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德拉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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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向来爱哭，怕死，受人保护。
德拉科喉咙发干,胃紧紧地绞着有些阴痛,额前垂下的几缕头发挠得他痒痒的。他归咎于此时的马尔福庄园不再干爽，泥土混合尸臭的味道，以及面前这个让他战栗的人。紧张时的生理表现。
“干得很好，我的孩子。”像是有人在蛇的腹中说话，德拉科很想逃跑，但他就在自己的家里，再逃能逃到哪里去？
“你姨妈现在就想下楼把你给宰了。贝拉在消失柜另外一边等了一个晚上，怎么能让女士等待呢，马尔福家的绅士？”你永远不会看见伏地魔发火的样子。他的脸凑的很近，口腔里一股火焰威士忌发酵了的臭味，下一秒能把德拉科的头咬掉。
德拉科声只敢沉默，伏地魔的口臭让他想吐。卢修斯也喝那种酒，可他的口腔里一直保持着马尔福该有的清爽。他太想卢修斯了，尤其是现在。他大有可能先他的父母一步去见梅林，他不会挣扎一下，绝对不会尖叫或者痛哭，他的表情会很平静，死相一定要相当漂亮才行。他脑子里一直在盘算这些，没发现伏地魔已经坐回沙发上，拉文克劳的皇冠放在他的手肘边上。
“你干了两件蠢到家的事情，不过还是干了一件明白事。你还是很有用的，孩子，今后继续用你的皮相去利用那些比你这颗木头脑袋聪明多了的女人怎么样？搭讪，调情，上床，东西就到手了，很轻松，不用吃什么苦头。除了不凑巧被那些女人的男人海扁。”伏地魔的挖苦是他听过的最可爱的话——是的，他不用死了，目前还是。
“为了奖励你——”
“我不需要什么奖励，我知道自己犯了错哪里还敢奢求黑魔王的奖励。”德拉科立即拒绝了伏地魔，用脚后跟都想的到伏地魔的奖励意味着什么。
“我让你和你的母亲见一面。”像是德拉科刚刚根本没有说话。
德拉科瞪大眼睛回头望去，他害怕见到的是一具死尸——纳西莎被人抬了上来，呆滞、臃肿、苍白，不知道是死是活。情况很糟。
“妈妈！”德拉科奔过去抱住纳西莎，身体像是撞上了一座冰冷的石像，但这并不妨碍和跌入温暖有力的怀抱一样，眼泪涌出呜咽不止。毕竟是个只有17岁的少年，不对，明天德拉科才步入17岁。
“哭够了没有？”母子相见，这不是伏地魔喜欢的场景。
德拉科松开纳西莎僵硬的身子，纳西莎的站姿很奇怪，笔直地，像在模仿训练军姿的年轻士兵。
“长的真不错。”德拉科不知道伏地魔是在说自己，还是说自己的母亲。
“我是说你的脸蛋真不错，”伏地魔指了指泪珠挂了一脸的德拉科，“还有你妈妈脱光衣服后的身子真不错。”
德拉科低着脑袋，连怒视伏地魔的勇气都没有。他怕伏地魔动手杀了他或是他最爱的妈妈。
德拉科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抽搐声，像要把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全呕出来一样。他转过头看难以置信是纳西莎发出来的声音，这种近似变态的声音。他的目光稍稍往下移，看见了纳西莎血乎乎的左手小指，大半截小指姆落在地毯上，酒红的地毯晕出一小团深暗的颜色。
“下一次，就是你自己的十根手指了。”
马尔福庄园大厅里的空白处被抽搐声与尖叫声填充完整。这才是伏地魔喜欢的场景。
要说伏地魔有哪一点还算得上仁慈，那么德拉科一定会说是自己被允许住在以前的房间这一点。德拉科回到房间后不停地哭，他不敢在伏地魔眼皮底下弄出声响，这是宣泄的唯一办法。卢修斯？斯内普？布雷斯？或者是，克丽丝特尔......没有人能够在此时安慰他，紧紧搂着他听他倾诉。
他在哭泣中迎来了午夜，度过了17岁的生日。眼泪是蜡烛，眼泪是蛋糕，眼泪是过去一年的成长印迹。十六岁整整一年他都像个娘们儿一样总是在哭，他知道这样做很窝囊，可他就是忍不住，换了谁，都忍不住。
他终于止住了哭泣，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脸上的泪痕。
克丽丝特尔给德拉科的生日礼物是撒了娇，泼了野留在霍格华茨念完书，隐瞒住一切保护他。她死活不要移民到保加利亚，她宁愿今后亲眼看见在战斗中德拉科倒在自己面前，也不愿意是在保加利亚的某一天清晨，一面细细磨着咖啡，一面拿起预言家日报，从报纸上食死徒阵亡名单里面挑出了“德拉科.马尔福”这个名字。
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呢？她希望她的未来是紧紧和德拉科绑在一起的。看来克丽丝特尔还嫌自己付出的不够多。小且疯狂的愿望。
