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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德拉科 ...

  •   ——德拉科.马尔福向来只明白“讨厌”不懂“恨”。
      卢修斯现在管理起德拉科方便了许多。以前教育德拉科,尽管德拉科会在在自己面前换上一张严肃的面孔,毕恭毕敬地听着,讲到关键之处连连点头,一副“我明白了”的样子,但只要自己向他一挥手说“回去吧”,又立马变成老样子,仿佛刚刚他只是说了一番梦话,德拉科只是进行了一次梦游。如果在伦敦,卢修斯早把德拉科送去了造星工厂,让他去当个小童星演演戏了——不过现在,卢修斯只要一谈起“克丽丝特尔”,德拉科立马乖乖听话,指出的错误绝不再犯第二次,看来这门儿戏的“婚事”还真有大用处。
      “德拉科,如果想早点见到克丽丝特尔,现在就去学基础变形术。”
      “好的,爸爸。”
      “德拉科,如果想看我手里这封克丽丝特尔今天早上寄来的信,就去给我好好招待格林格斯一家。”
      “好的,妈妈。”
      “德拉科,别玩了,什么?在写信?写信也不行,马尔福家族的男人该去学学魁地奇和马术。”
      ......
      转眼,白雪纷飞,银装素裹。
      德拉科搓着通红的小手,搭着梯子穿梭于巨大的书架丛林。“《神秘魔药大全》,《神秘魔药大全》......”他嘴里念念有词,用了近一小时泡在书海里寻找这部大块头。
      “该死,那群蠢蛋今天全布置圣诞派对去了。”德拉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礼貌对待家养小精灵了。
      “德拉科,你在这里要耗到什么时候,快点出来!”卢修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德拉科手里的一本书应声落地。
      马尔福庄园的图书室似乎太大了点,排排书架像迷宫一般排列,德拉科困在最里层,早忘了回去的路。他飞快地移动着梯子,像没头的苍蝇在书架中团团转,“爸爸,等一等,马上就出来。”
      “梅林,你到底在哪儿。”卢修斯不耐烦地施了一个漂浮咒,将德拉科“拽”到了跟前。
      “回头我去跟魔法部说说,让你这么大的孩子也可以使用魔杖。”卢修斯越看自己的儿子越像个麻瓜,“你要找哪本书?”
      “《神秘魔药大全》”
      “《神秘魔药大全》飞来!”卢修斯轻挥银蛇魔杖,德拉科永远用欣赏着一出本世纪最优雅的蹈舞的目光望着父亲每一次施展魔法,如痴如醉——他一直不敢在卢修斯面前施展魔法,哪怕一丁点,他认为自己的魔法过于拙劣。
      马尔福式的完美主义。
      “你以后不是去像斯内普叔叔一样去霍格华茨当魔药老师,这么大的家业需要你接管。有这样的闲功夫去学学另外的,你只需要学习技能而不是培养爱好,德拉科。爱好是建立在能够有尊严地活下去的基础之上。”卢修斯为德拉科做任何事情,免不了说教几句。
      “这是因为克丽丝特尔身上带着的神仙水的缘故。”德拉科小心地说道,他知道卢修斯喜欢她,同时也单纯地认为自己的爸爸听到了她的名字会变得平和一点。
      克丽丝特尔、魔药,魔药、克丽丝特尔......卢修斯又一次对儿子感到失望,他的儿子现在满脑子里只有这两样东西,就像一个贫困潦倒的画家,不知专心画画,每天只知大腿和啤酒——想到此处,他的面部有些扭曲,模样可怕。
      德拉科不再说话,只一眼,他就知道爸爸是在生气。他比其他孩子记事得要早,刚满3岁的时候,他就清晰地记得卢修斯对自己失望时的神情,卢修斯从不对他大吼大叫,不动声色的表情变化与沉默总让德拉科有着自己的小心脏就被深爱的父亲一脚碾碎的痛感,他不被允许挨着纳西莎睡觉,他也就只能时常委屈地躲在在被子里哭泣,纳西莎有时悄悄陪他睡一觉,让德拉科枕着自己的臂膀——也可以听见“我叫德拉科,不叫马尔福”这样令人心痛的梦话。
      “非常抱歉,爸爸。原谅我吧。”德拉科习惯认错了,在刚学会顶嘴的年龄,他就放弃了这种无效的反抗。
      卢修斯冷冷地瞥了一眼,“该干什么自己清楚点。”
      卢修斯享受这样的过程,这是对自己父亲当年无法理喻的严厉报复后的快感。转身,只听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圣诞节想要什么礼物?”
