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苏锦时年

7、相思一诫 向使当初身

　　安王府。
　　苏遇跪在安王府的□□，眉目间是辨不清的颜色，只是低着头，听着庭上人生硬的责问： “本王竟不知林都统已经胆大到玩忽职守，你可知就凭‘藐视皇喻 ，亵渎祭天圣物’这两条罪名，本王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从一开始，庭上人就没有看他一眼，显然这责问也只是针对林故。
　　然而，林故只是正了身形，跪在庭下，面对魏祚的怒意，没有半丝半毫畏惧，一身白袍玉带垂落在地上，身形挺拔，生生一副坦荡硬朗的清姿，端的是不卑不亢：“臣为求圣物暖玉而至颍州，昼夜疾驰一千八百里，三日前夜臣于沧王府恭取暖玉，本不欲停留，只是两日前见安王有恙，恐有闪失，才稍作停留，昨日臣惊闻噩耗，又受密喻待命颍州，故护送暖玉失时。臣愧受浩荡皇恩，封京都禁军统领，但臣始不敢忘臣非从属三司六部，亦不受制于皇亲国戚，臣乃是直隶于皇上，故齐王纵要治罪，必身受皇令方可。”魏祚望着林故的眼里渐渐泛出一种浓烈的戾气，林故低头，恍若不察。
　　“呯——”
　　魏祚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系着红线的玉，狠戾向地上砸去。清脆的碎裂声，震得苏遇一颤，仿佛那一下砸在心上，心因此塌陷了一块，地上四溅着碎玉和之间交错的红线。
　　林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玉，道：“臣不明白齐王所指。”
　　魏祚缓缓地坐到沉木椅上，眼底是一泓墨色的深潭：“不明所指？好！好
　　！本王就告诉你，你所取的暖玉本王已找匠人鉴定过乃是一块普通的莹石。暖玉乃是祭天圣物，你奉皇谕至沧王府恭迎圣物，你玩忽职守，因私废公，致使暖玉蒙尘遗失，为逃脱责罚，你以废石欺君罔上，其罪当诛九族！！”
　　林故俯身伏地：“臣知罪，谢齐王殿下赐教。只是罪臣有言，罪臣奉令待守颍州乃是身受皇谕，臣在外以君令唯上，待罪臣效命完成皇谕，罪臣自当谢罪于圣上。”一席话，进度有节，风骨昭昭，说完竟是连基本的叩拜告退也未做，起身同苏遇径自离去。
　　左右亲侍勃然大怒，被魏祚抬手喝止。
　　苏遇就那望着庭下四溅的碎玉，目光落在那根精致的红线上，眼底是一派地波澜不惊。良久，才轻道了一句：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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