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那时花开》乱红飞渡

13、守城襄阳

　　杨过离开后，我情绪一直很低落。敦儒和修文将此事给完颜萍和耶律燕说起，他们四人到变着方逗我开心，见我没心情出门，她两便上门来找我，有时候就这样默默陪着我一天，或是说话，或是弹琴。我心头感念知交如此，夫复何求。心情也慢慢好起来。
　　这日正在厅上聚首，陆师哥和瑶迦嫂嫂火急火燎跑过来，递了封信给爸爸说是蒙军猛攻襄阳，当地驻军请爸爸前去相助。
　　爸妈不敢懈怠片刻，立即收拾行李星夜起程。正推开归云庄大门，却见完颜萍和耶律燕在门外等候。
　　“你两这是？”我诧异。
　　完颜萍说：“我和燕儿想好了，此去襄阳必定会有一场恶战，我与燕儿总算是会点拳脚的人，也想为襄阳百姓尽分薄力。”
　　“不可！襄阳此战凶险，我怎能让你们去冒险。”敦儒急道。
　　“若是此番得胜归来，我一定会来找你。但是我绝不许你和燕儿冒这么大的风险。”修文望着完颜萍，一字一句恳切。眼里尽是眷恋不舍。
　　“你俩都别说了，我耶律燕要做的事从来没人能阻止得了。与其日夜为你担惊受怕，还不如与你同赴战场，生死与共！”她目光坚决看着敦儒。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两对小儿女让我想起了李莫愁常说的这句词。心头震动：“萍儿和燕儿一片真情，修文敦儒若是她两身在险境，你们会置身事外么。此事足以见证你们两对的情深。”
　　“好，今生今世我武敦儒能得你相伴，无憾矣！”他走过去握住耶律燕的手。
　　“萍儿。”修文两手握住完颜萍的肩膀。
　　完颜萍展颜一笑：“什么都不必说，我明白你的心意。”
　　星夜兼程总算赶到了襄阳，爸爸还未歇息片刻就被驻军将领请去商议部署。一路行来，目睹流民惨状，不禁揪心。虽然我知道蒙古帝国会取代赵宋皇室，襄阳城终有一天会失守。但是现在我无法像以前用看史料的态度隔岸观火朝代更替，我的爸爸为保住汉人不受外族侵扰鞠躬尽瘁，我没有那么伟大的民族气节，我只希望能用我一己之力保护好家人，为这个从小爱护我的爸爸排忧解难，身处险境时能同他共赴患难。
　　来到襄阳第十天的时候丐帮弟子传话说耶律齐夫妇觐见郭大侠。
　　我寻思他俩是我们小辈的至交好友，怎么来了襄阳不是找我们而是拜访爸爸。
　　耶律齐和程英一路风尘，却也不失气度。我看着这对璧人是越来越登对了。他俩与爸爸见过礼之后，耶律齐道：“这次拜访，小侄不是叙旧，而是想拜入郭大侠门下。听闻襄阳出事，小侄想着能为襄阳百姓做些事也是好的。”
　　妈说：“据我所知耶律兄弟是女真人，怎么为汉族同胞如此劳心？并且令尊是蒙古的丞相，耶律兄弟这么做难道不与令尊起争执么？“
　　“郭夫人有所不知，家父数月前已经被罢官。正因为家父罢官一事我才看清蒙古朝廷的诸多弊端。蒙古大军对外攻城略地来势汹涌，在内政上却是各派矛盾激烈，纷争不止。即便如家父小心避免各派争斗也难以逃避政治迫害。小侄空有一腔热血无处施展，感念郭大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胸怀，所以特来投其门下。”
　　爸爸当然高兴，正是襄阳危难时，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耶律齐睿智，没想到在军事上他的才能也很出众。若说以前我还能和他辩论清谈，现下军事问题我只能俯首倾听了。
　　这日鲁叔叔慌慌张张跑来说城外汇集了大量流民。爸爸一听立马跟了出去。我和耶律齐对望一眼，心知大事不好，也随后去了。站在城楼上，下面乌泱泱一大片人聚集在门外。
　　“张大人快开城门！”
　　“不行啊郭大侠，这些人中说不定混了鞑子的奸细，万万不能开啊。”
　　“你看这么多同胞，怎能为了几个奸细将我族人拒之门外。快开门。”
　　守城将领拗不过爸爸，只得下令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人群如洪水涌至，不到片刻，却看见蒙古军奔来。
　　“快，快关城门。”将领道。
　　爸爸阻止：“不行！还有这么多人没进城。”
　　眼见蒙古兵离城门不过数丈远，守城将领下令放箭。