      最温暖的节日将至,纳西莎在晚饭时问道。
      “嗯...”德拉科偷偷看了一眼切着牛排的卢修斯,“一把最新的飞行扫帚好了,我应该学习打魁地奇了,或是一匹纯血统的小马驹。”说完,他同父亲一样切着盘里的牛排。
      切牛排的动作到还像个马尔福,卢修斯在心里想到。
      他又不禁想起布朗尼家的小混血把自己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像是喝了迷魂剂一样——等等,德拉科刚刚说克丽丝特尔身上的神仙水...神仙水,好熟悉的名字,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是一种迷魂剂?不可能,且瑞那个小泥巴不会做这种肮脏的事情。
      想到此处,他刀一快,划过餐盘,“呲”的一声短促尖锐。
      无人说话,各吃各的盘中佳肴。
      “德拉科,你说克丽丝特尔身上挂着什么来着?”冗长的进餐过程,当小精灵上最后一道甜品的时候,卢修斯开口问道。
      “哦,是神仙水。”德拉科说完又后悔起来,他这才想起肖恩叔叔曾经说过这是布朗尼家的一个秘密,但愿爸爸不要继续问下去。
      “神仙水?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一种迷魂剂?”纳西莎至今都对马尔福家的男人为什么总会迷上黑发姑娘感到不解,抱有怀疑。
      “才不是呢,那是一种生命营养液!”德拉科脱口而出,他不允许任何人有辱克丽丝特尔,至于秘密什么的,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卢修斯往嘴里送起司斯蛋糕,不小心咬到叉子。
      卢修斯饭后没让小精灵端上一杯火焰威士忌,他走过二楼的楼梯口,看见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大厅觉得难以适应,如同让他穿上了牛仔裤,卢修斯望着每一根松针都散着奢侈气息的银色圣诞树回忆起了一个片断:
      那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现在难以切齿的一段时光——食死徒,卢修斯.马尔福。睁眼,他杀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闭眼,至亲的人杀他,其中包括他学生时代相当疼爱的后辈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日他力绞对方的3个主力巫师,回来邀功请赏,刚走到门前,就听见了那令人战栗的“嘶嘶”声,不知哪个倒霉蛋又惹怒了黑魔王。他停下脚步,只听见:
      斯内普,一周了,我的神仙水呢?
      研制不可心急,我尊敬的黑魔王。
      去你的。我只要我的神仙水,我的身躯快支控制不住体能的能量了!
      真的需要时间,还有两种魔药需要等待时机才可以获得。
      你想看见我死对吧?
      绝对没有,我本周之内一定制成,尊敬的黑魔王。
      最后的机会,3天以后。
      砰——
      突然,伏地魔动了动魔杖,卢修斯被一股力量扯进屋内,滚到了伏地魔跟前,心头一紧。
      “刚刚,我有说什么么?”伏地魔那张脸很难让人直视。
      “我并未听到任何事情,尊敬的黑魔王。”卢修斯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等待伏地魔的咒语。
      “马尔福家族?全是些孬种。”伏地魔举起魔杖,正要施咒,`贝拉冲了进来,在伏地魔耳边刚说上两句,一个幻影移形双双消失,加起来的时间不多于10秒,卢修斯瘫软在地上,第一次觉得那个疯婆娘那么可爱。伏地魔消失的这天夜里,这个最危险的黑巫师就莫名地被自己的咒语反射致死。
      死了?卢修斯从不这样认为——伏地魔的力量强大到令人作呕,没错,令人作呕。现在这些和卢修斯碰杯的人对他只剩无尽的恐惧,谁也不会提及“神秘人”。
      “卢修斯,你怎么了?”纳西莎梳着卢修斯的长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进了卧室有段时间了。
      “西茜,”卢修斯握住纳西莎的右手,转过头去“德拉科说的神仙水,你认为是迷魂剂么?”
