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人何归（景卿战国文）》太极拳

25、暗涌

　　第二节@暗涌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诗经——常棣 “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飞蓬，别忘了我们是兄弟。我们的灵魂是用同一种材料构成的，无论你转世了几百次，几千次，也磨灭不掉这个事实。”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子退缩下去，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你应得的荣耀。”
　　“你……”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你的生老病死，你的危难，你的为难，都有我来帮你解决。”
　　“所以，你是想要毁了我？”
　　“不，我只是想让你恢复你应该的样子。”
　　公元前361年，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一年。
　　这一年，是蜀山统治的转折期，也是诸侯挣脱蜀山控制，逐步走向混战的第一步。
　　这一年，发生了几件大事。
　　其一，田代姜齐。在经过了长久的隐忍之后，齐国丞相田和终于废掉了荒淫无道的齐康公，取而代之。六国哗然，在蜀山正式发出通告赐予田和侯位后达到了极限。
　　其二，魏国在得知田和被蜀山封侯后，意欲拉拢齐国。在魏国大将庞涓的提议下，魏文侯决意发动六国联合，瓜分掉姜国的土地。
　　其三，便是在六国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速度联合，并且在姜国太子龙阳回朝后，以极快的速度度过了离石要塞，穿过了函谷关，直接攻到了姜国城下。
　　在姜国城下，他们遭到了力度极强的反击。姜国的名将车英、李牧率领五万士兵、以及新征伐的，尚未来得及训练妥当的十万新兵，利用安宜前方极其狭窄的地势，限制住六国联军的兵力的施展，同时以巧妙的战术消耗着地方的兵力。
　　长桑坡前堆叠了比几个月前多了数百倍的尸体，原本就被称之为血坡的长桑坡此刻更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夜晚终于来临了。双方终于收兵回营。
　　六国联军久战不克，暂时退回离石要塞，结营等待天明。
　　而姜国，也利用这短短的时间修缮防御，补充军备。
　　“哥哥……哥哥你休息一下吧。”龙葵捧着陶壶站在一旁，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满身都血肉的龙阳。
　　“我没事，葵儿，你先下去。把公孙找来。”
　　忽然间门口传来哐啷的声音，却是一身甲胄的李牧和车英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蜀山一点动静都没有。”李牧巡视完防御来到宫里报备，接过浸水的布片胡乱擦了一下脸，“这样子下去，估计安宜不久就会被攻破了。”
　　“……时机真是太凑巧了。这里正巧开始进行变法，那边就大举进攻了。不是这样子的话，哪里会如此措手不及。”牛饮下一大碗凉茶，车英吐着粗气，“若不是十万新兵没有练好，我准给山东那群混蛋一铁坨！”
　　“…安宜不能破，再退下去，姜国已经无险可守了。”龙阳也擦了一下脸，沉思了一下，“现今之计，只有靠着那柄魔剑了。”
　　“你在炼魔剑！”李牧呛了一口，“太子，万万不可。”
　　“什么不可，就算是我死了，姜国也不能就这样子破灭。变法正在关键的坎，熬过去，姜国就可以脱胎换骨了。”龙阳打住话头，看见公孙鞅与景监走了进来。
　　“太子，臣对魔剑略有耳闻。自古炼剑之人都没有好下场。”公孙鞅脸色不禁一变，“若是太子出了事，姜国以后怎么办？”
　　“我的左庶长，现在还有君父在呢，实在不行还有龙葵，再不济，你跟龙葵结婚了把姜国收了去吧。”龙阳笑着说道，“放心，我死之前，一定会多杀几个人。”
　　“太子！”公孙鞅叱责道，“太子身为姜国储君，怎能如此轻身？此事得急汇蜀山，力求蜀山支援。”
　　“是啊……现今之计，便是蜀山了。”龙阳紧紧攥着陶碗，“长卿，你可一定要赶上啊。”
　　“奇了，这次蜀山怎么任由山东那帮子混蛋胡来？”车英忽然问道，“蜀山一向严密监控着七国啊。”
　　“我想是有人蓄意破坏吧。这个幕后策划的人果然厉害，一切时机都掐得正好。”李牧喃喃道，“只怕这一关，姜国不好过啊。”
　　“……”龙阳起身，望着疲惫的将领说道，“诸位且放心，我龙阳对天起誓，定保姜国无忧。”
　　“悠悠姜国，共赴国难。”
　　“悠悠姜国，共赴国难！”
　　众人铿锵的声音传出了宫殿，也传到了躲在门旁的龙葵耳里。
　　哥哥……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么大的事情，蜀山的弟子都干什么去了！”徐长卿看见青鸟急报，掀了案几怒道，“常胤，立刻组织蜀山弟子，奔赴姜国。”
　　“掌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常胤跪倒，“此事恐怕不能如此了断。”
　　“唇亡齿寒……”徐长卿扶着腰间的太阿，怒气腾腾。
　　“掌门，可别忘了五位长老的尸首！”常胤再跪，“姜国无论如何，也不过只是七国中的一国，可是若是五位长老的尸首出了问题，蜀山就乱了。”
　　徐长卿气息甫定，咬牙吐出几个字“立刻修立祭坛，开始封印。”
　　龙阳，再坚持一下。
　　我会来的。
　　夜色已极深，白日激战后的将领都睡去，准备明日再战。
　　龙阳回到寝宫，忽然间摔了桌上的陶碗。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会，不会走上那条路的。”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对虚空中的何人起誓，又像是对自己立下承诺。
　　“长卿，求求你赶快来，赶快来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