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笔画》顾叔良

1、绿了芭蕉

　　绿了芭蕉

　　今天与昨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昨天的遗憾留在今天的心里。好在这种遗憾没有延续到明天，因为明天东东就要搬家了。从繁华琳琅的都市到热带沿海的小镇，父母并没有多言可东东依然感到了空气中弥散的悲哀。年幼的东东没有大人深思熟虑的思维，只会在房间印满蓝色的窗帘中央静默地望着星空。天空很洒脱地泼出黑洞，月光笼罩在夜幕的湾河之上微漾不已。像东东的心一样没有着落，丢在了空隙的角落闪烁着明眼的光亮。滚烫的星体嵌在记忆的隔板里，一动不动。东东手握着窗台，底下头看了看玻璃台面的背影，黑黑的让人捉摸不透。东东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散漫地上床睡了。

　　清晨，父母还没有早起东东就已经开始洗漱了，随便吃了一口饭就嚷着母亲收整行李。等父母都准备好了，东东才把准备好的礼品放在门口——送给他的小玩伴。行李整整装了一卡车，汽车的鸣笛带着正午明媚的阳光在后面的土地上掀出一道旖旎的彩虹桥道，仿佛能通过伤痛走向快乐的节点。

　　路过花园的长廊，沿路满是清香。迷乱地组合到一起，连风都是甜的，风微微的充满了每一立方米的心扉。一结大丛的栀子林挡住了眼眶，用手摘了一只抿在嘴里，赋予了唾液蜜饯的享受还带有季夏的涩涩味觉。不知道它汲取了多少的糖分，当秋天落叶归根的时候不知道它会不会凋零了曾经的期盼。

　　澄净的雾让东东无限惊奇，在都市的浮烟里是看不到如此纯粹的自然的。织染过彩霞的天空，似乎慢慢回归了平静，忽即掠过一丝水柱泛起大片的水泡。绵绵细雨没有遮掩阳光的绚丽，东东沐浴在阳光中敞开胸怀仰望着酝酿了黄红的天空幕帘，脸颊打入的雨珠滚落进发烫的后颈，清清凉凉的。从没看过天空的真实高度的东东，被童话书蒙骗了“半个世纪”。虽然街道被建筑物挡住了一角昏暗的空荡，但只要头朝向太阳就不会担心没有阳光。到处都是温暖。

　　热带的温度闻名天下，而让东东更感到欣喜的是那纤维壳内清新澈白的果香。嫩滑轻柔，带着风吹过的点点斑痕。无法克服温度的变化，东东一度不适。可见到梦想的椰肉，也无心去感叹温度计的变迁，只顾一大口一大嘴的吃。围脖的褶皱蜷起一道好看的漩涡，伴着夕阳西下的钟鼓敲响。一家踏上了新家的别院，家口竖着一个有井口的小棚，听爸爸说夏天一到井中就会出现“青蛙与公主”里那只受诅咒的男主角。

　　芭蕉叶的背影疏漏了一道特别的光，在视网膜中闪烁出异样的图景。将会在那里一直带着风，闪烁，闪烁……

　　毫不熟识的地方，些许年后，那就是故乡。

　　造物主

　　印出青花的头巾，丝丝缕缕都渗透进小鸟那般的羽翼。东东从来不知道，有一种布可以围在头顶，而且在风中摇荡显得是那样美好。也许，眼前的这个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该是童话节段里飘风、旋转的仙子吧。她住在这里很久了，大概她的第一眼就是看见大海浪潮外的这一座小城吧。她的父母都是这座小城的小提琴家，但地势偏僻他们无法争取机会到音乐厅去演出，这也成了他们唯一难觅的夙愿。于是他们给了她“临海”的名字。就像她名字一样，从来都是海退潮时的平静随和，没有太多的复杂表情。

　　东东无法描画出她琴声的完美——虽然世界上从来没有谁属于这一短语。一曲终了，临海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东东看着她。没有从前玩笑的言语，没有曾经嗤笑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忽地，直弯起腰向她鞠了一躬！抬起头眼里还有未落的泪花，东东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像这时一样虔诚，仿佛是望着心中的神灵。被一份执着慑住魂灵，带着他未知的胸壁飞往天穹、翻过年华……

