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目标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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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俄罗斯在亚洲北部，接邻北冰洋，但夏天西伯利亚平原的气温不会低于零摄氏度，像这样大片的冰原，违反了自然规律。在冰原的内部，一定有什么非自然力量在作用。
然而在冰原上前行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特别当一个柔弱的巫师失去他的力量时。掌控着冰原的力量似乎与魔力相斥。巫师能够施魔法，是因为体内魔力元素和自然界漂浮的魔力元素产生共鸣，在这个冰原上，我的体表感觉违和，因为失去了魔力元素的滋养，巫师的皮肤质感会变异常。
因为夏日的西伯利亚温度不低，我五年级毕业了，施展保温咒这种普通的生活咒语基本不会耗用魔力。我并没有准备厚重的衣服，为了防止被冻伤，我从结界中撤出，在生长着普通草木的平原上把几根草叶变成保暖的衣物。但是这些被施加了魔法的衣物一进入结界中就会变为原型。
正当我考虑到有人烟的地方购买几件大衣——即使现在的气候买棉质的衣服会显得很奇怪——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你好。”
一个黑色卷发、蓝色眼睛的俄罗斯人出现在我面前，他穿的很厚重，身上背着登山专用的那种大包。他似乎听到我的问候后才发现我，惊异地和我打招呼：“你好。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怎么办——看上去和麻瓜一样。
我干巴巴地笑着：“有人告诉我，我需要的东西能在这里找到。”
“你是来找圣水的？”
“……”
在男子看来，我的沉默就是肯定的回答。他从包里掏出另一件大衣——递给了我，“我们搭伙吧。”
嘛——这个人看上去很格兰芬多。我现在很需要一个人帮忙，如果要在野外生活，两个人的组合总要比一个人单干风险小。
一路都很平安，男子自我介绍说他名叫‘杰克’——我似乎遇见了不少杰克，不过这个名字是为了我这个英国人方便才起的。杰克的确是俄罗斯人，有着一个XXXX斯基的奇怪发音的名字。
冰原上没有什么生命存在的迹象，因此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可以前行，也不需要人守夜。只有当两个人的体力都耗尽，杰克才会用他惊人的腕力摆下适合烤火的松枝，升起篝火，供两人取暖。
太阳和模糊的月亮星光交换了七次左右，终于在那个没有一丝自然光亮的夜晚，不远处闪烁着异样的白色光圈，直径约十米，在天空中上下摇晃着。
俄罗斯人杰克并不是好伙伴——他看到光圈，惊叫一声丢下我。我加速赶向光源，他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
“我试着去拿了一下上边的瓶子。”杰克示意我往上看，“我拿不下来。”
在我们面前是五根石柱，成X状排列，每一根上都雕有特殊的文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装饰，在中心石柱的最高处摆放着一个瓶子——据说圣水就盛放在那个朴素的瓶子中。
“我去试试。为什么你拿不下来？”
“石柱上的文字据说是玛雅文明时期出现的特殊符号——大致意思是只有女性才能碰触到圣水，而且必须是处|女。”
“无聊的设定。”
“我曾经来过一次——普通人没法进入冰之荒原，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物种。不过，我这一次的运气真是好到极点，每年的夏季我都会守在这里，期冀有什么人能进入这里。然而来这里的女性不多，尤其是……”
“我上来了。你有带袋子么？”
杰克从登山包侧面费力地掏出一个羊皮袋，和我们用的水袋一样，但是大小是它的几倍。他的准备真的很齐全，还有我对他准备双人份的疑惑也迎刃而解。
“圣水的分量太少了。”
“什么？你装了多少？”
“大约两升，不到半袋子。”
“没关系，两升足够了。你下的来吗？”
“……哇。爬上去很容易，不过下来有点困难，我还要抓着袋子。”
“先把水袋扔下来吧。”
“万一洒出来呢？”
我顺着柱子滑下来，年幼时有固定的晨跑，因此我的体力基础比普通人好一点，平安落地。
“可以让我看看圣水是什么样子的吗？”
“喔……是很普通的水呢。”
杰克从我手中接过袋子，然后——转身就跑。
“喂！”我奋力追赶，杰克像是瞬间移动一样，身影不断闪动着，每闪一次他就会拉开约五米的距离。在我们相隔一百米左右时，他停下来对我喊：“不好意思！我需要很多圣水，这些可能都不够用。虽然不知道你的同伴中了什么诅咒，但是在我眼里，我的族人的生命更重要一点。你不要追我了，这是一种特殊的步法。我知道任何力量在这里都是不能用的。你明年夏天再来吧。”
“你魂淡啊！”
虽然圣水被抢了，我并不太生气，大概是早有对策，对这种局面也有预料——就算胜券在握，斯莱特林也会做两手准备。
在天空中极速滑翔着，就算杰克的步法真的很厉害，这种靠锻炼得来的能力也比不上鸟类在天空中的本能。不久后，雪原上的小黑点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即使在万米高空，我也能看清缓慢行走的那个人就是杰克。
收拢翅膀使气流撞击羽毛的沙沙声消失，我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一棵树上，用尖锐的目光扫视着杰克，也许他怕我追上来，把圣水护在怀里。找到目标，我迅猛却无声地扑了过去，在接近杰克的时候才发出一声长啸，在他转头的瞬间夺去他怀中的水袋。
“……你是格莱尔？”杰克惊讶地望着空荡荡的怀里，沮丧地望向面前的巨型鸟类。
我变化成人，语气平和地对他笑：“你还叫我格莱尔啊。”
将他的大衣扔给他，我穿着单薄的袍子，瑟缩着抱着水袋。
“你怎么做到的？在冰之荒原上任何力量都无法使用啊，这里是单纯的空气。”
“哇，不告诉你。这是秘密。现在我们能谈谈吗？”
杰克似乎不是巫师，我们并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合作伙伴，也要保有警惕心。这是巫师变形术最高级的阿尼玛格斯，每个巫师的阿尼玛格斯都是固定的，波特是牡鹿，而我的出乎意料是一种大鸟——漂泊信天翁。
阿尼玛格斯的变形是在巫师体内发生变化，不需要借助外界的魔力元素，是我作为巫师的底牌。要不是因为不知道圣水到底被安放在哪里——说不定它被装在宝箱里，埋藏在地下，我并不需要和杰克结盟。
“……”
“我并不需要很多圣水——看在一路上你帮我的份上，剩下的都留给你，不过，我要知道你的力量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取得圣水。”
杰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的家人感染了一种病毒，必须用圣水冲洗全身。”
“几个人？”
“三个人。”
“抱歉，虽然很同情你，但是我也有必须要解救的人。还有告诉我你的力量是什么。能把水袋扔给我么？”
我接住杰克丢过来的袋子，倒了我需要的一小部分，向他挥挥装着剩下大部分的那个大的水袋。
“好吧。”杰克局促不安地说，“我有梅林时期圣骑士的血统。”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接好袋子。”
化成白色的鸟类，在雪地上低空飞行，与茫然一片的雪原化为一体。叼着不算小的袋子，我的目的地是一路往西——直接飞到英国。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目标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