      “当然不,怎么?”纳西莎放下了梳子,吻了吻卢修斯的额头。
      “我与神秘人最后的对话,就是关于神仙水。”纳西莎捂住嘴巴,这么多年她仍然无法适应谁在她面前谈及伏地魔。
      “卢修斯,现在魔法界很太平,神秘人已经被哈利.波特那个孩子给杀了!”纳西莎一直强迫自己相信伏地魔被杀。
      “别自我安慰了,西茜。”卢修斯一句话就摧毁了她筑起的墙,“我需要去问问布朗尼关于神仙水的事情,那个东西能维持神秘人的□□生命的话,肯定不简单。”
      “你疯了?为什么要去弄明白这件事,你不需要有好奇心!”纳西莎的口吻强硬起来。
      卢修斯亲了亲她的脸颊,“圣诞快乐,西茜。”
      神仙水,只有极少的禁书上有过三言两语的记载,打着光明的幌子向着黑暗的药物。这种药物,只有上了点岁数的黑魔法狂热崇拜者得知,是一种可以共享的秘密;神仙水不止能维持生命,还可以延迟和减弱所有咒语的效果,包括“阿瓦达索命”,因为极难配制,而且要是相配的体格才可以使用,所以逐渐成为了无人问津的传说。
      卢修斯是一部黑魔法活百科,东拼西凑起了有关神仙水的所有记忆。他想得到配置神仙水的秘方,不是出于贪婪,而是对家的责任,无论伏地魔存在是否,一旦复活,如果他到时拥有神仙水的秘方,拿它做条件,必要时可以保住家人的生命。
      “咚——”
      钟声敲响,圣诞来临。

      圣诞节这天卢修斯推掉所有邀请,一早来到布朗尼家,面对这个梅林一早送来的礼物,布朗尼夫妇只好先将这位不速之客请进屋,摆好咖啡茶点。
      “卢修斯叔叔,好久不见!”克丽丝特尔比夏天长高了一点,看见卢修斯似乎就看见了德拉科,嘴咧的可以塞下桌上的咖啡杯。卢修斯停止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这幢不大不小的布朗尼宅,换上尽量温柔的眼光望着克丽丝特尔,目光停在她劲上系的小玻璃瓶。当初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卢修斯也注意到过这个瓶子,以为是小姑娘家爱美,戴着玩,就没再注意过,现在在一看,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东西。
      “宝贝,去院子里布置圣诞树好么,那些可爱的小物件你肯定喜欢。”切瑞摸了摸克丽丝特尔的黑发,待克丽丝特尔出了房门,立即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咒;一走进门,她就发现卢修斯眯着眼睛盯着克丽丝特尔看,那种眼神切瑞才不会忘记。
      “马尔福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肖恩特友好地笑了笑。
      “关于——”卢修斯一直看着搅着咖啡的切瑞,“神仙水。”卢修斯对切瑞的杏眼一瞪,眼里写满复杂的情绪的表现很是满意。
      “是德拉科告诉您的,对吗。”肖恩特收回了笑容,一脸严肃,该死,他当初就应该对马尔福家那孩子施一个遗忘咒。
      “你了解多少,还需要我们告诉你多少,说吧。”切瑞向来直接。
      “它的配制,我霍格华茨的高材生。”卢修斯同样直接。
      “休想!”切瑞情绪一激动,“蹭”地站了起来。
      “切瑞,别这样。”肖恩特开了口,“配制的问题就算是用吐真剂,也别想从我们嘴里撬出一个字。但是我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你感兴趣的消息。”
      “哦?”卢修斯优雅地搅拌着咖啡,一口未喝,肖恩特与切瑞互相使了个眼色。
      “克丽丝特尔这个孩子,出生在1981年10月31日。”话毕,卢修斯停止了搅拌。
      “没错,伏地魔消失的那个日子。”切瑞现在满意地看着卢修斯此时一脸的紧张,她从来不怕说“伏地魔”这个词。
      “嘿,别紧张,克丽丝特尔和伏地魔没有关系。”肖恩特看见卢修斯的表情,有些想笑,“她是死亡里走出的新生儿,代表‘生命之喜’,拥有与生俱来的朝气。”
      “虽说是代表‘生命’,但毕竟生在那样的时刻,还是受到了诅咒。”切瑞补充道,神情忧伤起来,肖恩特拍了拍她的肩膀,“神仙水是最佳的生命营养液,可以延续她的生命,她本是该夭折的。”
      卢修斯想到这个活泼的小混血竟是如此脆弱,难免惋惜。
      “那么可以延续生命多久?”卢修斯问道。
      “谁都不知道可以延续多久,有可能明天,有可能明年,或是20岁,40岁。”卢修斯对肖恩特的回答感到强烈不满,他要让自己的儿子去赴一场未知的约?
