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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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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巳不知是第几次做这种怪梦了。于是,她很俗套地惊醒了。夜凉如水,冷清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映着她苍白的脸庞和那爬满了左脸的蛇形伤痕。
她拿起床边的白色保温杯,拧开圆头盖子,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水了,—滴都没有。立花只得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板拖到客厅里去,饮水机被打开了,红色指示灯骤然亮起,标志着那台机器开始运转。
立花蜷在略旧的沙发上,开始回想那个诡异的梦。梦里有—个女孩,和自己有点像,但那个人不是黑发,而是天蓝色的,还有点卷;而且,那个女孩的脸倒是完美无瑕的。
立花梦见那个女孩被无数的男人簇拥着,笑得很幸福,可是转眼,那些男人全都倒下了,鲜红的血水从他们的心口喷出,女孩冷漠地望着前一秒还鲜活的人们,蓦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你们都死了,永远也不能背叛我了。"空灵的声音让立花巳打了—个抖,似乎鸡皮疙瘩都爬满了全身......
那个女孩,一共杀了二十—个人。
立花巳渴望这—幕仅仅只是—个梦,不过她很明白,这不是—个梦。那个顶着—头蓝毛的,不就是她那个多年未见的妄想狂表妹吗?那啥的风落川月舞......立花巳对风落川月舞最深的映像就是:天杀的你丫别以为长得好看—点就可以装可怜了,当初若不是你,劳资的脸才不会变得如此非主流!尼玛的怎么不去SHI一次咧?
立花巳按住左睑的疤痕,强忍着只在内心暴粗口。怎么办?好想杀了那个什么苏家族的“继承人之—”啊!
看来自己又不淡定了。立花伸展身体,从旧沙发上下来,水已经烧开了,饮水机的指示灯变成了黄色。立花把保温杯放到热水口上,扳下旋扭,冒着热气的沸水就哗哗地流出,溅起小小的水珠,落到立花的手背上,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立花巳突然开始想念住在中国香港的爷爷了,不知那个从小就抚养自己还要在武馆当先生的小老头过得好不好......偶尔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顺便给小—平带点礼物回去。
她把保温杯放到饮水机上,瞄了电视机上方的挂钟一眼:两点十一分,已经很迟了,明天早上还得去花店打工,于是立花巳很认真地决定明天要请假。嘛,做个好梦吧。她对自己说。
可惜,立花巳这个小小的愿望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无情地粉碎了。脑袋刚碰上枕头的立花一把抓起听筒,朝着在月光的照映下呈现淡蓝色泽的墙壁猛砸,吧唧一声,听筒就去轮回了。但是听筒的阵亡并未挽回她的好梦,因为--立花巳用攒了两个月的钱换回来的iPhone4S在听筒闭嘴后的120秒内,开始了新一轮的铃音轰炸。
这一次立花没舍得往墙上扔,她只是非常淡定地接听:"...你丫的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凌晨啊凌晨!还让不让人睡啊?三昆蛋!"
其实现在立花巳已经完全睡不着了,而且她也没有起床气,她会对电话大吼完全是因为她被那个该死的梦给吓得精神有些错乱,毕竟那些冷漠血腥的景象太过真实。但是立花巳终究是个性别为女的人类,她只知自己凌晨被噩梦惊醒又被电话搔扰,却忘了她现在住在人口密集的公寓里,而且她的家里还住了几个无处可归的交了低廉的租金的房客。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某房客咆哮道。立花瞬间安静了下来,当然不是那位房客的功劳,这功劳是打电话来的那个人的。
”阿巳,做为一个女孩子,要学会温柔。”略带稚气却又显得沉稳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来。
有那么一瞬间,立花巳处在完全当机状态。
"阿巳,你又在发呆吗。”该死的,那人用了肯定句。不过这下立花巳终于回过神来了,她结结巴巴地对那个把她看穿的人说:”爷爷?”
是人都知道,打国际长途是很烧钱的,立花巳也不例外,立花巳的爷爷当然也明白这一点。立花突然想起她在香港度假时所看到的一件事:爷爷为补贴家用而上街卖包子,卖不出的就拿回武馆当晚餐,有一次,爷爷的一个弟子没有吃完包子,被爷爷禁足三个月。由此可知,立花的爷爷是个节俭的好人(不是卡),但现在,那个老省钱的爷爷居然打国际长途,立花觉得这是世界末日的前兆。不,不对!这事还有—种可能,那就是爷爷的富婆奶奶终于良心发现带着卷走的巨款重归爷爷的怀抱了?
立花的脑补终于在爷爷说出下一句话时停止了。
“阿巳,脑补什么的,节制一点。”
爷爷,你已经变成神猜了吗?立花巳在内心吐槽。
其实风不希望麻烦别人帮自己做事,这大概是中国人的共同毛病,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孙女。只是他现在不能离开香港,这里的□□闹得有点过了,居然在和内地相隔不到十步得的地方大规模集聚!这群人是疯了吗?现在这种情况,他只得留下来镇场子,否则他现在已经在去日本的飞机上了。
“阿巳,我有事要拜托你。”风听见自己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一平她独自去日本修行了,现在他住在并盛町——彭格列十世候补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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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巳有些心虚地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现在凌晨三点,她被两个男人按在旧沙发上,xxoo......才怪。那两个人都是在她这里租房的房客,而且都很不幸地被立花巳吵醒了。所以,这两个人是来找立花要精神损失费的。
“立花小姐,你知道把一个在长身高的少年吵醒是件多么无耻的事吗?”在她面前笑地得阳光灿烂的褐发少年说话得的声音如此之美妙,但是立花巳只觉得冷汗直流。此少年看上去温和柔弱,不过立花巳知道那只是表相,这个自名二七的14岁的少年比同龄人要成熟太多,若不是因为他的骨龄与他所报的年龄一至的话,立花绝对会把他当成装嫩的蜀黍的。
而另一个人却很嚣张地对着立花的耳朵吼:“你个垃圾存心要吵醒人吗?”其实立花想说:你丫绝对比劳资更吵。可惜,立花巳知道自己吵不过这个留了一头银白色长发的大嗓门鲨鱼——鲛泽傲。不,其实他原名是Sperbi·Squalo的,只不过现在他住日本,所以才取了个诡异的日本名字。
“其实,那个,我爷爷打电话给我说,我表妹她一个人来日本了,他让我把表妹带回香港。”立花很没底气地朝饮水机靠过去,顺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要出去几天,这段时间里,你们就免费住在这里吧,呵呵……”
“不行!”如同立花巳预料之中的那样,二人都很干脆地拒绝了立花的提议,只不过过一个态度温和而另一个很凶恶……好吧鲨鱼一直都挺凶恶的。
“立花小姐是想丢下我们逃跑吗?”二七依旧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我的身高就只值几天的房租吗?”但说出来的话咋就这么恐怖咧?
鲨鱼也更着用自认为正常的音量接话:“喂喂喂,立花你这垃圾了,就这么点房租就可以打发我们了吗?太天真了小鬼!“
“鲛泽你太超过了,又不是扩音器,吼那么响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