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克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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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丝特尔.布朗尼向来不会处理重逢的情况。
七月很容易让人心烦气躁，即使是难见晴天的英格兰也不喜欢这个月份的太阳。卢修斯起床的时间很不稳定，有时候纳西莎都浇好花园里的花后，才看见卢修斯喝着咖啡随意地翻着报纸，但也有像今天这样因为天气原因起的很早的情况。
卢修斯很久都没看见儿子了，异常怀念他的模样，尤其是睡颜，只有睡着的时刻他才看得见一些德拉科小时候的神情，父母总是更爱更小时候的子女。卢修斯默默走进德拉科的卧室，却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在找遍整个房间后，他叫醒了隔壁睡得正酣的布雷斯。
“早上好，马尔福先生。”布雷斯睡眼惺忪地为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早上好，布雷斯。你知道德拉科去哪里了么，今天早上没看见这小子。”卢修斯问道，他的话像是最好的提神饮料，布雷斯瞬间清醒了。
“可能，可能还在你的书房里吧。”布雷斯背对卢修斯大口大口地喝着南瓜汁，不再说话。
书房？卢修斯心中划过不妙，“谢谢，布雷斯。”。
布雷斯的“不用谢”还没说出口，卢修斯已经“噔噔”地上了楼，布雷斯喝完最后一口南瓜汁赶紧追了上去，“德拉科，这下你的游戏快玩完了。”
刚才还温情无限，想见儿子睡颜的卢修斯在真的看见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甜的德拉科以及地上的三堆信的时候，怒火中烧：“混蛋，给我起来！”。卢修斯在生气的时候总是骂德拉科“混蛋”。
德拉科微微睁开眼，被卢修斯抓了起来，“放手放手，好痛！”他揉着被父亲抓红的手腕，一脸不满。
“你把暗室给我打开了是不是，说！”卢修斯冲德拉科吼道。
“马尔福先生，也不全怪德拉科，是我打开的，消消气。”布雷斯器气喘吁吁地赶来——马尔福家没事修那么大的庄园干嘛！
德拉科语气很平静，“是的。那么爸爸，你骗我说克丽丝特尔使用迷魂剂又是怎么一回事？”卢修斯发现德拉科已经长到他肩膀那么高了。
“谁准你乱闯房间的！”卢修斯用手杖狠狠地往德拉科腿上一打，德拉科双腿跪地。
“还有你，也给我跪着，不到吃午饭不准出来。”卢修斯丢下这句话，给两个孩子的腿施了个咒，“动一下，对方多跪一小时。”
甩门而出，无情的铂金长发。
卢修斯不准任何人共享他的回忆，被他人观看，如同自己赤身裸体地被关进动物园供麻瓜观赏——那些全是卢修斯的脆弱。
“今天提早一个小时吃午饭。”卢修斯对正给纳西莎掺茶的多比说到，最近这个蠢蛋总有些不对劲，鬼鬼祟祟的。“你儿子昨晚把布朗尼寄来的信看了个精光。”卢修斯坐下，往一块土司上抹蓝莓果酱，纳西莎漂亮的蓝色眼睛闪烁起不安，“那怎么办，德拉科不闹翻天！”
“他要去见布朗尼就让他见好了，他也知道了原因，马尔福家族对感情都处理地相当慎重，全是吝啬鬼。”现在的德拉科.马尔福，今非昔比。
“爸爸，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但我想见见克丽丝特尔。”
“可以啊。”
“真的？”
“当然。”
“那当初你说的话还算数么？”
“记住，永远不要去赌未知的明天，还有，爱这种东西和金加隆一样，自私而有限。”
“我知道。晚安，爸爸。”
“克丽丝特尔，周末有一家人要来看看你。”切瑞很想再叫她“宝贝”，可是克丽丝特尔说什么也不准。