　　“不可，城下还有同胞。”
　　“郭大侠来不及了啊。”将领急得满脸通红。
　　爸爸面容坚毅：“决不能错杀一个好人。”
　　见蒙古兵开始屠杀还未入城的百姓，爸爸对朱子柳和武三通说：“两位师兄我们下去相助，耶律兄弟你们在这里坐阵。”
　　“爸，你小心。”
　　爸看我一眼，点点头。飞身下城。和朱子柳武三通力退敌人。只是源源不断的蒙古兵汇来，就算武功盖世，对面庞大的军队匹夫之力又怎能抵挡。
　　爸让武三通朱子柳先走自己断后。我见情形越来越危急。又惊又气，飞身下城。只听耶律齐惊呼一声：“芙妹！”
　　“你下来做什么！”爸喝我。
　　我不理他，与他比肩击退敌人。此时城门已关，耶律齐命人备了两根绳子挂在城墙，容我父女两登上城门。
　　“爸，你快走，我在这里殿后。”
　　“胡闹，你给我回去。”
　　“爸，你是主帅不可有事！”我现在只有用这个理由说服他。
　　体力已经渐渐不支，而敌人却越打越多，若我们父女两不能都保全，我希望活下来的是我的爸爸。
　　我和爸攀上绳子，我一边挥剑击退敌人，一边拉住爸的手，爸拖着我施展轻功登上城门。我降降要落在城楼的时候，一支箭射过来，电光火石爸大力一挥把我甩到一边，顺手拿起兵士的弓箭，一箭射过去竟与那支来势汹汹的利箭相中，力道之大穿过箭尾，把忽必烈的帽子都射掉了，连蒙古的帅旗也倒了。忽必烈见帅旗已倒，士气受挫，命令撤兵。
　　我松口气，这次有惊无险。只不过是险象迭生的一个开始罢了。襄阳城久攻不破就是因为有爸坐阵，蒙古不敢大意派了最出色的忽必烈来。两强相较，只怕是两败俱伤。
　　“芙妹，你可还好？”耶律齐见我面色发白担忧道。
　　我这才发觉，城门下的大片尸体都是我刚才杀的。
　　“无妨，我只是实战经验不足，体力透支。休息一会就好。”
　　大挫了蒙军士气，大家都很高兴，可我心里头总是忧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揪着心。妈妈过两天就要临盆，但愿这段时间不要再发生什么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待在家中，只有敦儒修文和耶律齐陪着爸爸巡城。
　　“小时候也不见你这么粘着我，这两日怎么缠着我不放呢。”妈妈把我搂着道。
　　我埋在她怀里不说话，这些天心头总是七上八下，和妈妈在一起我才稍微平静。
　　“师姐，蒙古兵又来了。”程英急冲冲跑过来。
　　妈问道：“这次来了多少兵马？”
　　“比上次少些，不过也不可小觑。”
　　“芙儿，英妹你们快去城楼帮忙。”
　　“好的，我们这就去。芙儿快跟我走。”
　　“我在这里陪着妈妈，阿英你去和齐哥会和。”
　　妈急道：“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帮你爸爸。”
　　我也急了：“你就这两天临盆，身边哪能缺人，爸爸那里还有朱叔叔武叔叔，敦儒修文齐哥也在，这么多人守城哪会有事。倒是家里面没人万一出了乱子怎么办！”
　　程英点点头：“芙儿说得对，师姐你这两天最虚弱身边有芙儿照看郭大侠才不会分心。”
　　妈眼珠转了转：“也好，师妹你快去吧。”
　　“芙儿，你最近怎么了，上次击退蒙军大家伙儿都高兴却见你面上还是忧心忡忡。这几日更是寸步不离我好像要出大事似的。”
　　“我也不知道心头怎么老是七上八下，跟着你我才稍微放宽心。”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内力传音。
　　“今日老衲特来拜会郭夫人与郭大小姐。”
　　我惊得站起来，金轮法王！他怎么这时候来了。我与妈相对望了一眼，妈说：“看来今日蒙军攻城不过是为了套住你爸爸，他们的真正用心是我母女两人还有我腹中的孩子。把我们控制住拿来与你爸爸做交换。”
　　“妈，我拼死也决不让那秃驴伤你半分！这秃驴用内力传音，还有一阵才能来，妈你先进去藏着。”
　　“芙儿你根本不是他对手，不能出去。”妈紧紧拉住我。
　　“妈，我一定要保你和弟弟妹妹周全。”
　　“不许，啊！哎呀……..”妈捧着肚子，额头上汗珠不断往下滴。“我怕是要生了。”
　　这时完颜萍和耶律燕听到金轮法王的声音也赶了过来。“郭夫人！”见我妈疼痛难受惊呼一声。