　　“我们到外面的草地上去玩吧”东东说。“那里有好多蕨草呢，应该可以造一间茅屋。”“好吧，反正爸爸规定的曲目我已经练好了，他几个小时后才会下班的。”

　　于是两个小精灵踏过草甸，一路赛跑着追赶对方，笑话对方。他们的目的地是屋后的那片长满栀叶花的草甸。那是他们神秘的基地。至于是生产什么的基地，那我不妨告诉你——快乐。大人们无法相信一片小小的草甸可以抵得过他们花费“重金”换取的“快乐”。小孩子有时也会疑惑，简单的笑脸，为什么对于他们总会那样奢侈。他们今天的任务是造一座小城，就像他们生活的地方，临海总是幻想能改变小城，如是东东带着她的幻想走向现实。

　　小城的原材料东东已近布全了，让我们来看看都有什么吧。石榴？大概是用来做灯塔的。板凳？也许是用来做城墙的。以及蒲扇、大理石，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原来是沙球。临海很细心在组装的时候在每个空隙中都放了一两簇蕨草。组装完毕后，一座新城也就诞生了。远远望过，就像是古巴比伦的空中花园一样，到处弥散着栀叶花的香气。蒸腾开来，如雾般的绮丽绚烂。“好像我们忘记了最关键的一步”“我认为已经很完好了，我们这里有什么，我们的城就有什么。”“没有护城河是我们的城唯一的缺陷，要知道没有一座真正的城会缺少水车架起的护城河。”“你说得对，婆婆说过护城河是一座城的命脉，是居住在这里的人赖以生存的物件。”

　　“可是我们没有工具，无法引来河中的水。”东东很无奈，至少是没有办法。“我们有，我们可以用水瓢舀水造城河。”“这个差事就让我来做吧，‘差事’这个词是我爸爸说得最多的话。”于是东东取来瓢，小跑着冲向小溪然后奔向他们的城。

　　水缓缓流淌进凹陷的土砾里面，立刻充满了每片沙尘，带着水光降落地面。如释重任。东东来来回回，随着脚步声的重叠频率，城河也快添满了。终于，他们的城有了护城河，并不是一场大雨或是大海分汇的支流，而是用瓢叶一声水响、一阵热汗形成的。

　　城河的名字就叫大海吧。

　　造出河流才能造出磅礴的海洋。

　　好像树一样

　　“你瞧，那山巅在悠悠地唱着歌。”

　　合奏着露水的期盼，带着山楂树的青涩甘甜。…泥土里蜷缩地拱上坚强，突离现实。又渴望回来。粘过秋风，似乎有宝藏的神秘，没有节季的界限。捆绑了木头，又挤了点桔梗。结实的，强壮的伫立遥望，翻去九十度的背脊。毛刺的毫无知觉，这是令人踏实的稻草人。

　　在东东的眼里，稻草人从来没有抱怨。一轮东升的朝阳，有露珠的陪伴。换来的只有一弯清月。彤红的天边，无限的绵延到很远。很长。撤离了现实的伪装，只好徘徊在梦里的想象。嘻哈地打开收音机，东东看着磐石上的激流，就是漂流瓶的希望吧。

　　冬去春来，在东东的思考中只有蚱蜢与蛐蛐的区别。

　　他看得茂密异常的森林出了神。水溪叮咚地响彻了很久，窸窣的声音，一片树叶。

　　诺大的树伞，盘须的年轮生长地冲起云霄。一年年的积累，沉寂的也很久吧。岁月跨过了杉树斛叶的时空隧道，到了现今。

　　每一棵大树都接受阳光，也包容风雨，所以面对危难也能把根须扎进泥土，不断成长。

　　裹住了心中的种子，就会有一丝希冀的感觉，就像行走在荒漠中也会带有它的灰尘。他飘过海涛，飞在水汽之中，蒸汽携带在他的身上，海平面的尽头连成一道水平线，生命的价值也许就是像在海上一样吧，至始至终都在思想如何将弯曲了的线逼成直线。又像是在停顿的节拍，总会有遗憾的。

　　于是在今天的日记中，东东写下了画着小人的文字：今天在海边我看到了一棵树它好大好大噢，跟爸爸送的城堡边的树木不一样它周围的一里距离长满了花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可我好像能闻到它们的味道水原来除了喝也可以听呀，这好有趣、好有趣哦 我想告诉妈妈可是妈妈匆匆地在做饭让我把我的话告诉小花猫这真是不平等可是总结一下，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呦呵!