“谁呀？”她吃着西瓜，在和肖恩特下巫师象棋。
“你最想见的人。”克丽丝特尔“哦”了一声，踌躇于这一步棋该下何处。
“德拉科.马尔福。”
哐——克丽丝特尔最后的骑士被肖恩特的皇后抡起椅子砸断了头。
“我比较适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德拉科和布雷斯互相捶着肿痛的双腿。
“黑色吧。”布雷斯手上越来越没劲了。
“大夏天穿黑色，死气沉沉的。”德拉科想到了灰色。
“你要去见谁呀，布朗尼？”布雷斯停止捶腿。
“没错！我的崇拜者。”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崇拜你？顶多就崇拜波特吧。”布雷斯才不信，德拉科经常神气地吹嘘自己。
“不准在我面前提哈利.波特那个死疤头！黑鬼！”德拉科突然觉得来了力气，和布雷斯在床上疯打起来。
到底是谁带着谁的崇拜，潜在谁的世界从未离开过呢？
风过无痕，云卷云舒，灿烂一如五年前的夏日。克丽丝特尔很早就起了床，虽然在几天前的晚上后她关于德拉科的事只字未提，可父母都看得出她是多期待这次重逢。切瑞发现她衣架上先是挂着一件墨绿色的裙子，然后是紫罗兰色的夸张长裙，现在又换成了平日最常穿的纯棉体恤和短裤——“如果是我，我会让别人看见最真实的自己。”看来克丽丝特尔听了她的忠告。
“大卫，洗个澡陪我去山谷里逛逛。”嘴里叼着牛角面包，克丽丝特尔在马厮里洗着自己的棕色老马，这马有些年头了，比自己的年龄大不少。克丽丝特尔一紧张的时候就会骑马飞奔进山谷——逃避，从小养成的坏习惯。就像现在，克丽丝特尔依靠流动的风和景色平静自己心情，飞快地骑着，漫无目的，是在竭力驾驭自己的心。
马尔福一家在上午拜访，时间只有在孩子身上经过的证明，大人如旧，只是更显世故圆滑。布朗尼夫妇把目光放在了德拉科身上，样貌与小时候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下巴变得尖长，眼变得深邃，目光尖锐了起来，已经能从这张俊俏的脸上看见长大成人的模样了；马尔福夫妇把目光放在了切瑞身上，美丽如初，或许真的是个不老的美人，岁月只给了她恬静的气质，与纳西莎的雍容华美不同。
“布朗尼呢？”老练的问候过程以后，德拉科开口问道。
“听。”肖恩特还是爱吊德拉科胃口。
驾——驾——驾——
愈来愈近的马蹄声，还有德拉科愈来愈快的心跳声。
“嘿，大卫！老实点，停下！”有些陌生的声音，抬头，熟悉不过的克丽丝特尔。
四目相望，再度重逢，人生最美好的情景被他们同一时间遇到两番。阳光强烈，德拉科只有眯着眼才看得清克丽丝特尔，和想象中一样，黑发更长，模样成熟不少，单纯不再是眼里唯一的写真。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以及——德拉科.马尔福，好久不见。”克丽丝特尔兴奋地念出最后一个名字，她之前从不敢这么大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克丽丝特尔.布朗尼。”正当克丽丝特尔陶醉于德拉科唤出她的名字时，德拉科已经敏捷地骑上了她的马，一拍马背飞奔离开了屋子——他不喜欢别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肖恩特吃惊地回头望向卢修斯，也对，马尔福怎么会调教出乖巧的孩子。
“让他去好了，我们进屋吧。”卢修斯说道，切瑞发现他对德拉科的溺爱全写在脸上，笑了笑，邀马尔福夫妇进了屋。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刚才还站在地上的德拉科现在已经坐在了她的身后，和她紧挨着，奇妙的感觉。克丽丝特尔飞扬的头发撩动着德拉科的心，没错，就是这种味道，世界第一的苹果香气，德拉科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斑驳散碎，还有独特的山谷气息，德拉科驾着快马，克丽丝特尔一言未发，白云飞鸟，一切完美无缺。