暑假对于D.A军团的学生们来说，是有两个月充足时间做好战斗准备的机会。满心都是灭掉伏地魔的念想，不得不说出了爱与正义，还有血腥暴力。新生入学典礼上，哈利，赫敏和罗恩缺席，他们休了学一心寻找魂器，生死未卜。只要不是在学校，克丽丝特尔认为赫敏把一切告诉了哈利与罗恩也无妨。只是想起来心里面沉甸甸的愧疚很不好受，面对台上的邓不利多更是。邓不利多不可能不知道她那天干的所有事情。她趁邓不利多与身旁的麦格交谈时偷偷观察他，发觉他的状态不对，健康似乎是装出来的，大概是那只不知道沾染了什么的手的缘故。不由心疼起来。
克丽丝特尔返校时，邓不利多摸着她的神仙水瓶子对她说了那么一段话：“不要试图改变什么，我们只是历史里的一小粒尘子。魔法世界里我们可以倒退、穿越时间，但是时间拥有最强大的法力。我们可以利用它，但是不足以战胜它。”
这句话不难懂，但是克丽丝特尔不能全懂。
新生入学典礼结束以后，克丽丝特尔随着大流往移动的楼梯走。说来她早是该带学弟学妹的年纪了，但她并没有和她母亲一样发展成为全校闻名的优秀学生，只是大众的一角。到了楼梯口，她被一只手握住，手里面被塞了一张纸条。克丽丝特尔心里“咯噔”一下，她大概猜到是谁了。
“晚上10点，北塔天台。”这个她当初为抄魔药笔记模仿过的字迹错不了，六年她终于等到了一次约会。尽管这次约会绝对不会是什么风花浪漫的事，极有可能是德拉科的报复，把她从天台上推下去也不一定。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克丽丝特尔整理好头发，往嘴唇上涂了一点唇蜜，把魔杖裹进最能快速拔出的左袖口，赴了约。德拉科大概在天台上等了她很久，黑色的学院袍快和墨蓝色的夜空融在一起，铂金色的头发和几颗大而明亮的星星很是相配，看来明天是晴天。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多数情况一样。眼前这个女生，黑发及腰，为了见他故意把头发微微弄卷披散下来，似乎还抹了一点石榴红在嘴唇上,脸上是少女特属的朝气，五官偏西化。从小认识，自己为她干过不少事情，她也十分公平地为自己干过很多事情，蠢事居多。牵过手，接过吻，差点上床，和她的关系不复杂，不明朗，十分暧昧。
总结完毕。
“没想到你还会回来上学。”通常都是克丽丝特尔先发起对话。她在新生入学典礼上看见德拉科闲情气定地吃着牛肉腰果馅饼的时候的确很吃惊。
德拉科点了点头，脸部表情发生了些变化。没错，德拉科刚刚对克丽丝特尔笑了一下，这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我不回来，怎么杀邓不利多。”德拉科想道，偏了偏脑袋示意克丽丝特尔站过来。
克丽丝特尔小心地走近他，和他一样背倚着天台，时刻准备抽出魔杖。
“我们这样的关系还要持续多久啊？”德拉科把头凑了过来。
克丽丝特尔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想现在结果了她么？德拉科是名食死徒。
“不如我们交往吧！”德拉科冲她灿烂地笑着，双眼眯成月牙，琥珀色的眼仁与眼白相混，晶亮说不出颜色。有演戏的成分，但笑容的确真实。
“你以后不用再偷偷看我了，不用遇见我不知道是躲开还是打招呼，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也不用专门绕开我飞。我会叫你‘克丽丝特尔’而不是见鬼的‘布朗尼’，我会每天在图书馆陪着你给你辅导魔药作业，我们可以参加圣诞节的舞会，周末一起去霍格莫格，放学了我们可以去黑湖，去球场，来天台，在一切情侣会来的地方约会。”德拉科抱住克丽丝特尔，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和我交往好吗，克丽丝特尔。”他温柔地唤出她的名字，极力把这些话说得动人，连他自己也被打动了。他说话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这些真的。
“别担心，宝贝。你上学期干的事情我原谅你了，不过你得补偿我。你要答应我刚刚的请求，你要对我好，你要保护我明白吗？我现在很害怕，你要保护我，好吗？”德拉科感觉到克丽丝特尔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他俯下身子开始吻她，吻技自然成熟不少，也许伏地魔说的没错，他最擅长的工作就是勾引，利用女人。为了活下去，这有什么错？只有在克丽丝特尔不顾一切的保护下，德拉科才能保护自己和他的家人，自己没错，这是正确的做法。
现在，就让他当真几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