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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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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的数之不尽,间隔排列的很紧凑,弄得我们好半天才挤进去。
“怎么这么多人啊。”我脸被挤成粉红色,口里的白烟大口的喘着。
“这是决定他们一生的赛事,比我们的拉乌节要重要多了。”赛儿也抵抗不住强大人流的方向,好容易说出来这一串话。
在这么嘈杂的场所怎么进行比赛啊。
忽然,一声刺痛耳膜的巨响响彻大地,吵躁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一个头顶有两根探须的人对着人群用宏钟般的声音说:“今天我们要举行第八十七届变身比赛,按照常规取得前一百名次的人可以获得一枚变身指扣,没有取得名次的人而后连续三年不准参加赛事,到第四年才可以参加,希望大家珍惜机会。本届组委会依旧是皇家首席审判团,凡是违规、破例的人终生不许再比赛。详情请关注街道旁边巧克力公示牌。”
大家静静地期待着赛事的进行,心里该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吧。
选手们正在粉红色的帘幕后面做准备工作。
“好,现在第一号入场。”两根胡须的人说。
一个胖胖的水斗踉跄的走了出来,碰,一身完整地撞在比赛的擂台柱上。
像一个笨拙的袋鼠似地翻了一个跟头,不过并不很好看。他前后地仰了仰,跟赛儿笑的样子很相像,我很疑惑这是小丑团还是变身擂台?
他停顿了能有三分钟之久,竟没有变出另一身样貌。
“一号时间过长,取消比赛资格。”
“赛儿,连变身的方法他们都能忘记吗?”
“他们不是天生就会的,自然会像正常人一样会忘记了。”
“他们怎么不吃仙女的忘不掉仙果呢?”泉泉说。
“他们的这副模样还不把仙女吓跑了?这还用问,肯定是仙女见他们非怪非人的,就故意躲起来不见他们”我如老师教导学生一样,一边拍打泉泉的头一边说。
“你以为就你知道?肯定是小矮人给仙女告了密,仙女才知道的。”
举着二号牌的大丝绸,随风飘带,轻盈纷飞,如伊人的手绣暗带芳香。
“好美啊,跟嫦娥的霓裳舞有一比,这要是唐太宗看见了一定钦定为嫦娥的衣裳,那样这个舞蹈一定比传说的要美。”赛儿陶醉了,满嘴酒味。
她随即把白色丝绸分成两半,融化在一片花海中间。
淡淡的绿色芦荟映衬这妖艳的牡丹花,迷惑眼睛,告诉自己这是一副画。
又一次纷转,转到半空沉降地面,雪的世界来临,朵朵雪花飘落在每个人的头顶,认真的呵护每一丝头皮,天空的阳光在雾中一会明亮、一会黯淡。
给了雪花金色的过渡,“泉泉,你在雪中就像白雪公主。”我惊呆了。
“那你就是拯救我的王子喽?”
“说不定。”我低着头暗暗喃喃着。
“什么。”
“噢,没什么……你要是白雪公主啊,我就是那邪恶的巫婆,送你好多让你心痛的礼物。”
“真是个大坏蛋,我才不要当什么白雪公主呢,我要当就当懂法术的法师,把你变成一个没人要的胖猫咪。”
“谁说没有要了,你要是敢,我就成天黏着你直到你把我变回去为止。”
当……当,第三号也出场了,在二号布置的雪花画卷里即兴变成了一个灰褐色的小松鼠,可惜忘了变果栗。在雪地里打着不熟练的滚,滚到观众席的时候突变成一个画着笑脸的气球,气球在没有线的情况下愈飞愈高,在与地面有一段距离时变成了一个大蜈蚣,垂直地落在二号变身的雪地上。
“哇……呀呀啊。”二号惊叫起来,接下来不用说都知道:二号、三号都如一号一样取消了参赛资格。
一声啰响、一张毫无表情的哭脸。
四号鞋子、五号暖手、七号头巾摞成了一团,这摊还没解决,下一轮接种而上:八号笛子、九号斗篷、十号被袄摞成了另一团。场面不堪入目,一时人群骚动、人声鼎沸,评委也举手无策,摇摇头,宣布了比赛停止。
“他们为什么不制定规则呢?”
