她就套问令狸冲：“假如你一剑刺向我的下盘，我该当如何呢？”令狸冲说了几种解法，胖姑娘都假装不懂。最后，说好了试试看。

　　令狸冲一剑刺向对方下盘，那胖姑娘两腿一分两脚一尖，这剑便刺了个空。令狸冲心想，这算什么招数。两胯之间乃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长剑两面有刃，随便一荡便可伤人。令狸冲正想解说。说时迟，那时快，那胖姑娘两腿一夹便把令狸冲的长剑夹住了。接着腰身一扭，令狸冲便长剑脱手了。

　　令狸冲一旦手中无剑便不足为惧。当年在洛阳城中令狸冲手中无剑便连地痞流氓都打不过。那胖姑娘很快便把令狸冲刺伤数处并制住。

　　胖姑娘说：“是不是输得不服啊，天下第一剑？” 她又叉开两腿，说：“好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这叫作倚天屠龙夹，专门对付剑术高手和名剑的。两块玄铁一名倚天，一名屠龙，你自己看看！”她把令狸冲的头按得很低，直到令狸冲确实看清了两块玄铁上的字为止。

　　“你猜猜我是谁？”胖姑娘问道。令狸冲心道，像你这么高大的胖姑娘见过了是不大会忘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一定是从没见过。想到这里便心里宽了许多：“我不认识你。你一定是搞错了。”胖姑娘道：“我叫罗小曼，我哥哥叫罗人杰。想起来了？”令狸冲道：“啊，那是青城派的罗人杰？”胖姑娘又道：“当年在酒店，你辱我哥哥的师门在先，又一脚把他踢下了楼是不是？”令狸冲道：“是啊，不过我当时身受重伤，又有一个小尼姑在边上。青城第子们和我素来不合，所以我就不得不先出招啦。”罗小曼道：“那是因为你勾结魔教，各派第子都在找你。我哥哥只是奉命行事。你辱我哥哥在先，又先出招打我哥哥。我哥哥只是刺你一剑以作回报。我哥哥当时若要杀你很容易。但他并不想杀你，只是想抓你回去向武林各派掌门交差。你却使计把我哥哥杀了是也不是？”令狸冲心想事实确是如此。今天让你擒住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终须找个脱身之计。

　　罗小曼看到令狸冲眼珠子转来转去，不免心头火起。一脚踢在了令狸冲的屁股上。令狸冲的身体便平平地向前飞去，撞到了一个桌子上。罗小曼道：“你这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使得全然不对，不然怎么会撞到桌子上？我再帮你练练！”令狸冲被踢的第八次上，终於身体向前飞去而什么也没撞到。罗小曼哼了一声：“这还象个样子！”令狸冲当年就是这样把罗人杰踢飞起来，并讽刺罗人杰使的是“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直到今天算是有了报应。

　　令狸冲心想，不如先把罗小曼激怒，然后再找机会。令狸冲笑道：“像你这样的大块头怎么叫小曼呢？一点不通。”罗小曼最忌讳人家说她又胖又高。刷的一剑割下了令狸冲的右耳扔在了桌上。“你还敢耍贫嘴。这就给你做个记认！”接着，罗小曼一把抓起了令狸冲，拖到了外面，投入了一辆大车里。罗小曼坐了上去，扬鞭驾车向北而去了。

　　前厅里，还剩下了令狸冲的一只耳朵。罗小曼一怒之下，忘了把耳朵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