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无涯子

6、爷爷 “德古拉？

　　“德古拉？”那人沉吟片刻：“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杀死那三个女生？”
　　“管那么多，你又是谁？”
　　“我们的地盘上岂容你放肆！我不杀你，你回去吧。”
　　德古拉摇摇头，狞笑一声：“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
　　说完，手中长枪一晃，一道光影划过，直向来人劈去。
　　那人长剑一抖，欺身上前，似想冲进光影之中，无奈德古拉的力量太强，枪上隐约的透出一股青气，长枪挥舞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似有魔力一般，在月光下上下飞舞。教室中桌椅横飞，陈凌和柯巡此刻脸色惨白，脚似乎被粘住一般怎么也动不了。只是无论枪剑怎样厉害，怎么也到不了几人身边！
　　而此刻，拿剑之人长剑挥动，转身跳离德古拉的光圈，双手合十，念道：“天地罡气，为我所用……”
　　还没有念完，德古拉不容喘息的长枪再次跟上。
　　只听那人叫了起来：“我靠，你不守规矩！等我和你斗法！”
　　德古拉却不说话，一味只将手中长枪刺去。
　　那人左跳右躲，虽不会伤及生命，却也尴尬万分！
　　正闪避间，走道传出一声呼啸，尖利刺耳，从走道一直冲出教学楼。
　　两人闻声，神色都是一变，德古拉虚晃一枪：“今天饶了你，我会找到你的。”
　　那人长剑横在胸前，喘息不定：“好，好，我也放过你。”
　　德古拉转头过去，眼光从陈凌几人藏身之处扫了过去，陈凌在强光之中依稀看见德古拉的双眼，如碧玉一般的呈青色，一头金色的长发甩过，月光突闪，待再亮时，已不见了德古拉的身影，而拿剑那人，也在瞬间消失了身影！
　　两人突然消失，陈凌也觉得身上的压力陡然减少，活动一下麻木的手脚，和柯巡一起把昏倒的梅抬出桌底，战战兢兢的跟着惊魂未定的李炎。
　　柯巡如见鬼一般的喊了起来：“你看？！”
　　陈凌抬头一看，也被吓了一跳，刚才明明被两人打的乱七八糟的教室，一瞬间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如果不是几人同时看见这事，陈凌肯定会以为是自己的脑子不正常了。