　　转弯跨越

　　在自然的天气里，不免叹服自然的生活。

　　东东的4月注定是不一般的。

　　今天是爸爸妈妈的纪念日，可东东却不知纪念的是什么。“也许他们在纪念我的生日吧，可我还有好一阵子才会过生日派对呀”东东想“他们一定有什么隐瞒着我。”

　　果然，爸爸一大早就出去了，妈妈说爸爸有紧急的事要做。东东立刻就觉出了异常，爸爸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懒虫，他在上班的日子都会对着闹钟祈求似地向妈妈求援，无奈东东一次都没有让爸爸早起过，这也让他感到自己是不是抱来的孩子，再或者就是寄宿篱下的燕子，好不理睬。就为这，东东也气恼了一上午，他的嘴像是被冬天河里的冰碴冷冻了一样，一言不发。

　　“东东，妈妈要出去了，要很晚才能回来，冰箱里有糕饼和炖饭要记得吃。”东东依然沉默地倚在窗台，看笼中囚禁自由之身的金翅雀。“你们好可怜，从来都没见过父母吧，也从来没人关心你们吧。”说着，东东向阳台敞开了铁笼，重获自由的生灵在空中旋转，没有对这个“家”有一丝怀念。自顾伸展着骨筋，绽开生命的另一面。

　　东东在寂寥、烦闷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个人——临海，一个不会给自己烦恼，成天笑嘻嘻地拉琴也不会计较东东的敏感。游戏在两人中间成了毫无交易的快乐，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东东离开房舍，来到门前才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我怎么出去呢？”房舍的四周都嵌满了高大的篱墙，层层叠叠地铺在半空。要爬上去？似乎不太可能，光滑如抛过光的大理石一样，并且桃木做成的篱笆很弯曲，根本无法找到着力处。东东跑到第三级的石梯上，还是望不到外头。正在想诀窍，眼睛的余光瞧着衣服上的米老鼠图案笑了笑。“我是不是可以像地鼠一样穿过去呢”于是东东立马行动起来，因为在东东的意识里，“滞慢”是最大的罪恶。

　　在去年的圣诞节，还住在都市里时，东东收到了从四面八方送来的礼品，这让东东很有成就感。最奇特的就要数那个装饰着亮晶晶饰物的贺节片，上面用了蓝色和空心的圆绘成了一段这样的字：“愿东东永远开心有吃不完的土豆饼。并且明天是我的生日派对，希望你能来参加。”那是一个羞涩的女孩，平时都不大说话，平时东东邀请她一起游戏，她都会很羞涩，惊喜的摇了摇头，只是在一旁看着。更别说主动让他参加派对了。可东东依旧遇上了一个很棘手的难题：就在傍晚他又收到了一个玩伴的邀请，不过这一次不是庆祝生日而是一起去吃饭。东东手握着两张都很精美的卡片，不知所措。黄昏落下耀眼的告白，可东东的抉择却无法诉言。第二天，东东因为昨晚睡得太晚，天微黑了才起来。当他匆忙赶往朋友的派队与饭馆时，已经结束好一段时间了。虽然朋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望，可从此“滞慢”二字刺穿了他潜意识里的末梢神经，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迅速。

　　现在来看看东东的进展吧，他拿着铲土用的舀子，希望可以挖出一个洞。要知道用桃木做成的篱墙是很坚固的，要不然如何防治坏人呢。他也想过在附近凿一道弯路，在旁边穿过去。可土越在边缘越是坚硬，他的气力对于似乎混凝土一般的土地毫无成效。可是东东并没有泄气，仍带着微笑开着阻碍他“幸福”的庞然大物，耀眼阳光下的这缕微笑显得格外难得。他找到几个圆木榫，分别插入桃木的空隙中间，然后踏着这些木榫头，把住篱头。一个漂亮的72°角的旋转以及高空自由落体运动。脚稳稳地落在地上，一抖没抖。宛如体操队的金牌获得者。

　　在今天的日记中就多了一条：“我爬上了篱笆没有挖土就可以过去呀。”

