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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所有的故事都有个开始 初遇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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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喜欢下雨。阴湿的空气,城市街道肮脏的积水,过往麻木的人群构成的灰色画面,让我觉得,成为被生活支配的躯体,是多么不甘。每天把自己弄成很忙碌的样子,强迫症般的在脑中填塞未知事物,以为这样就会缓解无底洞般的空虚。因为年轻的缘故吧,我想。
接到老编电话时,我正死猪一样躺在沙发上,无奈春秋大梦被打断。
“小柳,你帮我个忙,催一下稿子行不?”语气真是直接,看似婉转的语言变得不容辩驳。
“哎呦,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写好了,自然会发您那儿去的”。我着实不耐烦,老编也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人。
“靠,我可等不了。都那么久了,打电话也不接,邮件也不知道看了没,哦,是不是还得上微博发他几条私信啊,要不直接轮他,靠…”
“您淡定点嘛真是。哪位大神惹您如此生气,推他跳诛仙台嘛~~”。
“把你的冷幽默收着点,小柳。惹不起的主啊一个个都是…唉”,老编顿了顿,“告诉你他地址,等下发给你”。
“您又要我亲自出马包租婆似的要债去!”
“小柳,我相信你的能力,年轻嘛,就是资本,革命任务就交给你了!”最后一句老奸巨猾特质尽显,只留下寂寞的忙音。
于是那天才是故事的开始。
3月13日,倒春寒。有人风中凌乱雨中飘零。
到某住宅26层时,从未有过的狼狈。雨伞骨架外翻,全身湿透,虚脱感袭来。按2603号的门铃,半天无人应门,心底刚升起怨气,准备转身,门却开了。
“请问有什么事?”声音清冷带着几番戏谑。
几乎一瞬可以判断,我回过头,望着那个可能是我一生劫难的人,从牙缝里憋出三个字“要债的”。
他微微睖睁地望着我,不解。
“请问您啥时候交稿啊?”我走近一手支着门框,颇为不爽。
“不是发给编辑大人了吗?没收到?”
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我顿感烦躁的接听。
“小、小柳啊,辛苦您这么大雨跑一趟了。陆作家……刚刚发给我了。”
“刚刚?!也太巧了吧!一回两回我可折腾不起,老编您耍我呢!”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小柳,回头…请你吃饭!”老编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编,我也不是混饭吃的人啊!”
“实在对不住了,小柳…”
“唉,算了算了,经受不住您老…”,我皱了皱眉头,“行,行,挂了啊,没真生气,您也别在意,我内心强大着呢,嗯,挂了…”
后来陆浔鹤说他从我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我笑着说你看的还真仔细,我当时打电话时背着你站的。
也的确,发生在我身上,早就习以为常。我挂了电话,自嘲地一笑,却发现那个男人还站在门口,略显单薄的身板。“进来坐坐吧。”语句没有任何期待的成分,我想。出于礼貌或者怜悯,才会这样邀请不知名的小编辑去府上一坐。刚想回绝,电梯门忽然打开,一个裹着雨衣的外卖小哥,捧着披萨盒走过来,疑惑地望了我一眼,顿了顿,又走向那个男人,“先生,您的披萨”。
溢出的香味若有似无地撞击我的鼻腔,肚子不安分地叫起来,于是我终于忍不住:“陆作家,来你家蹭个饭没问题吧。”
如果不是那个寒冷的日子,我不会感触到细微的暖,从此走向不一样的人生。
进门,满眼是沉稳厚重的木色,却不死板压抑,有种本源的气息。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格调简约中透着精致。
“不知怎么称呼?”我回过神来,他在问我。
“叫我柳编就可以了。”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比较暖和的缘故,我觉得说这话时脸红的特别厉害。按麦哲的话说,我是社里最“游手好闲”的人,没看过我干多少正经事,钱照拿,人照样悠闲。除了老编有时会为我开脱辩护,和我共事的人基本都这么认为。不过人在外,总得用些官方语言,尽管浑身不自在,但说着说着也就习惯了。
“柳编,不如把湿衣服换下吧。”他平淡的说道,刚说完就递过来一件。在我神游的时候,人家已经关怀备至了,可是却有片刻的僵硬。靠,柳灿生,你不是女人,你矜持个什么劲啊!“呃,谢了。”幸好,脸皮厚似乎是我的本质,我接过了衣服,换上后还挺合适。
那人递过披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要喝些什么吗?”
“白开水就好。”为了体现本人朴实无华的特质嘛,咳咳。
“事实上----”他细长的眼角上挑,“我家只有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长易拉罐,“咔”的医生打开,喝了一大口。
“呃,碳酸饮料---”我的嘴角抽搐了,“那麻烦陆作家了。”
“不客气,我家还有很多。”看似随意的话让我觉得此人甚奇葩。把饮料当白开水的人,想想都让人颤抖,没成为“重量级”人物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是碳酸的,直接喝化学药品得了。
不过,想到以前某作家用她那绿色无污染的苦瓜汁招待我,也是够呛。没一个正常的啊。可能是我皱起的眉头泄露了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姓陆的看我的表情很奇怪。我讪讪的接过饮料,打开灌下一口,葡萄味的,我还挺喜欢。
“柳编,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贵社怎么还上门催稿?”他一脸不解,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调侃。
“住得近才会这样,本社特色。”我哀叹,“为了显示迫切与真诚,增加与作家间的交流才会这个样子。”真是很官方,我又忍不住自嘲。其实就是看看风格迥异的人的家到底是什么样子然后再混饭吃套近乎好嘛。我敛了敛快挣脱我嘴角的笑意。
“是吗---”他尾音拖长,“那柳编以后还会光临寒舍?”
靠,寒舍?真是“谦虚”啊姓陆的,我腹诽。“呃,工作需要的话可能还会。”
“以后麻烦柳编打这个号码吧。”他浅浅地笑道,不知从哪里弄出张纸条,“我也不是经常在家的,所以----”。
我接过纸条,报以他最正式的微笑