      “什么时候走向死亡,谁也说不清楚,除了神仙水还要有足够的爱才能让她在今后多次死里逃生。所以你就算知道了配制方法献给伏地魔也没用,那个魔头根本就不懂爱。”切瑞懒得理会卢修斯越拉越长的脸。
      “足够的爱?”卢修斯频临爆发边缘。
      “没错,她需要相当多的爱,不论她本身付出还是他人给予,越多越好,这是她出生在没有爱的伏地魔灭亡之际的唯一含义,是对爱与生命的渴望。”切瑞认为自己的解释已经够清楚了,“我前些年消失了的原因就是因为去了一趟母亲的故乡配置神仙水,亚洲巫师配置魔药的能力远超于欧洲和英国巫师。”
      “我管你是去了趟中国还是日本!这他妈就是你们让她和德拉科走这么近的目的么?怎么,用德拉科的爱维持她的生命?”卢修斯现在觉得自己刚才的惋惜之情愚蠢透了。
      等待卢修斯的是他意料之中的沉默,以及他意料之外的糟糕情绪。
      “布朗尼,你们两个有够自私的,我的儿子绝对不可能给这个混血当牺牲品,让你孩子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德拉科面前!”
      “我很抱歉,马尔福先生,当初我确实出于私心。”肖恩特坦白道。
      “你们这两个贼,骗取情感是最无耻的盗窃!”卢修斯继续怒吼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给的了亲情之爱,可是爱情,我们真的无能为力,看到德拉科与克丽丝特尔之间产生的爱效果实在是太好了,我们才没有阻拦,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请体谅我们吧。”切瑞就差跪在地板上磕头。
      “体谅?”,卢修斯只想给她施一个恶咒,“你们体谅过德拉科的感受没有,把一个孩子的情感当作治疗药物,让他以后结了婚每天担心睡在自己旁边的人会不会一早起来就冰冷僵硬了?你们都不想想应该对德拉科负责么,他那么单纯的一个孩子,啊!”卢修斯此时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无论人还是动物,没有谁能够让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的一生作出让步。
      卢修斯最后望了一眼因哭泣而浑身颤抖的切瑞,而他早就过了想冲过去抱住这个女人的年纪,大步走向门去。
      “马尔福,你给我站住!”出门的一霎那,切瑞拉住了他的衣角,卢修斯永远听不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停住了脚步。
      “你回去以后如何向德拉科说我们一家都好,骂我们是贼是骗子请随便,”切瑞哽咽道,卢修斯不敢回头望她那一脸的泪水,“但请你不要通过任何方式让克丽丝特尔知道她现在所做得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更不要删掉德拉科相关的记忆,她什么错都没有。她应该在今后很长的时间里都会往马尔福庄园寄信的,也请你不要处理掉她的信,留着吧,扔哪里都可以,只要可以保存下来。”切瑞的声音慢慢恢复了平静,“求求你...可不可以同我立牢不可破誓言?”卢修斯回头,望见了那双夜空似的眼,“你也配?泥巴种。”
      卢修斯只有不断伤害她,才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就让她伤心好了——他不是不敢爱,是不能爱。
      回到马尔福庄园,发现上午的时间才刚过去一半,德拉科收到了那把最新的儿童扫帚,现在的产品真是越做越炫了,他看见德拉科的笑脸,美好得可以让整片田野的花都绽放,谁又忍心伤害?只怕拿着匕首在他面前,都只会放反手插向自己的心脏。
      “西茜,先别忙了,过来。”纳西莎正让小精灵拆着堆成山高的礼物,她亲手挑选着最漂亮的物件。
      “关于神仙水的事情怎么样了?”纳西莎走到天台,看见卢修斯一脸的憔悴,自己也皱起了眉头。
      卢修斯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纳西莎温柔地让卢修斯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等着卢修斯开口。