穿过坑洼的丛林小道，在德拉科面前展开的是一片空旷的平原，马绕着圈奔驰着，他突然没了骑马的兴致，“停——”。德拉科一个翻身下了马，这几年骑马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接着，他伸出手要扶克丽丝特尔下马。“谢谢，不用。”克丽丝特尔熟练地下了马，这是她对德拉科说的第一句话，德拉科尴尬地收回了手。
“去溪边坐坐吧，这里的太阳太大了。”说罢，德拉科牵着温顺的大卫向溪边走去，从开始到现在，德拉科一直支配着所有的事——这是克丽丝特尔对他的新印象。
这样的场景有些不真实，两人坐在溪边听潺潺水声，互望水中青山白云以及各自的模样。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过来拜访？”最后还是克丽丝特尔开了口，她无法忍受沉默的气氛。
“因为我前几天才看到你写的信。”德拉科在听到克丽丝特尔声音的时候脑子就不能运转了，只是如实回答。
“几天前？梅林，那你以前都没想过突然断了联系很奇怪？”克丽丝特尔想起了当初疯狂寄信的日子。
“我爸爸一直骗我说是你用了迷魂剂，五年前。”德拉科看见克丽丝特尔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生动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慵懒地躺在草地上，用嘴噘断一根青草，旁边是克丽丝特尔的黑发在拂动，莫名安心起来。
“迷魂剂...亏你爸爸想的出来！”克丽丝特尔终于知道卢修斯是用哪种方式断掉他们联系的了，“也就是说你这几年非常讨厌我，对吧。”
“是憎恨你，我恨欺骗。”德拉科吸了吸青草的汁，发现味道还不错。
“那么现在呢？”克丽丝特尔小心地问道，期待一个她多年后仍没有听到过的答案。
“不恨你了。”德拉科又掐了根青草细细地吸着。
“就这样？”克丽丝特尔有些失望。
“不然呢？”德拉科玩味地看着她，克丽丝特尔也躺了下来，“早些时候的青草吸起来味道要好一些。”答非所问。
还有些凌乱的对话，比如“准备分进哪个学院”、“哈利.波特相当勇敢”、“进了学校千万别惹斯内普”之类的断断续续地进行着，有些艰难。五年未见，对彼此生活的了解全是空白格，又怯于提当初的故事，实属陌生人间的无聊谈论，只怪疏远了的心。
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通常流得很慢，慢到可以看见它从你眼前迈过但已无心捉住它。终于是停止了无趣的对话，德拉科发现克丽丝特尔不再是个有趣的姑娘，有些老成，而克丽丝特尔发现德拉科说话时脸上总有恼人的傲慢，爱拖长调子。
有人说的没错，改变就是让自己逐渐显形。
“该吃午饭了，回去吧。”德拉科打破再次的沉默，向大卫走去，“这马你也该换换了吧，又老又劣。”克丽丝特尔还很不习惯现在德拉科说话的口气，“我家可没有你家那么有钱。”她回了一句，自己先上了马，德拉科又一次贴近她，一阵悸动，“坐稳点。”德拉科伸手握住了缰绳，一时间克丽丝特尔不知道将手放在哪里，“我待在马背上的时间不一定比你短。”克丽丝特尔转过头说道——太近了，近到她碰到了德拉科的鼻尖，德拉科也第一次看清克丽丝特尔瞳孔的颜色，在阳光下是平凡的棕色，并不是想象中的黑色，“梅林，她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吻她。”德拉科心里暗想道，克丽丝特尔尴尬地将头转了回去，马跑了起来。
