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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3:苏培青(完) 捉虫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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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了,从我世界彻彻底底地不见了。不管我怎样呼唤,怎样请求。唯一知道的是,也许我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对我溺宠微笑的人了。
。。。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会死掉?谁来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
我还记得我答应他去贾家上班时他欣喜的脸,他激动得拥抱我说我终于能振作起来了,我还记得我初次利用他的信任和宠爱一点点泄露贾家名下企业的机密,他双眼的疲惫却还安慰我说“没事的”那样的坚强,我还记得事情越来越严重导致贾家越来越紧迫他回家得越来越晚脸上表情也变得更加凝重,他还努力微笑地对我说“只是小事”,那时我其实已经知道了那个男人已经行动并且召集了有名的企业老总一齐打击贾家。
也许他是怀疑我的,只是,他依旧爱我。
最后贾家走向落魄与衰落,说得难听点也就是破产,也只是因为他爱我。
他爱我。
他依旧爱我。
想在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自当时到底在想什么,那时候的自己脑中只是想到利用最爱我的人得到更大的权利更多的金钱,却忘记了,因为我,这世界上唯一关心我爱我不管我要他做什么都无怨无悔的人,慢慢离我远去,而这一切的凶手,却是自己。
坐在椅子俯瞰整个城市,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而如今真正得到了,却觉得心里格外空,心中总有个填不满的洞,自从知道他死了之后,这个洞就开始无限放大,明明想要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现在站在最高的位置,早已没了心情,剩下的只是疲惫地冲着整个腐朽的城市发着呆。
“哟,合并了苏家坐上了贾家半个老总的位置,不错吧。”男人依旧是那个男人,那个自己在异国备受其辱却拯救了自己的男人,只是,他却不是那时的他,明明以前那个沉默而懒散的少年渐渐变了样,变得自私霸道不择手段。
“你觉得呢?”我看着陆枫豪,这个人见人怕的统领□□却也涉及商界的大少爷,笑得讽刺。怎么不好笑?陆枫豪喜欢苏成景我很早以前就知道,苏成景喜欢贾秋生这也知道,而这次的争夺战,只不过是他为了得到想要的人而利用了自己,除掉苏家,贾秋生,苏成景就是他一个人的。哈哈,真是好笑。
“怎么还这一副表情,得到了想要的应该笑一笑嘛。”陆枫豪笑道。笑?我是该笑,最起码我得到了苏家,可有些人呢?不但得不到想要的人,反而被最爱的人捅了一刀。那这人这是不是该哭?
“我是该笑,也谢谢陆少帮我了我一程,可惜,陆少却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差点被最爱的人杀死。”他们的事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唯一知道的,就是苏成景捅了陆枫豪几刀,可是这人命大,躺了几个月又活了下来。
“哈哈,差一点就要做刀下亡魂了,现在还能站在这和你说话,就已经很幸运了。好了,不说了,我该去看看我家亲爱的了,他最近火气特别大,我该去给他消消火。”陆枫豪笑得很完美,表情很到位,就像真正的对我说他家那位对他发的小脾气。等到陆枫豪走后,我才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似的,身心都变得绵软无力。
陆枫豪疯了,为爱而疯,也许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疯了。
爱情就像牢笼,陆枫豪就犹如被困在牢笼的野兽,不管再怎么嚎叫嘶吼都无法挣脱,渐渐变得顺从。
头又开始犯疼,每次在最无力的时候疼得要人命,我双手按摩着太阳穴,闭着眼习惯性地等着某个人上前来替我解决这烦人的病痛。
“秋生,我头又疼了。”
。。。
放在头两边的手僵住,我猛地睁开眼睛,空旷的房间,安静的人,安静的物,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习惯了他的照顾而已,根本就没什么。我努力地说服自己,并不是思恋他,并不是爱上他了。
尽管脑中一想到他的样子心口就开始慢慢疼痛,尽管一想到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贾秋生”的人就会陷入绝望,尽管摸不到他,尽管看不到他。
尽管。。。尽管。。。
那也没什么的,对吧?苏培青,你是打不倒的,你是不会爱上那个人的,对吗?
。。。
对。。。吗?