　　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阻止你的幸福。

　　比赛记分牌

　　为了改变只有两个人玩耍的尴尬局面。临海决定先发制人：去小镇找可以一起玩的玩伴。可诺大的小镇，天气又如此炎热，要想找到可以嬉戏的人也真是一件难事。临海显示出老行家的风派，她先了解了一下附近的孩子都有多少，然后就轮到东东上场了。

　　“我们的孩子王也会害羞呀，哈哈呀哈哈。”临海眯着眼睛：“如果你再笑我就给你拉我自创的曲子。”“别！我的大王。您自创的曲子实在是太有震慑力了，……哈哈。”

　　两个小家伙在互相打趣了之后，着实为眼前的境况着急。大人们都不让孩子出去，怕遇上坏人再就是怕衣服的干净程度。在孩子们的强烈要求下，大人高高在上的权利变得都不重要。他们终于找到了5个人，其中有两个愿意为他们鼓气、打样子。他们的“表演”是在海边的沙滩上进行的，他们将要举行的比赛是“一年一度的沙克小镇排球世界杯锦标赛”，这一段台词自然是东东抢先说了。说罢，孩子一边欢呼、一边去找可以当排球的器具。

　　“也许我娃娃上毛绒小球可以。”“你以为我们是在过家家？”在孩子们一声问一声答的状况下，还是我们的孩子王发挥了她的勇气。她决定冒着被大人责怪的危险把自己的皮筋外套捐献出来。“你太好了，临海。”“我的临海，你真的是太实在了。”东东也不忘插上一句。

　　在绑好皮外套后，他们进行了细致的分队。“两人一组，石头算我们的组。”石头组：临海胖胖。剪刀组：东东稀饭。达尼：我们友好的拉拉队（她会唱“啦啊啦啦呀”的女低音）兼不专业解说员。

　　“一切按照老规矩，如果违规当场罚下，等到下一场再回场。”在达尼“啦啊啦啦呀”的绝美嗓音中，孩子们大气凛然地站好队列。望着对面昔日的玩伴，一脸严肃。达尼马上开始紧张的演说：“大家请注意了呀，我们今天的队伍很匹配，也很好。”“尼尼，你为什么老说人呢，说重点。”“好，有情况了！稀饭带着球拿在手里，可为什么用脚踢进了球门？我们这里是排球。哪一个把棒棒糖给对手吃？东东你的手为什么一直在头后？你被罚下了。进入备战状态！

　　东东看着自己刚才赢得的两分，十分刺眼。“如果我没有用腿垫球，大概也不会有分数吧。”“东东，你可以进入比赛了。”“不，我想再准备准备。”他看着记分牌一页一页的翻过又翻起，剪刀组的那页好像定格了一般。东东还在瞧着场上的较量，“如果我一直在这里看着，剪刀组的页应该永远都不会反动。我应该去改变这种现状，毕竟”死党“稀饭还请过自己吃米线呢。”东东想到这里，清了清嗓子：“大家听一下，休息10分钟，准备进入半决赛。”大家如释重任，懒散地躺在沙滩上。只有临海还意犹未尽，依然追赶着螃蟹，想把它的步子板正。

　　阳光照耀在金黄色的沙粒上，滚烫滚烫的。孩子们的大声的叫喊：“我好累啊，我要吃土豆饼、汉堡包。不对，应该是冰淇淋荔枝味的那种。”和着吵杂的波浪，又马上被淹没了，淹没在空旷的空间。天空对于孩子们的喊叫似乎厌倦了，不留情面地掩下幕帘。“唉，下半场的比赛只能拖到明天去比了，可今天真的很棒哦，我们差一点就赢了石头队，下一场我们一定赢。”

　　忽变的天气是琢磨不透的，能够改变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自己。

　　生命的力量

　　又是一天，东东这样想。

　　父母今天放假，可以在家里待一整天。妈妈拿着一只新口罩给睡眼惺忪的东东试了试：“嗯，还可以有点大了，你戴的时候拿手按一下就不会掉了。听说这个月有大雾，这几天的天气都不怎么好。他爸爸，你要吃哪些早点？是咖啡还是面团？”对于妈妈的唠叨东东已经早已听得耳膜腻烦了，她的话东东往往是刚说完东东就忘了。为这妈妈没少批评他。此时的东东看着窗户的栏杆，在乎的只是外面的天气是否适合出去玩。

　　“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必拿说教小孩的那一套来应付我。”东东一脸成熟的神情。面对他有些牵强的话语，年轻的妈妈微一微笑，没放在心上。