“他们要是醒悟了,就不会这样混乱了。”
“我们回去吧,虽然公寓没有这里这么多人,但依旧是安宁的,心灵也不会被人声污染,保持一种平静。”巴拉树叹了口气,是因为看不到好的表演,还是年纪大了就会多出很多感慨。
人生就是这样,表面十全十美、毫无瑕疵的事物,在体验经历了过后,你才知道那些最最平常的生活一直都是你心中向往的那样。
第十二章
“当……当,当。”楼下的铃声按时响起。
脑袋很沉重,是很为昨晚睡得不好吧。伸了伸懒腰,走到楼下的洗漱间。走进才看见早已亮起了橙黄色的光。
“是尔达吧?我很快就洗完。”赛尔声音拖得很长,大概昨晚也没有睡好。“我等多久都可以,你可以慢慢洗好。”说着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沙发上的灰尘在空中依稀可见,我拍手惮了惮,那灰尘好像抗议似的,飞得老高。没心思关心沙发上堆放的旧书,摆弄着手指甲。赛儿围着白色围巾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因为带满水的缘故直冲着棚顶。
“又无聊了吧。”
“恩,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有个办法可以打发你的时间。”
“什么办法?又是去钓鱼?”
赛尔摇摇头,“你和泉泉不是一直想到我工作的农场来看看吗,正好看管农场的组长今天休假了,我就是农场的主人,你们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我兴奋地拍了拍手,“太好了,可算可以逃离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了。”
“想去就先叫他们吃饭,在厨房里我可做了我的拿手好菜。”
这一要求我当然乐意答应了,我飞快地跑上楼重重里敲了泉泉的房门,泉泉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陪睡的芭比一眼茫然的看着我。
“天大的好消息,今天赛儿准备带我们去农场玩。”
泉泉眼睛立刻把芭比塞到我手里,几乎是夺门而出,几步跑到旁边南南的房门前用比我更重的手劲敲打门框,比修门师傅还卖力。门里依旧毫无动静,“马上要出去玩了!”泉泉用她那适合去唱女高音的八度嗓门肆意歌唱,简直可以把栅栏里的小马都吓得往妈妈后面跑。
她顺后去敲了乐乐、米米、嘻嘻的门,奔跑着穿梭在几个房门之间,踏起比沙发飞扬的尘土还要浓厚的灰尘。
小家庭里的成员都端坐在座位上,等待我和赛儿为他们乘饭。“尔达,今天给我多乘一点,到农场玩很费体力的。”嘻嘻伸伸懒腰,弄得小身板咔咔直响。
饭比规定时间早许多就吃完了,大家坐着不动,我们在期待赛儿宣布什么。
“恩,这次去农场不用带食物,那里的资源十分丰富呢,孩子们多穿些衣服,骑马的时候风会很大。”
“骑马?就是电影里那个长得像驴的东西?”嘻嘻举着饭勺在空中比划。
“别瞎比划,马比驴子要大一点,跑的也比驴快。”
“是不是感觉和想飞一样?”泉泉也有些期待这她不知道的东西。
“我认为还是和坐飞机一样,是不是赛儿。”我望着赛儿希望他能肯定我意见,在我心中大人说话的份量的确比自己的要重。
“才不是呢,你以为马会飞?笨蛋。”泉泉抢着说。
“大家马上去穿衣服,我们要在农场待一整天。”
太棒了,终于可见比驴子大的动物了,我可能只见到过驴。
我们没有再去雇滑板,那太昂贵了,去玩耍还是便宜一点好,于是我们采用了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游泳。
赛儿当然不允许孩子游泳,但在巴拉树身上游泳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这些小鬼头,天天占我便宜,真不知脸羞羞。”巴拉树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鬼脸,说是鬼脸其实比真正的“鬼”也差不到哪去。
巴拉树浮在水面上,花朵绽放的张开树冠等我们跳上去。“哎呦,我的泉泉公主,你跳就跳,干啊拉着我的胡子,都要断
了,回去一定要赔我。”“你也是尔达,踩到我的脑袋了,我非得被这群小鬼折腾死不可。”
赛儿最后一个跳上,我们的巴拉树船就正式出发了。
“赛儿,农场很大吗?”米米问我们的“孩子王”。
“也不算大,有十多个足球场那么大小。”
“那个足球场里有什么?”