想象中的东西并没有现实这么好。
自从他死后,贾之行就开始一病不起,过去了几个月依旧在沉睡中,自我开始以贾秋生的伴侣关系继承了贾家之后,就开始慢慢掌管整个贾家,听说贾家还有儿子,贾浩然,不过几乎不知所踪。
沉在文件堆里,头疼得令人烦躁,可这些文件都是十分紧急的,马虎不得,这样想着,头疼像钻子一样,钻得我不得安生。
“叩叩叩”
“进来。”忍着想砸门的冲动,努力地摆好身体。
“什么事?”如果是小事就一定要开除这个秘书。
可怜的秘书小姐看到这个年轻的董事长黑着脸,战战兢兢地禀告刚传来的消息:“苏。。苏总,九爷死了。”其实新来的秘书不知道谁是九爷,只是有个人要她传达给这位年轻的董事,她照办了。
秘书小姐想哭,她能不照办吗?那个大叔比现在的董事长还要可怕,一副如果不听话就要杀了她的样子,她惹到谁了她!
“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也被头疼影响了,大白天的也会有错听,可事实就像一道雷一样在脑海中炸开。
“苏总,九爷死了。”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口中所说的话却是那么无情可怕。我忍着越来越疼的头叫她下去。门关上的那刻我甚至想大吼一身来发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的疼痛。
那个男人也死了,在他死后,他等不及和他相聚了吗?他去找他了吗?他会找到他吗?他们会在一起吗?
也许我也疯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想到的居然是这些。大家都疯了,都被一个人的死弄疯了。
第二天,参加贾之行的葬礼,来的人很多,哭的人很少,伤心的人更少,灵柩前摆着他与贾之行的合照,听说连坟墓也在他的旁边。我觉得可笑,到死,男人都那么爱你呢,贾秋生,你看见了吗?感受到了吗?
葬礼的布置和程序都是贾之行的身边人贾归一个人负责,一生一世,有这样个人也算是贾之行的幸运吧。
“哥哥,你掉的东西。”我接过男孩手中的平安符,有一瞬间充愣。见小男孩要走立马抓住他的手失控地问道:“你到哪得的这东西?”
这个平安符是他给我求的,跑了很多寺庙,因为我们偶然在路上碰到一个算命骗钱的道士说我有血光之灾,想想便可知,这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没想到他居然信了,隔天一早就把所有寺庙都逛了个遍,最后他给我选了个硬要我带在身上,不准我拿下来,我看他严肃担心的样子就依着他,没想到一带就是这么多年,而不久,这符就不见了,不管自己怎样寻找。
我见小男孩似乎被我的高声吓了一跳,连忙放缓脸色,低声说:“小朋友,你告诉我这是在哪里捡的?”小男孩歪了头一脸迷茫:“是个叔叔要小西交给你的,他说交给小西之后就给我买糖吃,叔叔是个好人哦,给小西买了很多糖。”
此刻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我怕我会晕倒。得到了答案也不顾还在贾之行的葬礼中径直回到了以前的家,以前的家,也就是我和他的家。自从他消失之后我就很少再来。打开门的一瞬间,我还幻想着他还在房内的沙发上,看着足球比赛等着我回家,炒了一大桌子的菜,就等我开门对我说一声“青青你回来了”,可当我打开门迎接我的确实满屋的冰冷和尘埃。
他坐着躺着睡着的沙发早已经被灰尘沾满,他经常看的电视也只能反射出屋内的苍凉,他用的厨房,他的饭桌,他的一切,都没有了。
我握着手中的平安符,坐在那张布满灰尘的沙发上,把手中的符贴在脸上,回忆着我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满屋子的美好,满屋子的幸福。
那时的我不懂得那种淡淡的温暖叫什么,我不懂得身边那个人对自己那浓厚深入骨的爱,我现在终于知道,那淡淡的温暖叫爱情,那人对我的爱叫幸运。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爱上你了贾秋生,在失去你的日子里我一直爱着你,只是我太笨太傻,抓不住你的手,活活地失去了与你在一起的机会。
贾秋生,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XXX报道:贾家的新任总裁苏培青无故失踪,公司事物先已一团混乱,终于在几日寻找打听之后听有关人士透露说在一间普通的平底房见他出入,等我方人员进入屋内,便发现他缩在沙发上手紧紧握住一个平安符,现以确认死亡,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房间的摆设也没有损害。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现在警方已开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