路有些颠簸，德拉科担心克丽丝特尔会摔下来，几乎是将她揽在怀中，下巴有意无意地蹭到她的黑发，偷偷嗅一下苹果的香气，他突然想到麻瓜童话里不少王子都是以这样的姿势结尾，幸福美满？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他有古堡也有一匹白马，可他才不是王子，克丽丝特尔更不会是公主，他看不出克丽丝特尔有哪一点当公主的潜质,况且，他也只能把她当作潘西一类的女孩看待了。
“到了到了，骑马要专注点！”克丽丝特尔回头笑了笑，还好笑容如初。德拉科下了马，固执地将手伸向克丽丝特尔，一脸专横直至他的掌心有了克丽丝特尔的温度神情才慢慢温柔下来，“谢谢。”克丽丝特尔从没有见过德拉科正经地微笑过。
“克丽丝特尔他们回来了。”肖恩特在窗前将这情景看得一清二楚，嘴上虽然挂着笑，但心里难免有些涩，现在这两个孩子发展下去，便是认真不会再有半点玩笑而言了。
午餐是简单的切瑞风格，海鲜烩饭配蔬果沙拉，毕竟是东亚人，免不了顿顿出现米饭。“布朗尼夫人的饭菜真是可口。”德拉科习惯性地赞美道，突然发现这话说得真像布雷斯。
“红茶，要么？”克丽丝特尔端着六杯红茶问道，德拉科端了一杯，“奶罐是那个陶彩杯。”克丽丝特尔补充道，自认为体贴。
“我喝茶不加奶，谢谢。”德拉科压了一口茶，从两片胡萝卜下面找到一块苹果——苹果也沾到了他讨厌的胡萝卜味道。德拉科现在不再加一滴奶于红茶与咖啡中，他要学会面对不适的苦涩，这又是一道他的改变。
卢修斯第一次吃到切瑞做的饭菜，在咽下第一口时胃竟小小抽搐了一下，他很难吃到一个女人亲手做的饭菜，那是种一言难尽的温柔，怕也只有像他这种吃惯了小精灵做的大餐的人才可以体验得到，他又羡慕起肖恩特来，希望德拉科以后也能找到一位能亲自做饭的伴侣，但是克丽丝特尔，真的不允许。
“德拉科，”卢修斯轻轻唤了一声正激烈地与克丽丝特尔讨论如何将人变为物体的高级变形术的儿子，“比起高级变形术，还是把初级变形术学扎实吧，这次格兰杰的分数远远超过你了对么？”
又是波特该死的三人组！
“格兰杰，很厉害的学生么？”克丽丝特尔不知好歹地问了一句。
“格兰分多的泥巴种能厉害到哪里去，这次全是运气而已。”德拉科的表情就像是吞了十只鼻涕虫一样，克丽丝特尔讨厌听到“泥巴种”这个词：“收起你毫无依据的‘纯血论’！”
德拉科忘记了切瑞的父母也是麻瓜，闭了嘴，但还是不甘心地瞪了克丽丝特尔一眼，
“别把金鱼眼鼓那么大。”克丽丝特尔回道，接下来又是一番争吵。
“真是想不到这两人一见面就能这么能吵。”纳西莎在布朗尼家快待烦了，听见德拉科与克丽丝特尔不断地争吵声只想幻影移行回到马尔福庄园，她不能忍受一个地方同时出现两种以上的声音，纳西莎正想着暗示德拉科该回去的当，德拉科与克丽丝特尔又和好如初了。冤家，纳西莎这样评价的。
“忘记我刚刚说过什么了么？”卢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德拉科问道。
“卢修斯叔叔说你这次考试被格兰杰超了很多分。” 克丽丝特尔依旧亲昵地喊着这个称呼，纳西莎有些反感。
“没错，那么你认为你是该继续在这里瞎闹还是回去好好学习学习呢？”卢修斯暗示德拉科是时候回家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卢修斯的意思，肖恩特开口说道：“不去山谷里看看么，很不错的自然风光。”
“不必了。”卢修斯起了身，他可没兴趣去看马尔福庄园随处可见的北欧风光，德拉科与纳西莎跟随他走到门前。
“谢谢招待。”德拉科看了克丽丝特尔一眼，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
布朗尼一家人见着马尔福一家上了马车才回去，“再见”，克丽丝特尔在最后挥了挥手，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一个假期都在回味的重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