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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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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夺了第一的时候,看着败退的西河,没有丝毫的意外。西河气喘着走下台的时候,鼬淡淡的,沉默着看着那颓丧的背影。村子人的欢呼,三代大人觉得很有面子的哈哈大笑,族人的惊叹,他都没听见。只是用余光,一眼又一眼的瞟着高台上那发白如雪的人,听了他宣布的“宇智波鼬,胜”。他仰望着那里,仰望着阳光的方向,就在人前浅淡的笑开了,熟知鼬的秉性的宇智波富岳眼光一闪,继而又笑起来,果然再沉稳也是个孩子。
卡卡西看着鼬习惯性地宣布一场胜利,然后挂上了惯常的笑,眼睛眯起来,像天边的新月。然而,他看见了那样诚挚而又隐含着想要赞赏的目光,就莫名的笑不开。
鼬被簇拥着回了家的时候,路过的族里的人,大同小异的欣喜着,祝贺着。族里的长老商定好了第二日的族会,便开始了举族狂欢。鼬在以水代酒挡了一轮祝贺后,就趁着狂欢的混乱悄悄离开了。彦勤挡下了很多族人的酒杯,再回头看自己的顶头上司富岳时,富岳已经喝得面色酡红的嘴里不住的喃喃着“我儿子,那是我儿子。。。”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清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一抬头竟是满脸的泪。彦勤赶紧挡在他身前,看周围无人注意,再回头看那人脸上还哪有什么泪水,已是醉呼呼的笑容,才松了口气。跟了他半辈子,几乎没见过他这等放纵与泪水横流的摸样,幸好,无人知道。。。在最后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送一滩泥一样的富岳回家的任务就交到了彦勤这副队长身上。然而无人的街头,富岳被搀扶着,清冷的月光照下来,彦勤却分明看出了那人眸子里不具名的悲伤和脆弱。在自己上司的门口彦勤松开手,看那人进了家门,一步步走的坚定而沉稳,却还哪有一丝醉酒的样子。
彦勤站在院子门口沉默了很久,望了望被几缕云遮住的月,叹息了一声,最终只是摇摇头,离开了。
强硬的钢铁一般的人,一辈子刀里来血里去,二话不说,此时却也只能借一回酒装疯,把所有的压力和悲痛以掩饰的方式宣泄出来。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 这一场遗憾,就要以金玉的开始开始,以破败的结束结束了。。。
彦勤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深夜里的脚步声踢踏着,一缕火红撕裂了黑夜,他看着那一缕迟来的霞光驱散了张狂的黑夜,突然笑了起来“快一点吧,这样我们不负祖宗的重托,也死得安心啦。”可是他没看见,就在他的身后,一只黑色的鸦在那一缕火红中燃烧殆尽。
第二天彦勤再看富岳,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失态,一张驾轻就熟的面瘫脸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除了一张嘴说话时动一动,整个面部没有再动的部件,沉稳的坐在那里,与众人讨论着宇智波的大事。
止水曲起食指轻轻敲打着桌子,看着诸位长老的争执懒得听又懒得插嘴,心里无聊的想,“鼬这小子大约又在卡卡西家吃早饭吧,这会儿按理来说也该来了,卡卡西不会再把迟到的毛病传染给他吧。”想到那人迟到后一脸淡定的找各种让人无奈的借口蒙混过关时,泰山压顶面不改色胡扯的样子,止水就慢慢柔和了唇角,眼里也带了一湾笑意。
那,果然,鼬努力地冰冰凉凉的一张有些喜色的脸在正式开始的前一秒进来。止水看着那样掩饰不住的笑意,可不会像那些老家伙一样认为是昨日夺冠的余波。那一向温润君子一般的止水,掰豆腐一般将桌子掰下了一角。鼬看过去的时候,带着两人都懂得微妙与一种隐晦的得意。止水又忽然看着那桌子的一角摇摇头,笑了。