　　“作为大人，我有义务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东东大义凛然地站在床上，一脸严肃。手上摆出阿童木起飞时的手势。“酷吧，老爸。”东东有意打趣一年到头都好像睡不醒的爸爸。“儿子，你是阿童木啊？那我就是阿童爹了。多自豪。”老爸站在儿子旁边摆出一个超人亮相的造型。“真是老不正经，赶快吃饭要不然我就是阿童木的妈妈，阿童妈。”说着妈妈拿着扫帚做弹跳状。“我看不像阿童妈，倒像十三嫂。”一个快乐的早晨就此刷新了一个POSS摆脱沉寂局面的记录。

　　电视机上正播出赵忠祥解说的《动物世界》，这让东东像到了一个好点子。“草丛上的蚂蚱应该在晨练吧，我得在它刚刚休息时‘痛下黑手’。说着东东翻箱倒柜，一阵乱响，好半天才找出一套运动套装：全新的运动服，捕蚂蚱的器具，一个标准的男士帽，以及一个大得比东东都高的网球拍。“我出发了，什么时候回归本大人暂且没定，妈咪你在闹钟上定好时间，我保证在听见第一声铃响冲进房门，听见第二声铃响冲到你们的眼前。”东东兴奋极了，匆匆跟父母告别后就踏上了自己的草丛之旅。

　　屋外的空气很是清新，天空瓦蓝瓦蓝的，万里无云。太阳暖极了，就像一个大烤炉一样在天上燃烧着。东东挑了一条长蔓多枝的小路，前些天下过的雨还没有全干，踏上去湿漉漉的，沾了鞋子一圈。路过一棵巨大的桑梓树，东东在树下采了一些准备送给临海。地上充盈着不详的鲜红，闪着诡异的光。东东并没有在意，因为热带的森林生物众多有奇异的生物也无需大惊小怪的。

　　东东听见了一声好像老鼠的尖叫，他躲在高大的椰叶后面。那是一种怎样的生物呢，起码称得上罕见。它遍身都被鳞角包围，头顶长有一个凸出的蓝色球体，眼睛隐藏在球体的后面让人琢磨不透。东东认为那是一只穿山甲，“ 我应该可以受到它的邀请参观它的巢穴，然后坐在温暖的炕边吃山甲妈妈做的苹果梨。”想到这，东东好像闻到了那热气腾腾的香味，比爸爸的老酒都醇厚。他添了添嘴角，“真是吃不尽天下美食，享不尽天下美味呀。”感概之余，东东终于想起了自己守株待的“兔”，竟不见了。东东皱起眉头在四周仔细地搜索，终于在一个大橄榄叶的上面发现了它们。

　　刚才的那个怪东西把一个细小的褐色绒球含在嘴里，血从绒球往下流，越来越快。东东立刻拿出捉蚂蚱用的针石（这是一种周围有小尖刺的石头，扎在蚂蚱身上可以防止其逃脱）向怪东西抛去，针石在空中转了几个弯后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怪东西受了惊吓，乱窜乱跳。可就是不放开绒球，东东冒险地上前把鞋子丢在它的上面，怪东西一下跳到上面叼起了鞋子，绒球掉在了地上疼得乱跳。东东跑到绒球前面，发现是一只可爱的仓鼠。东东把小仓鼠握在手里，把口罩按在它的伤口处，一会地上出现了四五个洞，跳出了五六只大仓鼠直奔东东来了。显然是把东东当成了“凶手”，东东无奈地把绒球放在地上，站在远处望着它。大仓鼠手抓了几片黄色的胡叶，用嘴快速地砠嚼。然后敷在流血的伤口上，过了好一会小绒球才醒来，像同类“吱吱”了几声，那几只仓鼠就迅敏地往回跑。再回来时嘴上就叼了一大块果子，应该是来答谢东东的。

　　东东欢快地受了它们的“谢礼”，原来仓鼠妈妈邀请我吃“苹果梨”了。

　　日记上东东第一次没有画小人，而是画了一个大大的仓鼠，嘴里叼着果实。旁边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生命都是真的仓鼠妈妈也是真的它请我吃了果子跟梦里的一摸一样。

　　生命在同一个自然生长，那弥留心间的东西，可以打破任何的陈规条例。因为那是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