　　“燕儿，萍儿你们快扶妈藏起来，快去吧稳婆接来。”前两天我就已经把稳婆请来家中。
　　“你要去哪里！”完颜萍心思细腻，这话虽是问我，但她心头已有答案。
　　“萍儿，我妈就托付给你和燕儿了。秃驴马上就要来了，我在这里抵挡，你们快藏起来。”
　　完颜萍迟疑一下，目光忍痛看着我：“芙儿，你不可有事！”说完和耶律燕一左一右扶着我妈离去。
　　我坐在大厅上，手握着外公送给我的青霜宝剑，这剑是百炼钢铸成，锋利无比，外公送与我时拿了另一把也算上等的宝剑与我对阵，这青霜剑一剑砍去竟生生把那剑砍成两段。轻轻摩擦剑柄，金轮法王，今日就用这把剑好好会会你！
　　“郭大小姐，别来无恙。怎么郭夫人不在此处。”金轮法王一步步走近我面前。
　　我抬起头与他直视：“你这秃驴面目可憎，家母见到自然心烦。”
　　“丫头，老衲这次是好意邀请，你可别逼我动手，快快请了郭夫人出来。”
　　“我要是说不呢。”
　　“那就怪不得老衲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他的金轮就飞旋过来，我使凌波微步躲开，用玉箫剑法中的山外清音直刺他身上大穴，他只用三招就把我功法化开，我又一式金声玉振却仍未近到他身。这时金轮却回旋过来，我只好飞身躲开，金轮擦到院墙生出火花，心头叹道幸亏躲过，若是碰到我的皮肉只怕是皮飞肉绽。
　　“郭姑娘，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呢，小王念着当初在客栈的惊鸿一瞥一直对姑娘心生怜惜，姑娘还是停手的好，若是家师的金轮擦在姑娘的脸上，姑娘如花的模样可就毁了。”
　　我这时真的是心灰意冷了，单单一个金轮法王我已经焦头烂额，现在霍都这个烂人还有达尔巴、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马光佐都到了。我长啸一声，只得使出北冥神功，初练不久，我一直不敢轻使，只怕吸人内力不成反倒害己。这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挑了武功最差的马光佐开刀。他见我出掌也以掌相接，他觉出不对想分开时，已经被我吸了五成功力，我若不离掌他哪里分得开！旁人在一旁不解奥秘也不敢贸然出手。正是对持之时四个身影一闪落在我面前。
　　“阿英，大武小武，鲁叔叔你们怎么回来了！”
　　阿英道：“齐哥见蒙军不似攻城，倒像是拖延时间，心想必定有诈，让我们回来看看。没想到金轮法王好奸诈，居然趁家中势单力薄出手偷袭。”
　　鲁叔叔功夫在另外三人之上，着力对抗达尔巴和霍都，程英与敦儒修文对阵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有人相助，我士气大增，缠着金轮法王招招绝杀。
　　他没有想取我性命，但见我招招都是鱼死网破的决心，出招也狠戾起来。马光佐内力还高我一筹，我化了他的功夫，此时体内两股内力打窜难受得很，还要应付眼前大敌，硬撑起来。过了不知多少招他一掌劈在我小腹，我绞痛难受，像是内脏都震碎了。一口鲜血喷出，他又是一掌，我现在已经没有还击的力气。众人惊呼却都被缠着腾不出手相助。他掌将将要劈向我时一个白影一闪，将我抱着飞到了一边。
　　“过儿，是你。”我又惊又喜。
　　他见我惨状，眼里满是怜惜，把我轻轻放下。转身对金轮法王道：“你伤我芙妹，我岂能饶你！”
　　出剑与和尚对抗起来。我细看那剑身巨大，碰撞时有金石之声，半年不见，杨过的功夫长进得神速，与金轮法王过了百招也不吃力。此时有雕声巨鸣，抬头只见一庞然大物而至。
　　我微笑：“雕兄，你也来帮我拉。”
　　很明显它跟我不熟，完全不搭理我，径直朝杨过走去，两张巨翅挥动，一股股旋风升起，震得旁人兵器纷纷落地，金轮法王也勉强应付，杨过却不受干扰，看准时机挥剑刺中他要害，金轮法王受伤大挫，霍都等人见势不妙纷纷跑了。达尔巴扶着金轮法王也飞身出去。
　　这时杨过过来搂着我道：“芙妹，我来迟了。”
　　见他眼里满是心疼自责，我微笑道：“原以为你再也不见我了，没想到我危难时，相助的人却是你。”说完这话，我眼皮越发沉重，再也没有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