　　“德古拉是谁？”
　　好在陈凌的宿舍只有三个人，空的一张床说是有人，却一直没有住过来。
　　李炎皱着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以前看过一本书，德古拉是欧洲的一个吸血鬼，是一个传奇人物，只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那个黑衣人又是什么人？”柯巡也不得要领。
　　“我真的昏过去那么久了？”梅关心的是昨天发生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或者一切只是爱开玩笑的柯巡编造出来吓唬她的。
　　“你们肯定是见鬼了，我可不相信这种事情。”华洁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上说着不相信，可眼里的恐惧却明明流露了出来。
　　“真的，是吸血鬼吗？死神之牌是不是他的？”梅小声的问
　　“不，”李炎摇头：“不是的，死神之牌代表的是死亡，而吸血鬼却是永生的，按照我们中国相生相克来说，这两个是水活不容的事物。”
　　看着柯巡和陈凌诧异的眼光，李炎立刻红了脸，挠挠头：“我乱说的，从书上看来的。”
　　“其实我们应该不是孤军做战，我们身后还有人在保护我们。”陈凌咬着嘴唇，柯巡知道每次一思考，陈凌必定会咬自己的嘴唇。
　　“你们想，昨天为什么那个德古拉没有看见我们？我们明明已经全部暴露在月光里了，后来的那个黑衣人似乎也没有看见我们，最重要的是，两人打斗的时候，明明是把教室弄的乱七八糟了，为什么偏偏我们周围一点事情都没有？”
　　“难道是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在帮助我们？”柯巡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错，而且，这个人对我们没有恶意，是在保护我们。”
　　“那会是谁？”
　　陈凌面对柯巡的追问，只能摇头。
　　“要是我们认识什么道家法师或者之类的人就好了，那么多难解释的事情可以都问出来了。”
　　梅的一句话把陈凌的眼睛点亮了：“我知道有人懂这些东西！”
　　“真的？”连华洁的眼光都亮了起来。
　　“恩，这个人一直在研究什么易经啊八卦啊什么什么的，我想他能不能解释出什么。”
　　“难道你说的是他？”柯巡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
　　“不错，我说的就是他！”陈凌突然笑了出来。
　　“谁啊？”梅，华洁，李炎三人同时问道。
　　“我爷爷！”陈凌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陈凌的家在城南，一片显得古老的民居，破旧的小巷偶尔会伸出一条树枝，挂着几朵说不出名字的小花。陈凌的家就在巷子的最里面，门口挂着蓝色的门牌：荷花里79号。
　　陈凌开了门，几人一进院子，心都静了下来。
　　院子不大，从进门处搭了一个葡萄架，葡萄藤从门边一直爬到屋顶，挂着几串已经成熟的葡萄，一抬头就能闻到水果的清香。
　　陈凌还没有喊出声，门里已经传出声音：“是凌凌回来了吗？”
　　话音未落，一人打开屋门，走了出来。
　　“奶奶，我回来有点事。”陈凌一一介绍同学。柯巡是从小就来惯的，只当做自己家，把奶奶一抱：“奶奶，我要吃豇豆馅的饺子。”奶奶满面笑容，一头银发在风中轻轻摇摆：“好好，我去包饺子！”
　　“爷爷在家吗？”陈凌探头朝屋里看看
　　“那个老头子不在家还能去哪里。在里面，你自己去找他吧。”
　　陈凌带着几人走到里屋，一进门，几人便能闻到一阵幽香，梅轻声问了句这是什么香，不等陈凌回答，李炎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上等的檀香，很久没有闻到那么纯正的味道了，以前我奶奶也喜欢烧香，一定要用最上等的檀香才行。只是奇怪，香味还有一点其他的味道，象是墨香。”
　　“好好好，小伙子有意思！”一声爽朗的笑声从里屋传来，陈凌在前，身后跟着一白须及胸的老人，虽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
　　“这几位是我同学。”陈凌正要介绍，爷爷一手挡下，面对李炎：“小伙子，你老家哪里？”
　　“苏州。”李炎必恭必敬的回答。
　　“恩，果然人杰地灵，你没有闻错，是上等的檀香，我在里面写字画画，难免会有墨的味道。”爷爷一拍李炎肩膀：“坐吧。”
　　“爷爷，我们遇见一些奇怪的事情，想请你看看这个牌子。”柯巡说完，从怀中取出贴牌，交给爷爷。
　　“不忙不忙，这两位小姑娘叫什么名字？都是我家凌凌的同学吧？第一次来也没有是好招待的，”说完，突然扯大嗓门喊了一声：“老婆子，快把葡萄剪几串来给这两个小姑娘吃。”
　　梅忙客气：“不用不用。”
　　华洁倒不见外，边擦汗边说：“谢谢爷爷，我最喜欢吃葡萄了。”
　　陈凌能看见爷爷偷偷的朝自己笑了笑，脸红了，凑到爷爷耳边小声说：“你别瞎想，都是我同学，来找你问问牌子的事情。”
　　爷爷大笑：“我可没有说什么，是你自己说的哦。哈哈”边说边伸手看着铁牌，脸色却突然变了。
　　“这个牌子上似乎有很重的气场，拥有它的不是普通人。”爷爷喃喃自语
　　“好人还是坏人？”华洁凑到爷爷身边，也抬头看着，却只能看见一个普通的牌子。
　　“这个牌子似乎牵扯到死亡，但是却有一点正气在里面，说不出来是正是邪。”爷爷转眼一看几人紧张的神色，倒先笑了：“相信我的话，我就先拿去里面起个卦看看。”
　　几人连忙点头，爷爷抬脚就要进里屋，柯巡拦住要跟进去的几人：“他爷爷做八卦的时候，谁也不许去看。”
　　“让那个苏州的小伙子进来。”爷爷在里屋接了一句。
　　不只柯巡，连陈凌也被吓了一跳，爷爷起卦的时候连自己都不能在身边，这次为什么要叫李炎进去。
　　一脸无辜的李炎耸耸肩，进了屋，把门关好。
　　几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窗外的知了一声长一声短的叫着。
　　半小时后，里屋的门打开了，爷爷一脸凝重的走出来：“这个东西的来历我听李炎说过了，只怕麻烦不小啊。”
　　“究竟这是什么东西？”陈凌好奇的问爷爷。
　　“死神之牌。”
　　“我们都知道。”柯巡打断爷爷的话。
　　“你小毛孩子知道什么，这个牌子就相当于我们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的勾婚牌，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国外也有阎王啊？”华洁怪叫一声，招来爷爷的白眼：“你小毛孩子懂什么，国外没有阎王，但是也有类似黑白无常这样的人，叫做死神。依我看，这个牌子的主人不是普通人，他可以掌管人的生死，不是普通人啊。”爷爷长叹一口气。
　　“那他不好好的在国外呆着，跑我们这里来做什么？”陈凌有些恼怒，这个死神没事跑来中国做什么。
　　“这个……”爷爷的脸上有些尴尬：“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你们要小心点，这事不能给别人知道，小姑娘，牌子的由来是因为你，我看你最近要小心点才好。”
　　梅惨白着脸点点头。
　　“来，看你和我孙子比较投缘的份上，我送你一个宝贝吧。”说完，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雕像，梅双手接过，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小小的土地公，不由的笑了出来，自小到大，还没有看见有人戴过土地公。却不敢多说什么，忙道谢，抬手就要戴在脖子上，刚挂好，却听见啪的一声，土地公的绳子突然断掉，小小的土地掉在地上。
　　爷爷一步上前，也不管掉在地上的神像，拉过梅的手，仔细的看了一下，叹了口气。
　　“怎么了？”陈凌忙问。
　　“这姑娘你命中招惹了不该惹的东西，按说你已该绝，只是你身边有正气在保护你，奇怪奇怪，不应该啊。”爷爷嘟囔着说：“有那股气保护你，这个小佛像要不要也没有关系了，凌凌，你们最近最好不要去学校了，我看这事邪的很。”
　　陈凌很奇怪，爷爷虽然研究一些易经之类，却从没有说过什么生死之类的话，这是他记事以来第一次听见爷爷说这些话。
　　华洁接过话：“谢谢爷爷，我们宿舍人多，应该没有关系。爷爷，还有那个德古拉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德古拉？”爷爷思索片刻：“不知道，我肯定没有听过。”
　　“爷爷，我们要走了，晚上学校还有课。”陈凌说。
　　“小孩子不知道害怕，哎，难怪我们老了。”爷爷看看华洁，点点头：“好吧，你们去吧，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说完又小声说了一句：“只怕我也没有用。”
　　走出院子，还能听见奶奶在身后风风火火的追出来，扯着嗓子大喊：“我饺子都快包好了，你们吃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