      卢修斯嘶哑着嗓子说着今天上午的事情,纳西莎突然发觉他与自己的祖父有几分相似。当卢修斯把事情讲完,该换纳西莎一脸憔悴与声声叹息。
      马尔福庄园被白雪覆盖,纯洁如德拉科与克丽丝特尔的心。
      “进屋吧,外面冷。”久久的沉默之后,纳西莎拉着卢修斯的手回了房间,孩子的美丽,是建立于大人的丑恶之上,毁掉自己衬托他人的做法,实在无私。

      卢修斯与纳西莎来到大厅时,德拉科正在一张不断飘着雪花的贺卡上写着圣诞祝词,旁边是德拉科花了一周时间制作的一棵迷你圣诞树,谁都知道这些他是为谁准备的。
      “行了,德拉科,你不用准备了。”德拉科这才看见自己的父母已经来到了自己跟前,连忙起身。
      “那个,恩...克丽丝特尔吧,”纳西莎不敢看德拉科听见“克丽丝特尔”时候的表情,“不值得你这么做,布朗尼一家为了让你迷上她,给了她迷魂剂,就是他们一家谎称的‘神仙水’。”纳西莎看着那棵做工粗糙,真心无限的圣诞树背完这段台词。
      德拉科明明清楚地听见妈妈说的每一个单词,可是合在一起不却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转过头望向卢修斯。
      “还不明白么,那种粉红色的液体是一种特效迷魂剂,为了不被发现,所以稍稍加了点东西编个名字来蒙你,那本书上你根本就没有查到有关神仙水的记载吧。”卢修斯同样不忍看见儿子现在的神情。
      “克丽丝特尔会这样?肖恩叔叔会这样?”德拉科显然不相信,只是盯着迷你圣诞树顶上的星星——那是他用一整个晚上做的。
      “喝下去,你就知道他们会不会这样了。”卢修斯早料到德拉科会不信,给了他一杯墨绿色的魔药。
      德拉科缓缓接过杯子,“克丽丝特尔绝对不会使用那种肮脏的伎俩!”这是他喝掉魔药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粘稠腥臭的魔药艰难地划过德拉科的喉管,慢慢地,那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弱,玻璃杯中的倒影渐渐放大,大到占满视线,白光之后一片黑暗,他晕倒在了沙发上。
      可怜的德拉科。
      “卢修斯,你给他喝了什么?”纳西莎心疼地抱起嘴唇发乌的儿子。
      “放心,只是一点降低情绪的药,能冲淡自己无比思恋的人的情感,暂时麻痹而已。”卢修斯当年,也给自己配制过这样的药。
      待德拉科醒来,是快到享用圣诞大餐的时候了。

      “爸爸,妈妈。”他费尽地支撑起自己,靠在床头,慢慢回忆之前的事情。
      “现在再想想你亲爱的克丽丝特尔,是什么感受?”卢修斯开口便恢复起德拉科所以的记忆,亲自递过去一碗水果麦片粥以示关心。
      一听到这个名字,德拉科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仿佛圣诞节被取消般,甚至感到阵阵恶心——他讨厌她!德拉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纳西莎想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可惜力不从心,“我可怜的小豆丁,这就是真相。”纳西莎尽量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话,可依然摧毁了德拉科的世界。
      除了爱,往往还有谎言让世界更美,如同德拉科的世界;真相往往令人作呕,如同德拉科现在一样干呕。德拉科低头干呕着,感受到卢修斯宽厚的大手拍着他的背,也感受着自己心里的大部分世界崩塌——原来自己的内心是由那个满口谎言的混血组成。
      可怕的事实。
      “恢复了就去用餐吧,今天是圣诞节。”卢修斯拉了一把儿子让他坐直,他看见德拉科双眼发红。
      纳西莎与卢修斯出去了,小精灵一个响指以后消失了,德拉科这才开始慢慢恢复。
      恢复一个孩子该拥有的情绪,嘿!德拉科,今天是圣诞节,爸爸妈妈推掉所有聚会来陪你吃大餐,高兴点,晚些时候还会陪你去看魁地奇比赛,笑一笑嘛!
