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章 似是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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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下细碎银白。
夜里的玉茗殿寂静寥寥，满园的茶花散发着淡淡香气。
姬平已来到茶花园中，鬼使神差般地走近了那株茶花树。温柔地抚摸着树干，享受着它的浓郁，心中一阵欣喜。
果然是她。
我终于找到你了。
入宫的第一个夜晚，对于姬平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
翌日，清早。
姬平浑浑噩噩地起床，揉着头。昨日是怎么回寝殿的，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心中唯一清楚的，就是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趟玉茗殿，见一见白茶夫人。
不再是一身粗布青衣，看着镜中自己华丽的王爷装扮，姬平只感到浑身变扭。一旁的侍女忍不住打趣道：“王爷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水香，与一般贵族子弟全然不同，气韵上倒像个闲散神仙。”
姬平笑而不语，再次整了整衣裳，转身出了寝殿。
姬平在玉茗殿中落座后，侍女雪皎匆匆跑进内殿通传。
喝了两口茶，瞧着殿内四周的摆设，似乎除了茶花外，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普通平凡，毫无奢华之态。
她就是她，没有任何改变。姬平笑意微露。
片刻之后，雪皎从内殿出来，面带歉意地对姬平说道：“王爷，实在抱歉。我们夫人风寒未愈，怕传染给王爷，所以请王爷过些日子再来。还望王爷见谅。”
姬平一时语塞。哎，一心求之，奈何天意如此。
“既然夫人不便相见，可否允许本王游览一番茶花园？”
看着平王真诚的眼神，雪皎更觉愧意，忙道：“王爷请便。”
姬平缓步走在茶花丛中。
每一朵白茶细细端详，像是要把它们深深印在脑中，舍不得遗忘。
这些茶花必是她亲手所植，模样就和当初一样，一看便知。
雪皎见到平王对茶花如此专注的神情，不免有些激动，上前说道：“看来王爷也很喜欢茶花呀，这倒和我们夫人投缘。”
姬平抚上一朵白茶，凝视许久，方淡淡说道：“这种纯白色的山茶，花名为晨曦。”
“啊？”雪皎一脸茫然。
“山茶喜温湿，亦耐阴；喜肥沃、疏松的酸土；最喜爱微风吹动。暖湿的风使其滋润，极怕干旱的大风，使其植株落蕾落花。冬季要注意避风御寒，而春秋季则要让它通风透光，受微风摇动。开花于冬末春初万花凋谢之时，枯萎时，花瓣片片凋落，令人惋惜……”
姬平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知一旁雪皎的眼珠子早已睁得滴流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直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姬平方转向雪皎，微微一笑道“这些都是我一位故人说的，她是种茶花的能手，我曾向她学习过一阵子，久而久之，自己也就会念叨几句了。”
“原来是这样。王爷您在外游历多年，细细想来，会种茶花倒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儿。如今可好了，我们夫人也遇上一位知音了。”雪皎喜上眉梢，眼角里尽是笑意。
“恩，是啊。”姬平应道，“我也很想和你家夫人一起再种茶花呢。”
“诶？”
***
没过几天，白茶夫人的风寒渐好了。原本冷清的玉茗殿倒是多了位常客。
平王又去玉茗殿啦？
他隔三差五就去吗？
怎么他也会种茶花的？
被一大堆宫女太监问得心烦，雪皎有种想逃的冲动。
皇宫里果然人人都是长舌妇。雪皎心里抱怨着，真不知道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总不见得喜欢种茶花也有错吧……
雪皎一路小跑进玉茗殿，“夫人，那帮子毒舌又有闲言碎……那个……”
果不其然，闲言碎语的主角已经在了。
“平王爷来啦？”
“咳咳。”姬平轻咳了两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道：“今日前来，是想请教夫人白宝珠的栽培方法……”
“哦哦。”雪皎眉眼弯弯的，“你们忙，你们忙，奴婢不打扰。”说着，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姬平转向白茶，有些不好意思。“莫不是我太唐突了？”
白茶夫人莞尔，俯下/身，继续摆弄起那些白宝珠来。
白宝珠，典型的重瓣茶花。枝条纤细下垂，叶小呈椭圆，花纯白色。见它沐浴在和煦的微风，花瓣轻轻摇摆，姬平和白茶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
朝霞殿内，熏炉沉水留香。
“那人的下落查得如何了？”珞贵嫔手中剥着橙子，声音不紧不慢道。
“启禀贵嫔，尚无任何消息。”
“啪”的一声，一块橙皮剥了下来，顿时橙香四溢，煞是好闻。
“只知道上个月皇上狩猎，山上所遇老者便是他。自此之后，音讯全无。”芙蕖声音越来越轻，后面几句甚至听不大清了。
珞贵嫔拿起一瓣橙肉放进嘴里，嗯……好酸。
看样子，这事儿倒是越来越有趣了。莫非，真是耿国细作干的？
不，若是如此，我不可能……
殿内沉静了片刻。
“那老头倒也不急。对了，这平王和白茶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奴婢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平王回宫的第二天就去玉茗殿了，之后经常去。听说他也极爱茶花，想必是和白茶夫人一起在种茶花吧。今早还有人看到他捧着一大盆白茶去那儿呢。”
哼，这兄弟俩还真像，看来不久就有好戏看了。
看着主子阴晴不定的脸，芙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章 似是故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