“有好多东西呀,比如奶酪鸡、饼干草,最多的就要数草莓羊了。”
“赛儿,那个草莓羊可以吃吗?”南南用手一边按着嘴一边嘟囔着,仿佛一不小心嘴里的口水就会流下来。
“当然可以吃,不过它们很大的,有几匹马那么大。”
“马有多大呀?”
当米米提问这个问题以后,赛儿一定后悔打错了比方。
“恩……就是比驴子大一点的那个东西。”
“噢,你好像说过。”
“哈哈……这些小鬼又在刁难赛儿吧,赛儿你可小心点,要不然你孩子王的皇冠说不定就被他们瓜分了。”
我闻到了饼干的香味,因为属狗,我的嗅觉应该遗传了这一特性。怪不得赛儿总“夸”我好吃的藏哪都要被我找到。
我们好不容易爬上了岸,为什么是爬?这还用问,当然又是巴拉树的问题了。
“对不起大家,我的树枝够不到岸边,你们自己上去吧。”
哎,我们还是集体原谅了这个大家伙。
“看,那个蓝色的布就是我们农场的标志。”
我们顺着赛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大片深蓝色的帆布在飘荡。
“为什么是帆布做标志啊。”难怪巴拉树搞不清,问了赛儿,他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因为所以来,只是简单的说是农场主的安排。
我们可不在乎标示是什么做的,我们更在意的是赛儿口中的草莓羊和饼干草。
我们追逐着到了那个蓝帆布的区域,放眼看里面,果然是红红的山羊,褐色、棕色的饼干。我第一个冲了过去,抓了一个跑得慢的羊,可我不知道怎么享用手中的这个家伙,我望着身后的赛儿,露出了一贯月牙形的图案。赛儿把羊的头按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钳子的东西,夹在羊头上。羊的上下部份立刻做了分离,头的部位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番茄色的大土豆。
“明年它就会长成一个高大的羊。”
小家庭里的成员立刻按照赛儿的方法抓了很多羊,南南最勇猛左手一个大肥羊,右手一把饼干草,脖子上还挂了一大串呢。
“南南闪开,我的大羊。”嘻嘻奔跑着追赶一只羊,看来他知道了同时抓两只羊是不可能得手的。
米米两手空空的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家傻乐,她不敢抓羊。
“米米,给你饼干草,羊一定吃饼干草。”泉泉扔给米米一大叠草,自己也忙着追那个颜色最深的羊。
米米也如愿抓住了羊,可又站在无助的看着我们。
“你不敢‘杀’羊?”我离得好远冲着她喊。
“恩。”
我抢过她手中的羊,三下五除二整理好了那只羊,把草莓递在她手里,就又不亦乐乎的抓起羊来。
过了很久,太阳对着我们的身影打起了呼噜,晚霞阿姨来为太阳整理衣服了。
“唉,一天怎么过得这么快呀。”
“我还没玩好呢。”
“赛儿,明天还能来玩吗?”我们一齐看着他,“啊,这…好吧,明天我跟组长说说,看能不能借两匹马给我们骑骑。”
“真的吗?”
“明天万岁,我一定比泉泉骑得快!”我合起手掌,看着天空喊。
“是吗,我一定比尔达快。”
小家庭的成员都合起手掌,向着天空对话,好像对话的不是对方,而是那飘渺不定的云空。
十指扣代表的不仅仅是手指上的装潢,更是一个特别的心灵,特别的信念。不论这个标记是否能代替孩子们无邪的,飞满风筝的童年。曾经的那条弄堂,原来也就这么长,小家庭的成员的眼睛里,透着你我都拥有过却又失去了的一颗孩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