      然后,难免细细品味起“讨厌”这种情绪。
      极少出现的白色小西装,无心梳理的背头,刘海散碎地贴在前额——德拉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模样,似乎自己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美少年。下楼,看见那棵银色的圣诞树,和自己多般配;走向大厅,看见那棵手艺粗糙的圣诞树,和自己的愚蠢多般配——不,不!是和自己当初的愚蠢多般配,比“讨厌”更复杂的情绪在看见那棵圣诞树时爆发。
      狠狠地折断那棵圣诞树,然后撕掉那张贺卡,碎纸飘落,如德拉科的心,没有美感可言。我们可以笼统地把这样的情绪归纳为——伤心万分。该毁的都毁了,德拉科心里没有好受一点,冲出了大厅——“喂,德拉科你要去哪里!”纳西莎并没有叫住自己的儿子,她从来没有看见德拉科发过这么大的火,这样的情绪不应该表现在一个7岁的孩子身上,过于早熟。
      “把大衣递给我,西茜。”卢修斯说道,拿起大衣走出大厅。
      德拉科多像天使,洁白无瑕,倒在雪地上却像倒映在天堂。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的雪,刺骨的冷使他麻痹,单薄的身子哆嗦着还有冻得通红的鼻尖,没有一个人看着不会心疼,更何况卢修斯。
      卢修斯将手上的大衣盖在德拉科身上,像是回到了襁褓中的年代,“我恨她。”德拉科惊讶于自己说出了这句话,用了这个词,望向灰蒙的天,刚刚的“讨厌”情绪已经消失,取之而来的是更为强烈的一种感受,比爱更为强烈,更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是恨吧,德拉科这样理解的。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讨厌起德拉科,从地上捡了一把雪往他脸上扔去,他和自己当初多像!
      “混蛋。”卢修斯转身离开,为什么,德拉科对那个小混血的感情会愈发强烈,或许,马尔福家族的男人天生学不会忘记。
      圣诞大餐,可口诱人,食之,如同嚼蜡。
      “圣诞快乐,爸爸妈妈。”德拉科努力表现正常,努力呈现出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表情,“好累呀,今天晚上的魁地奇比赛我就不去了。”未等卢修斯和纳西莎开口,自己已经上了二楼,大厅里的那棵圣诞树和卡片碎纸早就收拾掉了,走到四楼,回房,锁门,那一叠精心收藏的信也不在了——德拉科忽然想起了那棵银色的圣诞树,以后,自己只会去当一个如同这棵树一样的人,就算是空有其表,只要能骄傲地树立着,就足够了。德拉科的房间外有个漂亮的大露台,他坐在台拦上双腿悬空,没有星星与月亮,可以听见北风疾驰的脚步声,还有烟火放射的声音。
      咚——咚——咚——
      居然到了午夜,德拉科第一次这么晚还没有睡觉,不过心情平静了,也好。
      那么——
      圣诞快乐,克丽丝特尔.布朗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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