新叶状似看了看钟表,这是早已过了开会时间几秒。面色有些开朗的刚想开口,就见鼬低下头,乖巧地承认错误“不好意思,有一些事,差一点迟了。”那意思就是我差一秒也是没迟到,道歉是给你们一群老家伙面子。彦勤看向他,随后眼风不小心扫到新叶憋成猪肝色的脸,表情故作庄重的轻轻咳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一众长老沉默着,正在努力研究这次会议的桌子上的木纹是不是不太规则,这天花板是不是不太对称,亦或者看向窗外,思索为何牡丹不在冬天开之类的高深话题。富岳似乎没听明白那话和暗潮汹涌,一双眼随意扫了扫一众人的表现,对鼬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随后宣读了本次会议主要几大讨论问题,把一应事务推后,新叶下属长老开口,“鼬少爷成为了上忍,每次上忍考试过后暗部都会收录新成员,是不是。。。”却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意味很深的把话停下来。彦勤前一秒还想着,果然,没人提之前的所谓“30分钟”。止水本就坐的很端正,此刻却是脊背僵了一般的透着些许紧张。那,不管从哪里说,鼬是止水在这一族里最疼爱的弟弟,小时候带他玩,长大了,咳。。和他抢卡卡西的弟弟。
富岳抬起古井无波的眼看了看鼬,自己的儿子正安静地坐着,带着宝剑出鞘的锋利,却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不说话。富岳几不可闻的叹息,语气却是严厉起来“宇智波鼬听令,有资格参加本族会议光大本族的第一个考验,加入暗部!”话说得并不透彻,可是,加入暗部要做什么呢?呵。。。鼬心中冷笑着缓缓抬起头,以深不见底的目光看了看所有与会长老,看着新叶为代表,很大一部分透着浓厚野心的目光得人,又回来自己的父亲,然后点了点头。止水低下头,,却是绷紧了僵直的身体,心里闷响一声,自嘲的想“自己还不够呢,最终还是要走这一步的。。。鼬啊,太小了。。。。”
这会议半死不活气氛沉闷的开了一会,连那些好战分子都感到些许怪异。富岳仿佛没看到屁股帐钉子的众人,自顾自的把所有的问题商讨完,说是商讨,其实就是彦勤和新叶提上一些问题,把分歧什么的讲出来,基本就是所有人的观点了,由富岳做决判即可。
止水和鼬并肩走在走了多少年的宇智波一族的路上,铺了一层雪,踩着咯吱咯吱的响,两人都沉默着,宇智波一族如今就像这咯吱咯吱的雪一般,一点压力,就发出动静。天空有点灰,太阳似乎惧怕一般,躲进云层里,晨时漫天金色挥洒,如今却是狂风呼号了。
走了这么一段路,彼此都心乱如麻,止水什么也没和鼬说,只是到了岔口的时候,笑得明朗,拍了拍鼬的肩膀,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鼬也恍恍惚勾起了唇角,似乎还是那些止水恶狠狠地瞪着一群人把他护在身后,即使是他把别人揍得满地找牙的日子。
止水离开的时候,一向庄重的他,竟然将双手枕在脑后,以不怎么雅观的方式离开了,清亮的声音传来“啊,鼬啊,我可不得不提醒你,可把你们家的卡卡西看好了啊,我可是会勾引他爬墙的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恩恩,这诗不错不错,那些中国传来的酸叽溜的文人写得东西还是有些贴切的。”
鼬咬牙切齿的看着刚才还觉得很顺眼的止水哥哥,不知不觉暴着粗口“哼,他倒是敢,看我把他的狗腿打断!”随后哼着七扭八歪的调子,往卡卡西家飞奔。他可没什么闲情逸致观看冻得卡卡西天天哆嗦的雪,有这么点功夫不如多做点有益于发热的事,唔。。。卡卡西桑的身体还是太凉了啊,不过凉也有凉的好处,夏天抱着可不避暑么。。傻兮兮的自己笑了几声,赶紧加快了速度。不知道为什么,开一个会才不过一个多小时,却好想离开了那人好久一般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