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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关了起来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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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莹正对着镜子抹红药水。
没错,这是家庭暴力。
莹说:“你这个航脏的人烂人!”很突兀的一句,然后用力摔门把自己锁进了浴室。
是啊,我航脏死了,我本来就是个贱货,你懂吗!我冷笑,又走去冰柜灌了一大口酒。
我本名叫张笑天,但我对外宣传我本名是叶笑天。我生母姓叶。我母亲是我生父的情人,我是他的私生子,一个孽种。我母亲蜗居在以条旧巷子里,她很能干,有文化,聪明,通晓音乐,但她只是一个下三流的情妇。
直到我八岁的时候,终于东窗事发,后果便是母亲活活被人打成残废,父亲躲去了外省,我被带到了父亲原来的家。
新母亲对我假关心,强迫自己对我好,哄我,拉拢我,想与我建立关系。我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却是她从“外面的女人”那里抢来的。我给她们带来了灾难,可同时他们有需要一个男性的孩子来在家族中稳定这个“家”的位置。她恨我,但她明明是知道她不应该恨我的。她之后无助地,矛盾地,徒劳地挣扎着,绝望地审视着这个野种。
还有这个野种的两个姐姐。她们一直都在惊讶,在憎恨,在妒忌。她们把那个野种推进房间,重重摔在门上,用力扯他的头发,拿玻璃瓶打他,把他的头按在柜角上,拿滕条往他身上挥。全身填满大大小小的伤疤和淤血,无论多痛似乎也麻木没有知觉。用手胡乱地按住额头上迸出的鲜血,那幼眉皱着往上翘,扯了巴着血的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弧度,居然轻笑起来。那笑死是那么的诡异,又是那么的倔强,他瞪着那两个女生的眼睛。她们被吓得僵住了,继而哭着逃出了房间。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想我痛苦,想我恐惧,想我哭,我偏不!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个野种啊!
她们试图塞给我一个新的世界,然后宣布她们对我的仁慈,要修我回应以感激。可我知道,她们哪里是对我仁慈,这仅仅只是一个较为封建的家族对一个男性存在的施舍罢了!
我是一个名为男性的空壳,活脱脱一怪物。
之后的事情更加戏剧系,父亲生意失败,卷着钱逃出了国,哼,他就这个能耐。经不起挫折的后母开始自残,尔后在讨薪的民工面前自焚。两个姐姐第二天就干掉了那几个民工头,然后被判了无期徒刑。
哦,这个正室的家也坏掉了。
那个苟且活下来的野种又被送到了一个新家。
他得叫他叔叔做父亲。可这个父亲压根就没当他儿子。新的继母甚至不愿意和他说话—他不配。
这家,有了也像没有那般。不再是各种激烈的斗争,而是冷漠。
好像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好像他本来就透明一样。
十八岁的时候,他们把一份文件推到了他的面前。
开什么玩笑!原来不过是想要生父留下的一块地罢了!养了我近十年啊哈哈哈。
我失了控地狞笑着,爽快地签了字,从此我同你们姓张的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